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季语路途遇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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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们纷纷向小将投去敬佩的目光。
小将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嘴角却傲然上翘，声音中带着细微的颤抖：“谢谢夸赞！不过，那、那算啥？若非胳膊中了箭，否则，我能以一挡十！”
王春河牵着马过来：“我相信！可是小将，现在你的胳膊伤得不轻，需要立刻处理。否则，后果难预。请跟我们回大营，让军医给你包扎治疗。”
“谢谢！没事儿，小伤而已。我自己能解决。”小将摇头，伸出右手，竟要徒手拔去嵌入左臂的箭矢。
“不可！”王春河脸色陡变，急忙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只见那小将咬紧牙关，右手猛然用力，“噗”的一声，带着倒刺的箭矢被硬生生拔了出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呼：“哎呦！痛死啦！”
王春河一个箭步上前。
一只大手紧紧按住小将左臂不断冒血的伤口，另一只大手接过侍卫从急救包里扯出的绷带，细细紧紧包扎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血。
小将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身体微微摇晃，几乎坐立不稳。
王春河一把将他从马上拽下来，又送上了自己的马背，语气带着气恼与无奈：“简直是胡闹！哪有这样治伤的？太鲁莽了！赶紧的，跟我回营！”讲完，不容分说，上马，一只手搂住小将的腰，一只手举鞭飞奔而去。
小将立即感觉冰冷的后背温暖起来，似乎疼痛也减轻了，他回头：“王都统？你还认识我吗？几年前。”
“谁认识你！把头转过去，少套近乎，坐稳了，不要命啦？”王春河瞧了一眼那张花猫脸，毫无印象。一会儿，他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此刻骑在马上，只想早点回营，没心思聊东聊西。
“你训我？！”小将居然气势汹汹地吼道。
“训你咋啦？！”王春河不解。
他在骁骑营训人，还不是家常便饭，怎么着，到这小将跟前儿就不行了？才怪！
进了骁骑营，王春河刚将小将交给医疗室的李医师，一名侍卫就急匆匆来禀报，说陆尚书有急事找他。
王春河不敢耽搁，快速嘱咐了李医师几句，便大步流星赶往厅堂。
一进门，赫然发现皇上到了，正来回踱步，眉宇间尽是焦虑。
陆伯嵩、古连翘等人也都站着在议论什么。
厅堂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
他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末将王春河，见过皇上！”
季翃微微颔首。
一旁的陆伯嵩急不可耐地抢着道：“春河，你终于回来了！公主跟着皇上一同到了北疆，眼看都要到骁骑营门口了，人却走丢了！这天色将晚，荒漠虎狼出没，危险重重。拜托你马上多派些人手，出去寻找！”
公主走丢？王春河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拍了下脑门：是了！刚救回的那个小将，他说认识我。那眉目间是有点像几年前来过北疆、那时年纪尚小的季语公主。可如今女大十八变，加之脸上糊满了污秽，也没法辨认啊……。
他回道：“皇上，陆尚书，末将下午带队巡逻时，恰遇一小将被山贼围攻，独自杀了六个贼人。看其年岁符合，但、但、但......”声音里带着犹豫。
“嗯！但什么？”皇上停止了踱步，把目光投向王春河。
其他人也全都迟疑地盯着他。
“但、但、但什么，你说清楚！”陆伯嵩着急。
“性别不符合......”王春河低声道。
“什么玩意儿？性别不符合？那你废什么话？！”陆伯嵩吼道。
古连翘想起自己过去穿捕快制服，经常被人误会性别，忙说：“小将在哪里？是不是公主殿下，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皇上想起季语穿的是一身黑色骑行装，雌雄莫辨：“对，去看看！”。
季昭：“人在哪里？”
王春河：“负伤了，胳膊中了箭，刚被送到医疗室诊治。”
无需多言，呼啦啦一群人立刻起身，涌向了医疗室。
李医师已给小将完成了清创和包扎，染血的绷带和杂物扔了一地，他正低头收拾。
小将吊着一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坐在治疗榻上，苍白的脸上带着点兴奋，正比划着：“……真的，李医师你别不信！当时，我就‘嗖’地一下把匕首投过去，一气儿穿了俩！那些山贼都吓傻了……”话音未落，抬眼便见率先冲进来的季昭，愣了一下，又见皇上走了进来，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滚下病榻单膝跪地：“见过皇上！见过四哥！”
旁边的李医师也连忙跟着跪下。
季翃松了一口气，语气却冷淡：“起来吧！”
季昭一个箭步上前去扶她：“小语子，真的是你？！”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季语流血过多，身体确实有点虚了，她借着季昭的搀扶坐回榻上：“四哥，可不就是我，堂堂正正的我！干嘛不相信我也能来北疆？还装鸵鸟不搭理我！哼！我这不是来了嘛，哼！气死你！”
季翃将目光转向李医师：“医师请起。公主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李医师恭敬答道：“回皇上，箭伤虽深，幸未伤及要害与骨骼，性命无虞，亦不会留下残疾。只是失血较多，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
季翃闻言，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他又转头上下打量季语，严厉道：“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这北疆之地，岂是你能胡乱闯荡的？若非王都统恰好路过，后果不堪设想！真是胆大包天！论律该打五十大板！下次若再敢如此……绝不轻饶！”
季语自知理亏，闯下大祸，瘪了瘪嘴，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季语知错，甘受皇上责罚……”
季翃：“哼！念你杀了六个山贼，胳膊受伤，板子免了，但抄《孙子兵法》五十遍。”
季语一听就头疼。她想起陆太傅要她呆坐抄经的过往，嚷嚷起来，“皇上，在下甘愿挨打，也不愿抄经。”
季翃：“责罚岂是可以讲价的？那，你就跟我回去算了。”
季语急忙辩白：“我抄，我抄，我抄还不行吗！”
季昭在一旁，端详着季语包扎好的胳膊，关切地问：“疼不疼啊？流了这么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