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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最终时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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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众人距离东门已不足百步,已经能看到城门洞的火光和人影时——

“咻——啪!”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焰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朵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花!那光芒在“火鸟”的映衬下并不算特别耀眼,但其独特的颜色和轨迹,却让每一个看到它的士兵和幸存者精神为之一振!

那是“百姓已安全撤离至预定地点”的信号!是钱刺史、严县令他们,带着最后一批百姓,成功进入了东门外的备用粮仓,并且初步稳住了阵脚!

“看到了吗?!金色信号!百姓安全了!”裴玄素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颤抖,“快快快!加把劲!就快到东门了!”

这消息如同强心剂,注入早已透支的躯体。人群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奔跑的速度竟奇迹般地又快了一分。他们将身上最后能扔出去的腐蚀弹,不管不顾地朝身后、两侧胡乱丢出,只求能稍微延缓那如跗骨之蛆的追击。弩箭手和弓手将箭壶里、箭囊中仅存的箭矢,朝着任何看起来有威胁的方向射空,箭矢破空声连成一片。

转过一个街角,裴玄素惊喜地看到,从另一条平行的街道上,冯泰带着另一群同样狼狈不堪、但眼神凶狠的士兵冲了出来,两支队伍瞬间汇合,人数增加,士气也为之一壮。而在他们侧前方,一座尚算完整的房屋屋顶,赫然挂着一块迎风招展的白布,在“火鸟”的强光下异常醒目——那是预先约定的、标示“接应点”和“安全方向”的标志!

紧接着,廖怀谦带着他那一路伤亡惨重、但建制尚存的部队,也从第三条岔路口冲了出来。三股人马在东门前这片相对开阔的街口成功汇合,几乎人人带伤,疲惫欲死,但看到彼此,看到那近在咫尺的东门城墙和飘扬的白布,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然而,就在廖怀谦所部最后一批人堪堪冲过街口,裴玄素甚至能看到廖怀谦染血的面容时——

“砰砰砰!咚!咚!咚!”

一连串沉闷而坚实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敲打在无形的巨鼓上,猛然从众人身后传来!裴玄素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紧追不舍的赤骸妖群,在冲到距离他们约二十步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却异常坚韧的墙壁!冲在最前的妖物狠狠撞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身形骤然停顿,甚至被反震得踉跄后退,而后续的妖物收势不及,接二连三地撞在前面的同伙身上,顿时挤作一团,嘶吼震天,却再难寸进!

是防护屏障!虽然孔明灯大阵已毁,但显然东门附近,马十三郎重新布置了小范围、但强度更高的防御结界!

几乎就在屏障显现、阻滞妖群的同一时刻——

“嗖嗖嗖嗖——!!!”

东门城墙之上,蓄势已久的箭雨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屏障外那片挤满了妖物的区域!箭矢上闪烁着符咒的光芒,显然是经过了特殊加持。箭雨落下,如同镰刀割麦,成片成片的赤骸妖被射中,接连不断地炸散成一团团红雾!红雾尚未完全消散,又被后面涌上、试图冲破箭雨的妖物撞散,场面混乱而惨烈。

裴玄素心中稍定,但目光急扫,却发现冯泰所部和自己的大部分人虽然已进入屏障范围,但廖怀谦所部,还有将近一半的人,仍在屏障之外!他们被汹涌的妖群夹在了中间一片狭窄、危险的区域,正拼死向屏障冲来,但两侧屋顶、断墙上,不断有赤骸妖跳下,试图截断他们的退路!

“廖都尉他们还在外面!”裴玄素急道,他看向身边同样浑身浴血、气喘如牛的同伴,厉声喝道:“还有腐蚀弹和箭的兄弟,随我去接应廖都尉!快!”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十几名身上还挂着腐蚀弹袋或箭壶未空的士兵、甚至包括几名勇敢的补给队员,立刻挺身而出,聚拢到裴玄素身边。另一边,冯泰也看到了情况,二话不说,点了七八名尚有战力的手下,吼道:“跟我上!掩护廖都尉!”

两支小小的接应队伍,逆着撤退的人流,再次朝着屏障缺口、朝着那片更加危险的区域冲去!其余成功进入屏障的士兵,则在两个统领的带领下,迅速进入东门城楼区域,暂无危险。

裴玄素、崔台硕和冯泰带人冲到缺口附近,立刻分散占据两侧相对完好的房屋废墟和街角,弩箭上弦,腐蚀弹在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廖怀谦部队两侧的屋顶、院墙。

“左边屋顶,三只!射!”

