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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典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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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凌霄剑君道,“这也是老夫想和你谈的。”

“那三块石板里的那个问,用剑意,也许能感应到更多,是那种在极深处的,和剑本来就是一个方向的剑意。”

肖自在把这个说法,在心里放了一放,“你想让我,用剑意,去感应那三块石板,”他道。

“老夫想看看,那三块石板,和剑意之间,有没有某种关联,”他道,“老夫感应过,有一点,但说不准是误差,还是真的有什么。”

“你的感知和老夫不同,你持有创世神格,那种感知比老夫的剑意感知,更直接,老夫想让你,试一试。”

肖自在想了一会儿,“好,”他道,“可以去试一下。”

他们回到藏剑阁,那种被很多年的气机浸透了的空气,还在那里。

那三块石板,在石架上,还在那里,在那种深而暗的颜色里,放着,那种问,还在,比昨天更清晰了一点。

是那个问,在一点一点往上靠近,像是昨天那一点回应,让它找到了一个方向,所以,它往那个方向,靠近了一点。

肖自在在那三块石板前站定,把手放在最左边那块上,这一次,他没有先用感知。

他先把心海里那把剑,唤出来一点,那把剑,是那种,一直和他的存在,融在一起的那把,是那种,剑意本身。

那把剑意浮上来,那种浮,不是向外,是那种,向内更深了一层之后,自然地,浮出来的那种。

那种剑意,和创世神格,是同一个东西,但不同的面,是那种,一个存在,把它自己的在,用剑的方式,表达出来的那种剑意。

那种剑意,轻轻地,往那块石板,送过去——

那三块石板里的那个问,有什么东西,动了,不是那种昨天的、轻微的动。

是那种,这一次的接触,触到了某个更深的地方,那种,更实在的,动。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那里,传来了。

不是那个问,是那种,那个问背后的东西,是一种极大的存在,把它自己的一个面展开向外,那个面就是那个问。

那个存在,本身,在那一刻,通过那个面,传来了一点什么——

不是语言,不是感受,是那种,一种存在,认出了另一种存在里,有一样的东西,那种认出,透过来了。

“黑龙王,”肖自在轻声道,声音轻到只是一种振动。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深的那个底,被这块石板触到了。

那种触,不是外力,是那种,一件很深的东西,感受到了另一件很深的东西在那里,那种,触。

“主人,”他道,“那件东西,认出老夫了。”

“不是北境那件东西,”肖自在道,“是这三块石板里的这件。”

“是,”黑龙王道,声音里,有一种他这辈子,极少有的,那种,被认出来了,的,实在的,在。

“它认出老夫了,不是因为那一成,是因为,老夫,就是那种东西。”

那种从容,在这一刻,是那种,一件一直在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之后的,从容。

“主人,这里那件,和北境那件,不是同一个,但它们认出老夫,认出的,是同一件事。”

凌霄剑君在旁边,那双清而利的眼睛,此刻,有一种他今天一直在等的东西,落下来了,实在的,落下来了。

“有了,”他道,极轻,“有了。”

不是说给肖自在听的,是他自己,把那件等了很久的事,在这一刻,确认了,那种,有了。

肖自在把手从石板上收回来,感受着掌心里那种比昨天深了一点的印记,那种认出,留在那里,不走。

那三块石板,在那种深而暗的颜色里,还在,但那种问,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

不是更清晰了,是那种,从只是在问的状态,变成了有一点开始有了回应的,那种不一样。

那个问,还没有得到完整的回应,但那种问的性质,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事,终于有了一点点什么朝它走来,那种,不一样。

那天傍晚,凌霄剑君来了客院,带了一壶酒,在院子里摆了几个杯子,倒上,放在那里。

林语接了一杯,肖自在接了一杯,小平安在廊沿上,看了那壶酒一眼,把鼻子往那边探了探,把头缩回来。

那副神情,是那种,不感兴趣,但还是看了一眼的,那种。

“凌霄剑君,”肖自在端着杯子,“你让我来,是为了那三块石板,还有别的原因吗。”

凌霄剑君把酒喝了一口,“还有,”他道,“老夫今天想问你,那三块石板,和那些古老的剑道典籍,老夫以为,是同一条脉络上的东西。”

“那些典籍里,有一些,是剑道走到极深处之后留下的感悟,那些感悟,和那三块石板,老夫一直觉得,有一种关联。”

“你今天感应了那三块,你觉得,那种关联,到底是什么。”

肖自在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放,“如果那些感悟,写的是那种,剑意和存在,是一个方向的感悟。”

“那种关联,就是,那三块石板里的那个问,和那种剑道的感悟,问的,是同一件事。”

“问的是什么,”凌霄剑君道。

“有没有什么,和它,在同一个方向,”肖自在道。

“那三块石板里的那个问,是这个,那些剑道感悟里,如果有这个,那就是同一件事。”

凌霄剑君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院子里,傍晚的风,把那棵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又送走了一片。

那片叶子,在风里转了一圈,落在院子里,停了。

“老夫,”他最终道,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是那种,把某件他想了很久的事,在这一刻,终于说出来了,那种,低。

“老夫练剑五十年,老夫一直觉得,剑道走到极深处,不是在练一门技艺,是在,问一个问题,那个问题,老夫一直说不清楚,但今天,老夫知道了,”他道。

“那个问题,就是,有没有什么,是真实的,是值得被郑重对待的,是在的,那个问,就是这个。”

凌霄剑君说完,那种声音,低低地停在那里。

那个院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风也停了,那片落下来的叶子,静静地,在地上,不动。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里轻声道。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今晚是那种,把很多东西,都稳稳地,压在里面,然后,自然地,平的那种从容。

“主人,凌霄剑君说的,和老夫想的,是同一件事,剑道在极深处,就是在问那个问。”

“那个问,和那三块石板问的,是同一个,和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朝向的,也是同一个。”

“所以剑道,”肖自在道,“在极深处,是在碰那件事。”

“嗯,”黑龙王道,“不只是剑道,老夫以为,所有那种,走到极深处的东西,都在碰那件事,剑道是其中一条路。”

“修为是一条路,那种记录,是一条路,那种在里面感受,也是一条路,条条都在碰同一件事,方式不同。”

凌霄剑君听完,肖自在一句一句转述,他端着那个杯子,把里面剩下的酒,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那杯酒,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明天,”他道,“老夫把那些古老的典籍,取出来,你看一看。”

“那些典籍,老夫以为,你看了,能看出和老夫不一样的东西。”

“好,”肖自在道,“明天,一起来看。”

那个院子里,灯点起来了,林语去点的,那点光把四个人都照在里面,照出各自的轮廓,清楚,在,不跑。

小平安从廊沿上,慢慢地走下来,在肖自在脚边绕了一圈,用头在他脚踝上靠了靠,发出一声细鸣,然后,走开了。

然后,去找它今晚的地方,睡了。

那种细鸣,不是什么意思,就是一声,在,就是在,就是这样。

那天夜里,肖自在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着。

不是睡不着,是那种,很多东西还悬在心里,还没有落定,需要时间,让那些东西,慢慢找到各自的地方。

黑龙王在心海里,也还醒着,那种存在感,是那种沉而专注的,没有消化完的状态。

肖自在没有去打扰他,就让他那样,沉着,想着。

林语在旁边已经睡了,那种呼吸声,是那种把人带进去的、平静的节奏,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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