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北疆夜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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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稳住了。”古连翘眨眨眼。

季翃：“哈，时机转瞬即逝，看来我没有把握住。”

古连翘望着远山，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自己，不知不觉就把头靠在了人家肩上。

他们在湛蓝的夜空下默默走着。

没有流云，月光在地上投下两个影子，一高一矮，拉得老长老长。

走到了水塘边，季翃换了一个话题：“你说王春河和季语合适不？”

古连翘：“他俩相互觉得合适就合适，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操心这些事情？”

“说的对。”季翃随口应道，“你呢？觉得陆伯嵩如何？”

古连翘知道季翃所指：“嗯......他是个好上司，但与你的所指不能混为一谈。”

“就一个人待着？看起来有些出格。”

“特别享受。”

其实，季翃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向那些老臣妥协，让宁馨儿做了太子妃，现在做了皇后，毛病就出来了，搞得自己很被动，表面风风光光，背后却狼狈不堪。

古连翘：“我也不是非要出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数。我是过着过着，就过成这样了，挺好，我知足，就没必要去找不自在了吧。”

季翃觉得她说的很对，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古连翘继续道：“我吧，安于一份够日常开销的薪俸，安于生父养父留给我的那座舒适小院，安于无声无息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总之就是安于现状。”

季翃：“嗯，我也安于......安于有你这样一个灵魂知己！”

话还没落地，古连翘的泪水夺眶而出：“公子，不带这样的，老说藏在我心底的话！”

季翃继续：“宁馨儿的闹腾算什么？这是老天出题考我，你说对不？”

“对。”古连翘觉得季翃能容纳她的所有思绪。

“那就听老天的，该怎样就怎样！”季翃捡起一颗小石头，挥臂扔了出去，石子儿飘过水面，欢快地激起一朵一朵浪花。

“你......就真不考虑跟我进宫。”季翃知道古连翘的态度，但还是不死心。

“喜欢干我喜欢的活儿，不去想其它。”

“我希望跟你永不分离，这次选秀是个时机。”季翃孤注一掷，表明心迹。

“皇上的地位太高，我够不着，还是做我的土拨鼠吧。”

季翃灰心丧气：“不，是你太高，是我够不着。”

连翘：“？”

季翃：“你是精灵，你那灵魂我够不着。”

古连翘愣住，眼泪哗哗地流。她一脚踹出去：“滚！老让我哭。”

季翃蹦起：“我让你踢不着！”

古连翘蹲在地上，又哭又笑，觉得老天真是对她厚爱。

侍卫们远远地看不真切。

冷耀自言自语：“皇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小窦点头：“古御史也是。”

这次季翃匆匆来北疆，宁馨儿要冷耀注意皇上见到古连翘后说过什么话，有什么动向，特别是有没有暧昧举止，回去要向她详细禀报。

冷耀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可转头就把她的话对皇上讲了。

小窦打断他的思路，悄悄道：“皇上跟古御史是什么关系？这么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就如此开心。”

冷耀白他一眼：“什么关系？神仙关系。”

......

次日清晨，古连翘率队到了南兆国。

信报显示，宇文格格正带着几名心腹藏身于一户独门独院中养伤。

可当古连翘他们赶到时，院里人去楼空，满地狼藉。

衣物什么的到处散落，连最基本的行装都来不及收拾，显然对方提前得到了风声。

什么证物也没有搜到，古连翘一无所获，悻悻而归。

她端着杯茶，倚着走廊栏杆想了半天，也不知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疑问在心头盘旋不去。

凝神思索间，忽然就参透了季翃任命自己为御史的深意。

这是要她知晓云霄国的奏章、典籍和基本方针，而派她到北疆，参与围剿盘踞在南兆国的东丰顽敌，是要她熟悉南兆现实，为他彻底拿下南兆做好万全谋划。

可没想到线索断了，一切筹划都堵在这里，不得继续。

烦躁之下，她将斥候呈上的地图翻来覆去地研究，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连翘在长廊来回踱步，南兆皇陵古墓一战的情形，在脑海里一幕幕回放。

当时，她胸前的小金牌与石棺产生的奇异共鸣，干扰了宇文格格的指挥傀儡系统。还有，那死而复活的玄阴宗主又是怎么回事，这些谜底都有待解开。

她决定上山，再去皇陵一探究竟。

低头，发现楼下有个熟悉的背影正往院门走。

“小窦，”她立即唤来侍卫，“去看看是不是金煜金老板，若是，就请他上来。”

金煜被拦下，听说古御史相邀，顿时喜形于色，三步并作两步蹬蹬蹬地上了楼。

当初，财茂货栈的老板萧叔和和老板娘萧婶儿见了古连翘的条子，对金煜照顾有加。因此，他打心眼儿里感激古连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