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季语路途遇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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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坐在南兆国财茂货栈后院二楼密室里的几位震惊，都张大了嘴。
王春河：“皇上要亲赴北疆，那一定有大事。”
“收到消息我也很惊讶......各位准备打硬仗吧！”陆伯嵩站了起来，“现在离开，回去迎接皇上。”
这拨人趁着夜色，悄悄越过了关隘回到骁骑营。
......
天光尚未撕破夜幕，东边已透出鱼肚白，一行人出了云霄宫门。
季语是第一次骑马长途跋涉。
起初的新奇很快被颠簸中的艰辛取代，她的大腿内侧被粗糙的马鞍磨得疼痛不已，全身因紧绷而酸软。但她不想让皇上觉得她娇气，也不想拖后腿，一直硬挺着。
可这一切都在季翃眼里，行程安排得不疾不徐，而且，还时常提前驻留休整。
三天后，景色陡然一变，绿意如潮水般退却，大片大片的荒漠一望无际。
这里仿佛被生命遗忘，天地间是奄奄一息的死寂，除了几丛不知枯了多久的荆棘，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再无半点植被。
紧赶慢慢，又是一日路程。
狂风袭来，黄沙卷起细碎沙砾，抽打着马队，行进步履维艰。
寒意不知从何开始，坐骑噗噗喷着响鼻，沁骨的凉意丝丝缕缕渗透骑装，季语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手搭凉棚，眯起眼睛望向远方，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山影，隐约像一头匍匐沉睡的巨兽脊背轮廓。
她扬声问：“皇上，快到了吧？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季翃勒住缰绳，抽出怀中的羊皮地图，目光一扫，沉声道：“已经进入了北疆地界，那座山叫鹰嘴岩。再往北，会更冷，基本就如京城冬日一般。”
“北疆”两个字，如同投入湖水的石子，在季语心田漾开涟漪。
她这是第二次进疆。
前几年来时带着老皇上给的任务，还未找到感觉就离开了。所以，这一次，还算是初来乍到。
她的两只手在嘴旁像只喇叭似的打开，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北疆！我终于来了。你是我生命的新起点，你敞开胸怀欢迎我吧！”风声呼啸，瞬间吞咽了她的声音，她却毫不介意，格格格地大笑起来。
季翃回头看着季语，恍惚间，另一个身影与之重叠——古连翘也是如此，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片蛮荒之地，一待就是数年。成为御史后，又经常往返查案。
朝中多少人不解，他亦心存疑惑，这里除了风沙、严寒与寂寥，一无所有，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她？
望着季语那被风拂起的发丝和明亮的眼眸，他隐约知道了答案——或许，见惯了人间喧嚣与万千面目之后，才会渴望栖息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宁静里吧！
队伍爬上一条漫长的缓坡，视野被隆起的土丘阻挡，天色也一点一点暗下来。
季翃下意识地回头，想叮咛后面跟紧，可方才还在笑闹的季语，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勒住缰绳，环顾四周，大吼一声：“季语！”空旷的原野除了风声，没有回应。
这即将入夜的北疆不毛之地，将是虎豹豺狼的世界。季语一人一骑，完全不熟悉地形——季翃的脊背冒出冷汗。
“小语！”季翃的声音带着焦灼再次响起，随行的侍卫们也纷纷驻马四望。
冷耀迅速上前：“皇上，此处距离骁骑营驻地应该不远了，属下沿着来路和可能岔开的小道去寻找公主。请您立刻带领人马赶往骁骑营，调派人手寻找，他们熟悉地形，搜寻起来效率更高。”
季翃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强压心中不安，立即道：“好！若我们到骁骑营还不见季语，便让王都统立刻组织人马搜索！”
……
晚风呼啸，夕阳渐渐收敛光线。
骁骑营都统王春河带着骑兵小队，沿着边境线例常巡视。
突然一阵高低起伏的嘶吼，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传来。
王春河收住缰绳细听，是山梁那头发出的。
他眉头一拧，猛地一蹬，低喝：“有情况！跟我上！”
骑兵们立刻紧随其后......
翻过不算高的山梁，就见二三十个衣衫杂乱、面目凶狠的山贼，正在围攻一个模糊身影。地上胡乱叠放着几具山贼尸体。显然，这里的绞杀缠斗，已经进行一会儿了。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名骑在马上的小将。
小将怒目圆睁，毫无惧色。脸上满是尘土与血迹，战袍已被撕裂，布条在风中猎猎飞舞。
一支羽箭深深嵌入他的左臂，胳膊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破损的甲胄和衣袖不断滴落，晕开脚下沙地一小片暗红。
小将右手握着一柄长剑，舞得如同飞轮霍霍旋转，逼得那些山贼不敢靠近，只在外围游走嘶吼。
一眼望去，那英姿牢牢雕刻在王春河心头，再也忘不掉。
忽见一个站在圈外的山贼，偷偷瞄准了小将，弓拉满月，搭箭“唰”地离弦！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小巧的飞镖破空而出！“铛”地一声脆响，那支偷袭的箭矢顿时歪斜着坠落在地。
“狗日的！竟敢搞偷袭！”王春河的怒斥声如洪钟。他冲上前去，举起长刀，手腕一动，寒光闪闪，放冷箭山贼的头颅顿时滚落脚下，脸上还凝固着惊愕表情。
众山贼回头，认出了这位北疆煞星，骇得魂飞魄散，
“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声，山贼们丢下兵器，四下散逃。
骑兵们如猛虎下山，一拥而上，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交错。
片刻功夫，血染山梁，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山贼尸体。
王春河走上前去，对小将竖起大拇指：“小将神武！我刚到时，数了数数，你一人就杀了六个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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