“右侧巷口,腐蚀弹!”

命令和攻击几乎同时发出!弩箭呼啸,腐蚀弹爆开,将那些试图从高处跳下、侧面扑击,威胁廖怀谦部队后路的赤骸妖,尽可能地消灭在靠近之前。他们用精准而凶猛的火力,在廖怀谦部队的两翼,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

廖怀谦亲自带着李统领和五六名最精锐、也最悍勇的士兵在队伍的最后方殿后。他们背靠着背,横刀染血,盾牌破损,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将扑到近前的赤骸妖砍翻。饶是如此,还是有几只赤骸妖凭着惊人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突破了刀网的拦截,扑倒了队伍中几名受伤较重、动作稍慢的士兵。

“救……”

短促的惨叫和利爪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旁边的士兵目眦欲裂,立刻调转弩箭或挥刀扑上,将行凶的赤骸妖射杀、砍翻。然而,当他们将妖物的尸体踢开时,却发现那几名士兵脖颈或胸口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气息全无。只能咬牙继续后撤。

眼看队伍距离屏障缺口已不过十余步,殿后的廖怀谦等人甚至已经能看清裴玄素和冯泰焦急的面容。

“轰隆——!!!”

异变陡生!

旁边一面本就摇摇欲坠的砖墙,猛地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撞得粉碎!砖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烟尘弥漫中,一头周身散发着浓郁尸臭和阴寒气息的腐尸黑狼,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神,带着狂暴的飓风,硬生生从废墟中撞了出来!

这黑狼来势凶猛到了极点,沿途将十几只躲闪不及的赤骸妖都撞得飞出丈余,甚至直接踩碎!它那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离屏障缺口最近、正在指挥殿后的廖怀谦,腐烂的巨口张开,露出森森獠牙,后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扑廖怀谦的后背!那探出的、闪着幽光的利爪,眼看就要触及廖怀谦的衣裳!

“都尉小心!”李统领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别停!继续跑!”冯泰的吼声如同炸雷,他早已将降魔杵举在胸前,周身佛光瞬间凝聚到极致!就在黑狼利爪即将碰到廖怀谦的千钧一发之际——

“咄!”

冯泰舌绽春雷,降魔杵向前虚点!一道碗口粗细、纯白炽烈、蕴含着佛门无上破邪之力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降魔杵尖端迸发而出,如同瞬移般,跨越了十数步的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黑狼正张开欲噬的头颅之上!

“轰——!!!”

雷霆炸响,电光四射!那黑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整个头颅连同小半边肩膀,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焦黑、崩裂!狂暴的冲击力不仅将它轰得倒飞出去,连带着它周围十余只赤骸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余波震得如同落叶般抛飞出去,摔出十余丈远,砸进妖群或废墟之中。

借着这宝贵的、以雷霆创造的喘息之机,廖怀谦、李统领和最后几名殿后的士兵,爆发出最后的速度,一头撞进了那无形的屏障缺口,“噗通”、“噗通”瘫倒在屏障内的安全区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而屏障之外,失去了最后“美餐”的妖群更加疯狂。但迎接它们的,是东门城墙上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符咒箭雨!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妖物的“生命”。妖群中,红雾一团接一团地爆开,如同在黑色潮水中绽放的死亡之花。前面的红雾尚未散尽,后面的妖物又嘶吼着冲上来,撞散红雾,然后迎接下一波箭雨……如此循环,竟在屏障外形成了一道由不断生成又消散的红雾构成的、诡异的“死亡地带”。

然而,妖物的数量依然庞大,嘶吼声依旧震天。屏障虽然暂时稳固,箭雨虽然凌厉,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喘息。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众人相互搀扶着,踉跄地冲进东门城楼前,终于踏入了这最后、也是暂时的“安全区”。城楼上的守军早已准备好接应,数十名士兵迅速冲下马道,七手八脚地将受伤最重、几乎无法行走的袍泽架起、抬起,安置到城门前临时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几名军中医官和懂些急救的士兵立刻上前,用有限的药物和布条,紧张而快速地为他们清洗伤口、洒上金疮药、进行紧急包扎止血。

