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安魂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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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陈军的身影靠近了大院子。
他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灯光从他头顶上掠过的时候,他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动不动,像一尊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雕塑。等光柱转过去了,他才继续往前移动。
院子外围的灯光比巷子里亮了很多,但也造成了更多的阴影。那些阴影堆积在墙角、在排水沟里、在废弃的杂物后面,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军贴着围墙往前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一个武装分子出现在拐角处。
那人背对着陈军,正低着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那是一张粗糙的、布满胡茬的脸,眼睛雾,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陈军靠过去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声音,像是黑暗里流淌的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两个人的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五米,从五米缩短到三米,从三米缩短到一米。
那个武装分子完全没有察觉。
陈军的左手伸出去,手掌张开,像一只无声无息的蝙蝠,准确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那只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对方下半张脸,手指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脸颊,让他连牙齿都咬不下去,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右手的军刀动了。
刀刃从背后刺入,准确地找到了脊梁骨之间的缝隙,贯穿进去。刀尖触碰到运动神经的那一瞬间,陈军的手腕轻轻一转,刀锋在神经线上划过,干脆利落,像切断一根琴弦。
那个武装分子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瘫软下去了,像一袋被抽走了支撑的水泥,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了,嘴巴在陈军的手掌
跟死人一样。
陈军扶着他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把军刀抽出来,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迹被抹掉了大半,剩下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直起身,看向前方。
面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很高,目测至少有四米,墙头上拉着几圈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布条,不知道是风吹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留下的。墙面上刷着一层灰色的涂料,但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
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高处,白色的光柱交叉着扫过整个院子,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卡车,车厢上盖着墨绿色的帆布。
还有几栋低矮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者厂房,墙面上锈迹斑斑,窗户上糊着报纸。
陈军蹲在阴影里,观察了几秒。
“看来这里是深渊的据点。”他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武装分子,扫过那些低矮的建筑,扫过墙角堆放的杂物。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些更细节的东西上——那些躺在地上的、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动不动的人影。
那些人影看起来跟死人差不多,但陈军知道他们还活着。他们的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嘴唇会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
“这些家伙,”陈军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将贫民改造成为生化人预备人员。”
他的手指攥紧了军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痛感神经都摘除了。”
他想起刚才杀死的那个武装分子,那个脖子可以一百八十度旋转的怪物。那种东西不是天生的,是被改造出来的。他们先是被摘除了痛感神经,然后被植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怪不得习惯这样环境。”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都受不了,但那些生化人预备人员躺在这里,像是躺在自己家里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因为他们的痛感神经已经被摘除了,他们闻不到臭味,感觉不到地上的潮湿和冰冷,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皮肤在腐烂。
“真的是畜生。”
陈军的胸口涌起一股怒火。
那怒火不是很猛烈的那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像一块铁一样压在胸口的东西。他的表情没有变,眼神也没有变,但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他收了军刀。
刀身插回腰间的刀鞘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轻不重,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放松,手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这个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
没有躲藏,没有潜行,没有贴着墙壁偷偷摸摸。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
他已经跟生化人打过多次交道了。
从第一次遇到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它们,研究它们的弱点,研究它们的习性,研究它们的一切。除了那些高级进化者之外,普通的生化人、低等的生化人,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堆会动的机器,有固定的程序,有固定的漏洞。
他知道怎么杀死这些类似707部队的产品。
不需要偷偷摸摸,不需要小心翼翼。你越是躲藏,越是显得心虚,那些东西反而越容易注意到你。你大大方方地走,像一个主人一样走,它们的脑子反而转不过来,反而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这就是它们的弱点。
陈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前面是一道墙壁。
墙壁不高,比他之前翻过的那道矮墙还要矮一些,大约一米八左右。墙头上没有碎玻璃,也没有铁丝网,只是一道光秃秃的砖墙,墙面上有一些凸出来的砖块,刚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
陈军加速了。
他先是快走,然后是小跑,步子迈得很大,脚下的地面在皮鞋双臂自然摆动。
跑到墙壁跟前的时候,他的左脚猛地踩在地面上,右脚抬起来,蹬在墙面上一个凸出的砖块上。借着这股力量,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像一道闪电一样翻过了墙头。
落地的时候,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后跟,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但地面上的碎石在他脚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哗啦”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色里,足以引起注意。
院子里的一个武装分子抬起了头。
他刚好从拐角处转过来,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口朝下。听到声音之后,他立刻转过头来,目光朝着陈军落地的方向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
那里只有一片阴影,和阴影里几堆看不出是什么的杂物。墙壁上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武装分子皱了皱眉,眯着眼睛又看了两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大概觉得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正要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一阵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从他脚边传了过来。
是狗。
一条黑色的德州牧犬蹲在墙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条腿在不停地发抖,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恐惧。它的嘴巴紧紧地闭着,但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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