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事(1/2)
沉夜散去,天边破晓,殿外那棵十多米高的合欢树上,黄鹂婉转的唱着甜美的歌声。
边月和千灵工作了一夜,就接下来各项计划的执行人、拨款、实施等各种细节讨论了一夜。
其中各种势力的分析,参与人员会因为什么利益勾心斗角,大概能控制在什么范围内等狗屁倒灶的事情,占了大半的时间。
边月实在劳心费心,拉开房间的窗帘,任由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暂停一下,咱们也制定个五年计划吧。
现在商量得再好,后续资金跟不上,也做不成事。”
白族这些年一边到处抢钱,一边又把那些钱给散出去大半。真论起来,边月手中其实没多少钱,勉强够应付几次等级较低的突发情况。
“关于这方面,我来想办法。”千灵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向你借个人。”
边月当场就拒绝:“老五不能借给你,我要靠他稳住“安莱”的经济。”
老五现在就像很久以前的财政部长,他活着,你得提防他巨贪误国,他死了你更害怕经济崩盘,甚至还要日夜不宁的想:这孙子没留下什么损招,毁我基业吧?
彻底把自己活成了烫手山芋。
千灵:“……我不借老五。”不需要老五帮她搞钱。
边月再次表态:“老三也不行。”
老三白予馨,她手上掌握着五万的皇城司!
十万!
十万披甲戴械,最低修为也是武道真元境的军队!
那十万兵,除了边月,就只认白予馨,就连千灵这个长老,他们也不认。
当年皇城司中山头太多,派系争斗严重,外部又有妖族跟地里的土豆一样滚出来。
边月为减少内部斗争消耗战力,直接把除白予馨以外的所有人都清了出去。
白予馨倒也不辜负她的重托,皇城司被练成百战之师,白予馨的大名更是响彻寰宇。
不止妖族怕她,人族也怕她,还赠了她一个亲切的外号——鬼判官。
有妖她真杀,但有钱她也真抢啊,才不管你是人是妖,正道邪道呢。
不在乎阵营,讲不通道理,只要拦她的路,她就真砍人啊!
军权在握后,白予馨倒也不嘚瑟,只是她有什么请求和建议,就算边月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千灵叹息一声,摇头:“我也不借她。”
打家劫舍致富?
那更是大可不必。
“我要借的,是老二手下,一个叫徐洛隗的人。”千灵不会跟边月打哑谜,直接说出名字。
边月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关于“徐洛隗”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老二的女儿还是死了,被她用延寿的灵丹妙药整整吊命到一百六十岁才咽气,死的时候堪称鹤发鸡皮,朽得仿佛一截腐烂的树桩。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老二白羽贞抱着枯骨老人一样的白潇潇,哭得椎心泣血、肝肠寸断,边月怕白羽贞哭死过去,还守了两天才离开。
白羽贞没把自己哭死过去,可那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整个人从打工仔状态一键退出,转换成神婆状态,每天神神叨叨,阴郁孤僻,守着她的羽贞殿不出来,还好她还知道自己姓什么,总算没把手底下跟着她学阵法和炼器的学徒都赶走。
时不时的,她也能做出几样让边月满意的法器来糊弄大家。
久而久之,边月就懒得管她了。
徐洛隗是老二躲在羽贞殿里等着发霉后,被推出来的,明面上的代言人。
边月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不功不过,羽贞殿在老二不管事后没败落,但也不出彩。
“他有什么问题?”边月问。
千灵笑着提醒:“他姓徐。”
边月:“???”
千灵也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三百年前,咱们这一大洲中的人族出现过短暂的大一统。
一百五十年前,这个大一统王朝倒下。他们的开国君主成了亡国之君,受万人唾骂。
他姓徐。”
边月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那时候她去东海镇妖,并上天入地的搞钱修海上长城抵御巨型海妖。
姓徐的搞大统一她没在,身死道消,受万人唾骂,她也不在。
千灵提醒之后,能想起一个大概的影子,还是因为她回来之后补了一段时间的时事政治。
过期的时事政治,边月没用心记,大概扫过一眼,直到主要的时间、地点、人物之后就算完。
边月扯过书桌上的纸,写了一份调令给千灵:“行,你去老二那里领人吧。”
白族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又在海外零星找到几十个族人带回,如今祭祖的时候,白雪阳终于不用对着小猫三两只哀叹了。
这么多年,也零星有人生下小孩,都是族中共同抚养,只有个位数的小孩儿照顾起来一样麻烦,光围着他们转的就有几十人。
白族人口少,时不时需要一些牛马打工。
在外面看到顺眼的,也会捡回来养一养。
族地中的人口渐多,如何管理就成了问题。
家有家法,族有族规。
谁的弟子,谁的牛马,谁在外面捡回来的猫猫狗狗,就负责自己好好教养着,惹出了祸来,自己担着。
各家各殿,日落上锁,日出开锁,巡逻队在夜间逮着了乱窜的,罚款、蹲监,并连坐领导,一样都少不了。
平时族地里的人要出去,也必须打报告,近一点的可以只通过各殿审批,三百公里以外的,就必须报到长宁殿来。
各殿之间的人员调配,连殿主本人都没权利,得直接报到长宁殿来。
所以,千灵才会找边月借人,而不是直接去欺负躲在羽贞殿里装死的老二白羽贞。
千灵抽走边月给的调令,那张纸在手中扬了扬,红唇勾起,拽了一下被风吹起的长裙,从漆黑沉重的雕花门廊中走远。
一个小姑娘急急的从青石道的另一头跑过来,跑到千灵面前深深一鞠躬,千灵轻微颔首,让她去忙自己的事。
小姑娘脚下丝滑的又跑了起来,千灵的耳力好,远远听到小姑娘喊:“报告!族长,出事了!”
边月似乎已经习惯了处理突如其来的各种麻烦事,很平静的问:“哦,出什么事了?”
小姑娘声音都有些磕巴:“白锦寰不见了。”
白锦寰,六年前出生的一个白族小孩儿,边月一时没想起来他的父母是谁,只记得白氏祖祠之中,白雪阳刺破他的中指,小孩儿哭得可怜,那碗混了“血玉仙”的清水却开出了血红的六瓣花。
白雪阳当场燃了两炷香,一炷他自己恭敬供奉给先祖,一炷给边月,压着她叩谢列祖列宗大德。
白锦寰这个名字,白雪阳翻了好几天的书才取下来。
不怪白雪阳激动,白族就没有一个爱生孩子的,如今灵气重回大地,大家都忙着修行。修行完了又去尽职尽责的守各种绝地,这些年就零零星星生了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中,有的只能令“血玉仙”开出三瓣花,有的能开出四瓣,再多就没有了。
上次开出六瓣花的,还是边月用自己的血转化的那几个徒弟。
“他不是好好的待在重华殿吗?怎么会失踪?”边月扯下一边树形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没什么表情的下命令:“让白予馨封锁“安莱”,“白鸽”调查近三日所有离开“安莱”的人。
还有,立刻封锁族地,连祖祠和牢房都不要放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