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2/2)
“所以他已经满足了你的期待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位置传给他,究竟是害怕死亡,还是真的有这分魄力?”
庞贝手上就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束纯白的郁金香,没有任何杂色的点缀,轻柔的放在了墓碑面前。
周围的杂草随着他的靠近因恐惧而颤抖,生存的本能刻在了它的基因里。
楚子恩看着对方在无声无息间清扫着杂草,看着这些纷飞的草屑,或许这就是属于它们的命运。
一切都要看最终的选择,无论是善是恶,终究有人会为此承担后果。
“你不应该这么早暴露在我的面前,洛基难道没有教你要怎么好好隐藏自己吗?”
“轨迹一旦暴露就会面临,跟那时候洛基一样的下场,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曾经那些严酷的刑罚。”
“但我的孩子你应该更加清楚,人类是最会折磨同类的一个种群,他们创造的那些刑罚你应该看的比我更加清楚。”
庞贝滔滔不绝的说着,想要让楚子恩因此而产生恐惧。
“放心吧,奥丁并不想跟你走同样的道路,我对自我的认知还是比较明了的。”
少年看着正在石碑上刻字的庞贝,手上的动作停滞在了墓志铭上。
“最后一步还是交给你,你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楚子恩在这方面没有推辞,两人在错身之际,庞贝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意识处于清醒的状态。
这份超脱于未来的可能性,就是洛基愿意下注的理由吗?
曾经的他或许会对这条路坚定不移,但现在他产生了丝丝怀疑。
是否要为了一个可能,放弃未来会辉煌的道路?即便辉煌之后就是满目疮痍。
文明的火种依旧会如同第一次灭世一样,得以苟延残喘。
但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于毁灭中新生,于新生中毁灭。往复不断,巡回不止,如同更高生命的玩具。
他们就像是被放在培养皿里的小白鼠,而他能够为面前这孩子做的不多,只能够让他占据一部分的先机。
“黑天鹅港,家族在那里有投资的产业,以凯撒冒失的性格,我希望你可以去帮帮他。”
楚子恩伸出手阻隔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手指了指自己,“你觉得他还记得我吗?”
“他会的,只要他能够接替我的位置,所有的一切他都会想起。”
楚子恩看着对方充满着自我牺牲的神情,撇了撇嘴劝慰着自己,跟一个找死的掷什么气?
或许死亡对于他来说算不上是真正的终点,可能够踏出这一步的,足以让人敬畏。
楚子恩不认同她的做法,却无法否定他为此而做出的牺牲。
“黑天鹅港,你想指引我去哪里?”
“那是最后的阵地,也是最初的痕迹。”
庞贝说着亮起的黄金瞳如同见证了不属于现在的历史,他所经历的一切如同画卷一样缓缓的在面前展开。
与未来的自我融合,由于世界限制的存在,记忆被封存在脑海的盒子里,必须得要找到对此相应的开关。
庞贝咱就试图寻找陈家那个名为‘钥匙’的孩子,他的血液被世界赋予了规则层次的用途。
他试过用那一份血液打开属于他的尼伯龙根,在没有他授权的情况下,陈家那些陌生的人自以为是的占据了他选择的墓地。
每年提供一定量的血液,庞贝允许他们能够在那座尼伯龙根里进行生命行动。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初的交易,为此他分割出了一个自我,属于未来的他。
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加便捷的将记忆解锁,但这么长的时间,实验一直没有成效。
庞贝再次赶到尼伯龙根的时候,才发现是为了自己背叛了他,‘钥匙’的血液足以解开记忆的枷锁。
但他自己却不会贸然行事,毕竟他所尘封的记忆可并不只有未来,同样也有着过去。
“尼德霍格最后踏足的痕迹,也是他最后消失的地方。”
“你这算是什么?成为父亲最后的告诫吗?”楚子恩看着对方直立而起的身影,视野中的冥冥丝线从他的咽喉处开始收紧,紧接着是他的四肢,五脏六腑。
庞贝苦笑一声,他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反正那些都只是不被他看在眼中的人。
“白王如同最初作为第一人,那么现在也该让我们这些君王前仆后继,我的死亡会让凯撒继承我的力量,他不会成为天空与风的君王,冰冷的王座会由我来摧毁。”
庞贝充满霸气的宣言让楚子恩有些愣神,或许凯撒在这里会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他那如同种马般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有着这样的面孔?
楚子恩作为暂时的王座拥有者,他深知这是世界给予他们枷锁的同时,也是属于力量层次上的跃迁。
想要打破固有的王座,就必须要拥有超越自身的能力。
可这就如同举重一样,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天生神力,又怎么可能举得起自己呢?
“你想用什么方法?”
楚子恩有些迟疑的看着对方,脑海中突然闪现了路明非那副贱嗖嗖的样子。
“你们不是已经跟那个男孩接触了吗?”
庞贝声音带着感慨,“路鸣泽那家伙盗用他人的名字,还真是充满着恶趣味,或许那家伙跟洛基很合得来。”
“那凯撒所谓的人造龙王计划,你打算如何让他完成?”
“你知道能量守恒定律吗?”
楚子恩看着对方又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环境也算不上是合适的课堂。
“你觉得呢?”
“从本质上来说,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一点你的老师应该跟你讲过。”
楚子恩点头承认,他虽然上课的时候比较摆烂,但是在知识点记忆的方面......看一眼就会的东西,确实没怎么记。
“可能量却会因为转移而消耗,你的意思是所谓君王的位置就是另类的能量?”
“Bgo答对了,但是很可惜没有任何奖励,要不你去跟凯撒争一下”,庞贝没说两句话就暴露自己的本性,或许这才是他最初的伪装,只不过面具太久了,原先自己是怎样他都已经遗忘了。
“用你们说的话,就是世子之争?反正我不介意是你,又或者是他继承我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