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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剑碎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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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洞里的气,是那种,把什么东西都往里压的气,不是逼人,是那种,一件很重的东西在里面压着的气,那种压。

剑碎虚坐在里面,背对着洞口,他的身形,在那种压着的气里,反而显得很轻。

像是他和那种气,已经和解了,不再互相抵触,就是各自在,各自那样,在。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是肖自在,”他道,那声音,极低,像是从很深的地方,透出来的。

“是,”肖自在道,在洞口站着,“剑碎虚前辈,”他道。

“进来,”剑碎虚道,“站在门口,那里的气,比里面还难受。”

肖自在走进去,那种压着的气,在他踏进来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没有了。

那种气,放开了,像是认出了他,就这样,放开了。

他在剑碎虚旁边坐下,侧面看了他一眼,剑碎虚是那种,岁月把一个人磨得极透之后,只剩了纯粹的东西在的样子。

那种纯粹,不是脱俗,是那种,所有多余的都去掉之后,就剩了这个,这个,是真的。

“北境,”剑碎虚道,还是不回头,眼睛看着洞里深处的某个地方,“那件事,归了。”

“归了,”肖自在道,把那个词,在心里放了一下。

“老夫感应到了,”剑碎虚道,“那一刻,老夫在这里打坐,那种感应,不是力量,不是气机,是那种,某件事,对了,的感受,就一下。”

“很短,就一下,然后那种感应,就走了。”

“然后,那种感应,走了,但那种感受,留着。”

“你感应到了,”肖自在道,“有很多人,感应到了那一刻。”

“老夫知道,”剑碎虚道,“老夫问过几个人,那种感受,大家说法不一样,但意思,是相近的,有什么,到了该在的地方。”

“嗯,”肖自在道,“那块石头,回去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把它放出去的东西,收回去了。”

“那一刻,有感知的人,感应到了那种,完成了,归位了,对了。”

剑碎虚沉默了一会儿,“老夫感应到的,”他道,“不只是那种对了,老夫感应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肖自在道,看着剑碎虚的背影。

“老夫感应到了,那件东西,”剑碎虚道,语气极平,是那种把某件很大的事,放得很平了,才有的那种平。

“老夫感应到了那件东西,在那一刻,感应到了我们,不是老夫一个人,是我们,这个天地里,所有它感应到的存在,”他道,

“它,知道了,我们,在。”

那个洞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感受着它的重量。

那种重量,不是沉,是那种,某件极大的事,用极简单的方式,说出来了之后,有的那种,刚刚好的重量。

“它知道了,我们在,”他道,把那句话,重新说了一遍,感受着那个“在”字的重量。

“嗯,”剑碎虚道,“老夫感应到的,就是这个,那一刻,那件东西,知道了,在这个天地里,有什么,是真实地,在。”

“而那个在,就是它一直朝向的那种东西。”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里轻声道。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昨晚想了一夜的东西,此刻有了一个落点,那种,稳下来了的,从容。

“主人,剑碎虚说的,和老夫想了一夜的那个问题,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面。”

“老夫昨晚在想,那三块石板,和北境那件东西,是不是同一个存在留下的,现在老夫有一个想法。”

“老夫以为,不是同一个存在,是同一类,”黑龙王道,“不同的存在,但都有那种朝向,都把那种朝向,放进了某些东西里。”

“那三块石板,就是另一个同样的存在,在极久远的时候,放的。”

“不同的存在,”肖自在道,把黑龙王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但同样的朝向。”

“嗯,”黑龙王道,“那种朝向,不是某一个存在特有的,是那种,极大的存在,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有的。”

“那种朝向,不是选择,是走到了那一步,就有的,那个朝向。”

肖自在把这个想法转述给剑碎虚,剑碎虚听完,沉默了更长时间。

那种沉默,不是在想,是那种,把某件事,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放进去,让它找到新的位置,那种沉默。

“那种朝向,”他最终道,“是极大的存在,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有的。”

“那么,这个天地里,”他道,停顿,“有没有可能,也有某种存在,走到了那一步。”

那个问题,放出来,洞里的气,像是被那个问题,压了一下,随即,重新稳住了。

肖自在没有立刻回答,把那个问题,在心里放着,感受着它的所有面。

“黑龙王,”他道。

“老夫在想,”黑龙王道,那种把一件极大的事,认真对待时,特有的,沉而专注的状态。

“主人,老夫以为,有可能,但那种走到那一步,不是修为到了某个层次就能走到的。”

“是那种,在里面经历了足够多,然后自然走到的,不是修炼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活出来的,”肖自在道,把这个词,在心里缓缓地压了一下。

“嗯,”黑龙王道,“就是那种,一个存在,活了足够久,感受了足够多,把那种感受,放进了自己的存在里。”

“然后,那个朝向,就有了。”

剑碎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那种安静,不是在等,是那种,把一件正在发生的事,认真地,放进去,知道它正在发生,那种,安静地,在。

“剑碎虚前辈,”肖自在道,“你感应那件东西知道我们在的那种感受,你觉得,那件东西,是怎么感应的,”他道。

剑碎虚把那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会儿,“老夫以为,不是那件东西主动去感应,”他道,“是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那件东西,本来就在那个方向。”

“所以,感受到了,不是找,是,本来就朝着那里,所以,知道了。”

“本来就朝着那里,所以,知道了,”肖自在道,把这句话,感受了一遍。

那种感受,是那种,某件事,用一种他没有想到的方式,说清楚了的感受。

那种郑重,那种朝向,那种看着,那种知道——

不是主动去的,是本来就朝着,所以,当那里有了什么,它就感受到了,就知道了。

“黑龙王,”肖自在道,“你听见了吗,剑碎虚说的。”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声音里,今天积累的那些,有了一种他不常有的、温的东西。

那种温,不是情绪,是那种,某件事,终于说清楚了,之后,有的,那种,温。

“主人,老夫在归元台感受到了那种温,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老夫知道了。”

“那种温,就是那个朝向透过来的,那件东西,本来就朝着那里,所以,老夫感受到了它。”

“感受到了,它在那里,朝着老夫,那种,温。”

那个洞里,又是很长时间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什么都没有,是那种,很多东西,在那种安静里,慢慢地,找到各自该在的地方,落定,那种安静。

小平安在洞口坐着,那双眼睛,朝里,把肖自在在的方向,一直看着。

那种看,不是担心,是那种,它知道他在里面,所以,就看着那个方向,不走。

从洞里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凌霄剑君在洞口等着,见他们出来,问了一声,剑碎虚说了什么事。

肖自在把那些,说了一遍,凌霄剑君听完,把那些,在心里过了一会儿。

“本来就朝着,所以,知道了,”他道,把剑碎虚那句话,重新说出来。

“老夫在剑道里,也有过类似的感受,”他道,“剑意走到了极深的地方,不是你用剑,是你和剑,本来就在那个方向。”

“所以,那个方向上的东西,自然地,就来了。”

“剑道里也有这种感受,”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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