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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换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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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罗云捂着嘴,鲜红在指缝间渗出,眼中惊骇未退,又添一抹屈辱。

血祭之法斩断了他的武道之路,他又不敢跟大萨满一样,进行二次血祭,没有云笈宗正统秘法相调和,此举无异于找死!

而眼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短短数年,竟真踏出了那一步?!

阿那瑰的手仍按在汗位扶手上,青筋虬结,却终是未曾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刺得肺腑生疼。

“沈舟…你今夜闯帐,是想用本汗的命,换李文谦的命?好一个无本买卖!”

“我怎么没想到呢?”沈舟的笑容近乎无赖,“不过大汗猜错了…杀你,之前有的是机会。”

他耸耸肩,“你比你自己想象的重要。”

“你活,至少这八十五万大军还有个头儿,你死,八十五万人一哄而散,满草原乱窜,我苍梧还得费劲去抓。”

“就算是八十五万头猪,那也得抓好几年不是?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郁闾穆怒吼道:“沈舟!你莫要欺人太甚!”

“二殿下这话说的…”沈舟一脸的无辜,“我怎么就欺人太甚了?我是在夸可汗啊!”

“离了大汗,柔然就得散架,这难道不是好话?”

郁闾穆被噎得脸颊涨红,只能狠狠瞪着对方。

沈舟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手,“现在能谈生意了吗?”

他笑容可掬,真挚道:“我方愿用一个人,换外面跪着的那位李员外郎,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这话一出,帐中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荒唐!”旧魏国公孙太常率先站了出来,胡子打颤道:“两国交战至此,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还有什么交易可谈?”

“除非你苍梧大军退回国境,归还金微、于都斤两大穹庐道,并将突厥诸部也一并带走!否则,绝无可能!”

这王八蛋刚刚把他的退路堵死了,如今唯一的选择只剩保住柔然!

“对!”余姓尚书抹去脸上泪痕,附和道:“李文谦不过一南人小吏,也配拿来交易国事?痴心妄想!”

“沈舟,你莫不是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左右战局?”又一人冷笑,“太一归墟境的武者,我柔然也不是没有!”

众人七嘴八舌,有义愤填膺的,有冷嘲热讽的,有分析利害的,总之就一个意思,不换!

要换也是换他们这些更加重要的“官员”!

但凡苍梧太孙稍微松口…松一小口呢!

沈舟耐心地听众人说完,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道:“喊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他看向先开口的公孙太常,笑道:“老东西,你说要我苍梧退回原国境线…梦做得挺美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枕头,你再躺下接着睡会儿?”

“你!”公孙太常表面愤怒,实则内心在哭嚎。

殿下啊,不是这个意思啊!只要您稍带上小老儿,老夫立马调转枪头,痛斥阿那瑰!

沈舟嗤笑一声,即使能猜到对方的真实想法,他也懒得顾及,“金微、于都斤两道,本就是中原故土,被你们柔然强占几百年!如今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尔等说得好像多忠君爱国似的,若真忠君爱国,当年国破时怎么不殉国?跑草原来当官,吃得脑满肠肥,现在倒摆起忠臣架势了?脸呢?”

沈舟越骂越难听,众人族谱往上数三代,一个都没放过。

饶是阿那瑰,都为这群南人官员感到害臊,“停…你说交易,可你苍梧,拿得出让本汗动心的本钱么?”

沈舟停下,脸上又露出那种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本钱嘛,自然是有的,而且我保证,你一定无法拒绝。”

郁闾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太了解沈舟了,这么笑,准没好事!

他飞快地过了一遍对方可能拿出的筹码,忽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

吐贺真!

艹!

郁闾穆脸色大变!

大哥这个人…怎么说呢…若论对柔然的正向作用,那是半点没有。

好大喜功,志大才疏,领兵打仗一塌糊涂,治国理政一窍不通,偏又爱揽权,爱摆谱,这些年没少给柔然惹麻烦。

但反向作用…那可太大了。

吐贺真是柔然名义上的大皇子,是阿那瑰的嫡长子。

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面旗帜,一种象征。

他在苍梧手中,就等于对方攥着一张能随时打出的牌。

比如:招降纳叛时,可以说“连你们大皇子都降了”;动摇军心时,可以提“大皇子在中原吃香喝辣”;甚至苍梧还可以扶植他做个傀儡,借此分化郁久闾九脉残部!

父汗不在乎吐贺真,但不能不在乎对方所造成的影响!

父汗活着,这份影响小之又小,可父汗还能活多久呢?

果然,沈舟清了清嗓子,吐出了三个字,“吐贺真。”

阿那瑰的神情,变得极为精彩。

木末城南,三十里外。

此处地势稍高,可俯瞰整个汗庭轮廓。

坡顶,吐贺真被裴照野、冯禁庭师徒架着,两腿狂抖,哆哆嗦嗦地问道:“时…时辰到了吗?”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位江湖高手,个个气度沉凝。

冯禁庭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颔首,“差不多了,大殿下,请吧。”

“请…请什么?”吐贺真咽了口唾沫。

“请你开口啊…”裴照野不耐烦道:“我们会把你的声音传入城内,能不能活命、阿那瑰愿不愿意救你,全在此一举。”

吐贺真浑身一激灵,也不犹豫,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父汗!父汗救命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冯禁庭抬手,一股无形的气机裹挟着声音,朝着木末城方向滚滚而去。

吐贺真愈发投入,声泪俱下。

“儿臣苦啊!苍梧人天天逼儿臣干活,不干活就不给饭吃!儿臣的手,以前是握金刀、批奏章的,现在天天劈柴挑水,都磨出茧子啦!”

“他们还吓唬儿臣,说要扒了儿臣的皮做鼓面,拆了儿臣的骨头熬汤喝!”

冯禁庭眉心蹙起,“这…没有的事吧?”

裴照野点点头,“大概是自由发挥。”

“父汗!您就可怜可怜儿臣吧!儿臣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贪功冒进了!再也不敢强占民女了!!!”

“只要让儿臣回去,儿臣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每天给您请安,给您捶腿,给您端洗脚水!”

“父汗,您就答应吧!先别管对方提了什么条件…而且什么条件能比我的命重要啊!”

阿那瑰的脸,已经黑得能挤出墨来。

郁闾穆扶额,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待在汗庭,是有多难!?

沈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两句:“感情真挚,吐字清晰,不错不错。就是‘强占民女’那段有点多余,不过没关系,细节丰富,更显真实。”

他转向阿那瑰,摊摊手,“大汗,太凄惨了,大皇子这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您就忍心?”

阿那瑰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辈子有很多遗憾,但都不如生了吐贺真这个儿子。

废物也就罢了,还净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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