之前在西城使用过、后来被裴玄素交给一名统领的“龙吸柱”,此刻也再次发挥了作用。那名中年统领带着两名助手,穿梭在伤员之间,仔细检查那些伤口呈现暗紫色的士兵。一旦发现,便立刻取出龙吸柱,贴上新的驱邪符,小心翼翼地为伤者吸取深入肌理的阴寒尸毒。当符纸完全变黑,他们便迅速更换,直到伤口没有黑色的雾气被吸出,暗紫色的皮肉变成原本的颜色,才松一口气,转向下一个。

裴玄素和崔台硕虽然也疲惫不堪,身上多处挂彩,但都是刮伤,伤势轻微。他们与廖怀谦、冯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四人强打精神,在几名东门守军的引导下,来到城门楼前。

此处的气氛虽凝重,却多了一份严阵以待的秩序感。退到此处的守军,虽人人脸上带着疲惫与惊恐,但在此刻得到喘息之机,紧绷的身躯也渐渐松弛下来。

裴玄素的目光迅速扫过城楼,首先注意到的,并非严阵以待的士兵,而是城门楼前,那一片被特意空出的区域。在那里,一个约莫成人手掌大小、通体黝黑、非金非木、材质难辨的方形盒子,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面约一丈高的半空中,缓缓地、无声地自行旋转着。

那盒子看似小巧,却给人一种异常沉重、古朴、甚至带有某种压迫感的奇异感觉。它的六个面上,都深深地镌刻着一个繁复玄奥、结构迥异的金色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坚不可摧的意志和力量。正是这些符文散发出的能量,在上空与城墙某些节点呼应,构成了那道阻挡妖群、庇护众人的无形护盾。

“是马前辈留下的?”裴玄素立刻猜到了来源。

“正是。”旁边一名值守在此的东门守军统领连忙上前,“马先生在诸位撤到这里之前,带着几名好手匆匆离去,临行前将此盒放置于此,并言道:‘此物可维持护盾两刻钟,尔等抓紧歇息,补充刀盾箭矢,准备最后决战。’说完便径直往龙王庙方向去了。”

“龙王庙……”廖怀谦、冯泰、裴玄素三人心中同时一凛。他们都知道龙王庙下的秘密,也知道玄阳子道长离去前最深的担忧。

裴玄素转身将目光投向城外。透过那淡金色的半透明护盾,可以清晰看到,城外那片刚刚经历箭雨洗礼的区域,遗留下的赤骸妖尸体又堆积了一层,但后方的妖群,依旧在嘶吼着向前涌动,不断冲击着护盾,发出“砰砰”的闷响。护盾光芒微微荡漾,却依旧稳固。

原本因为孔明灯坠落引起的火情,竟因妖群的踩踏而被踩灭。但在火鸟的金色光芒下,上津城已是一片狼藉,几乎看不到一座完整的宅邸。

而在更远处的街道上,那头蓝色巨狼和那头黑色腐尸巨狼,正并排而立,幽蓝与猩红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东门方向,仿佛在评估着这最后的乌龟壳。它们背上的萨满,似乎也做好了某种准备。

然而,那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红狼女萨满,却不见了踪影。连同她座下那头火焰巨狼,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去哪里了?”裴玄素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以那女萨满展现出的可怕实力,她的缺席,绝不会是好事。

“别停!继续射击!瞄准妖物密集处,尽可能多地消耗它们!”冯泰的吼声打断了裴玄素的思绪。他深知这护盾只能维持两刻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地削弱妖群的有生力量,为接下来的最终对决减轻压力。

“放箭!”

“弩手准备——放!”

城墙上的军官们立刻嘶声传达命令。弓弩手们强忍着手臂的酸痛,再次张弓搭箭,扣动扳机。又一波密集的箭雨呼啸着越过护盾,落入城外妖群之中,激起更多的嘶吼和红雾。

东门守军和后勤人员送来了清水和粗糙但能果腹的干粮。士兵们或仰头大口灌着清凉的水,或狼吞虎咽地啃着坚硬的饼子,或直接瘫坐在墙角、石阶上,闭目喘息。他们脸上、身上沾满了血污、尘土和硝烟,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茫然,也有对袍泽战死的悲痛与不甘,更有对接下来未知命运的深深忧虑。

然而,在这复杂的神色之下,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正在沉淀、凝聚。那是目睹了太多死亡、经历了极限恐惧后,反而被磨砺出的、近乎麻木的坚韧;是退无可退、身后即是最后防线时,被逼出的、更加决绝的死战之心。他们沉默地吃着、喝着、休息着,抓紧这可能是生命中最后的安宁片刻,眼中的光芒,虽然疲惫,却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冰冷,仿佛淬过火的刀锋。

两刻钟。只有两刻钟。

之后,是生是死,是城破人亡,还是绝地翻盘,都将在接下来的血战中揭晓。每个人都知道,这或许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两刻钟了。

常元昊和海县尉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廖怀谦、冯泰、裴玄素等人,连忙挤出人群,快步走了过来。众人相见,皆是百感交集。

廖怀谦等人看着常元昊,他一身衣裳早已被血污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手上也满是干涸的血迹和烟灰,但眼神依旧锐利,行走间步伐虽然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悍勇之气。而海县尉更显狼狈,身上横七竖八缠着不少临时包扎的布条,有些地方还在隐隐渗血,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脸上也多了几道血口子,但精神头倒还不错。

“都尉!冯灵使!裴郎君!崔郎君!”常元昊和海县尉拱手行礼,声音都有些沙哑。

廖怀谦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海县尉那一身绷带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沉声道:“好!人还在就好!”

海县尉被他拍得咧嘴“嘶”了一声,但随即露出一个混杂着疲惫和庆幸的苦笑:“嘿,没事!都是些皮肉伤,看着吓人,骨头没断,还能动!阎王爷暂时还不收咱!”

常元昊看着眼前这些同生共死的袍泽,廖怀谦虎目含威却难掩倦色,冯泰胡须怒张却气息微乱,裴玄素和崔台硕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此刻也是血染衣袍,满脸风霜。再环顾四周,或坐或卧、或靠墙喘息的士兵们,无不是灰头土脸,血污满身,衣裳破损,兵器残缺。一股沉重却又带着暖意的情绪在心头涌动。能活着撤到这里,见到这些面孔,已是天大的幸运。

众人不再多言,默默走到一处城墙的角落,挨着冰冷的墙根,缓缓坐了下来。有人递过来水囊和干粮,他们接过,默默地喝着水,啃着那硬邦邦、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饼子。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吞咽声和远处城墙上传来的、永不停歇的射击命令与弓弦声。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片刻,仿佛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那场惨烈撤退带来的冲击,也在为接下来的未知积蓄最后一丝力气。

终于,裴玄素咽下口中干涩的饼子,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旁边正闭目调息的冯泰,好奇地问道:“冯灵使,方才你救援廖都尉时,打那黑狼的那道白色雷霆……威力惊人,却似乎与你寻常使用法术不同,我未曾见过。既有这般手段,先前苦战时,怎不见你用?”

冯泰闻言,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尴尬的讪笑。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瓮声瓮气地答道:“咳……裴郎君好眼力。那是我佛门一门唤作‘降魔伏屠真言’的功夫。我也是刚入门不久,摸到点皮毛。这法门……嗯,最大的好处就是消耗自身法力不多,却能引动一丝天地正气,专克阴邪,威力嘛……因人而异。”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表情更尴尬了:“可惜啊,我悟性差,掌握得不好。刚练那会儿,有次运起法力岔了,差点没把自己给‘逆向超度’了……要不是我师父及时发现,及时将我救下,估计你们现在也见不着我了。为这事儿,师父罚我扫了一个月的茅房,挑了一个月的水,这才算勉强入了门,不敢再乱来。”

“噗——!”

“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廖怀谦、常元昊、海县尉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连裴玄素和崔台硕也忍俊不禁,摇头失笑。谁能想到,这位战场上威风凛凛、悍勇无匹的御常寺镇灵使,学艺时还有这般“精彩”往事。

“哈哈哈!冯灵使,你这……差点把自己给超度了可还行!”常元昊拍着大腿,笑得伤口都疼了。

“扫茅房……挑水……冯灵使,令师真是……因材施教啊!”海县尉也笑得直抽气,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笑。

有了冯泰这个开头,话题仿佛一下子打开了闸门。裴玄素和崔台硕这对读书人也来了兴致。

裴玄素笑道:“冯灵使这还算好的,至少是修行上的岔子。我们读书那会儿,糗事才叫多。我小时候背书,先生让背《诗经》里的‘关关雎鸠’,我愣是给记成了‘关关猪油’,被我阿爷拿着戒尺追着满院子打,边打边骂:‘让你关关猪油!让你关关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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