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家的踪迹(2/2)
修为高一些,勉强可以看清楚,死人张开嘴巴,一条蛇从喉咙里窜出来。
一口咬下,钻入皮肤,爬进大脑,正式寄生。
“啊!”被寄生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珠子在眼眶里没有规律的乱转,之后四肢便如蛇一般,缠绵滑腻的扭动起来。
江逢君在他小叔背上看不到外面的事,只听到一声一声的惨叫,他小叔背着他在急速的奔跑,似乎在救人。
江逢君不敢有丝毫挣扎,就怕给他小叔增加负担,风雪声和惨叫声,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更刺耳。
“逢君,你们之前在会仙观里遇到的蛇是怎么走的?”江如练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江逢君贴在他的背上,感觉到他肌肉的震动。
江逢君拼命的回想,但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最后只能丧气道:“我也不知道,您和那位白前辈刚进来,那些蛇就莫名其妙的走了。”
他都以为是那位白前辈修为太高,把蛇给吓退了。
并不是他夸张,那位白前辈,给他的感觉,仿佛比这南斗雪原最深处的雪山还要高山巍峨,冰冷不可攀登。
墨羽仙有那个实力和勇气去攀谈一两句,他看一眼后就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再没勇气看第二眼。
白蛇怎么走的?
后来听水连天说,墨羽仙派人查过,不过她的人是废物,什么都没查出来。
也可能人家查出来了,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江如练没得到想听的答案,怒道:“要你有什么用?!”
手却牢牢的托着小侄子的屁股,手中的长剑飞舞,卷起雪浪,靠近他的“人”被长剑风刃劈开、绞碎。
“嚯”,更了不得。
那些藏在人骨骼里的蛇,激射而出,直往人身上钻,比它们藏在另一个人骨骼中时还要难对付。
“啊啊……”
微弱的惨叫声,在雪风中听都听不真切,却此起彼伏。
很多人死了。
墨羽仙那边已经顶不住了,她带来的人没被风雪冻死,也被这些蛇给吃干净了。
“江前辈!”墨羽仙的“惊仙掌”彻底哑火,向盟友呼救。
江如练骂:“江前辈?现在叫江神仙都没用!”
他一个火灵力修士,跑到冰原上来,本来就是错误的选择,跟墨羽仙结盟,也没起到什么鸟用,他都有些后悔了。
如果不能找到雪菩提,那这一趟遭的罪,损失的人,可就都白费了!
“小叔……小叔……”江逢君不断的喊着,他闻到了丝丝的血腥气,在风中,在附近。
有人死了,死的人很多。
他听到了小叔剧烈的喘息声,在风雪中,这是死亡的信号。
“小叔,放下我吧。”江逢君小声的祈求,
江如练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他束得更紧。
但是喘息声更大了。
“小叔,你是元婴修士……不管这里的人了,能够走出去的。”江逢君哽咽着说道:“放弃我们吧……”
江如练骂道:“闭嘴!还没到那个地步!
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已经到了元婴期的修士,是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
他们的生命太可贵了,千年的光阴,凡人的王朝都能在他们的眼中熄灭又重生几次了。
时间是宇宙中最不可捉摸的规则,没有人会舍得千年光阴毁于一旦。
所以江如练一定会走,但什么时候走?
是等所有人都死了,救无可救再走?
还是早早就抛下所有人,一个人逃命?
这就看人品了。
江如练显然想撑到最后一刻,他可能还想带走他的小侄子。
不过墨羽仙这些人的生死,他可能就真的不管了。
墨羽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试图反抗,想找一个能威胁江如练的人,绑架他留下。
可是没有……风雪太大,人都看不清,她甚至分辨不出江家和墨家的人,更别说江如练那个被他亲自背在背上的侄子。
真是……绝境。
墨羽仙也不得不想办法自己跑了,她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跑出南斗,但总不能撑在这里等着喂蛇吧?
最上面的两个领导者准备要跑,
不再抵抗那些蛇,任由弱者被吞噬,化成雪花飞散天际。
白玉书就是在这种强者准备跑路,弱者准备认命的时候到的。
她平常的走着,没有从天而降,劈开风雪。
但是她一来,那些蛇在风中闻到她的气味,转身就走,连宿体都不要了。
准备要跑的元婴强者和金丹七重境都停了下来,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再骗自己是巧合,那就是最愚蠢的自欺欺人了。
小小的喇嘛庙里,还没冻死的修士都用喇嘛庙堆的畜生干粪便烧着烤火,江如练还用自己的大氅裹着他的小侄子。
白玉书坐在温泉边煮蛋,那蛋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是一种名叫云鸥的灵鸟的蛋。
这种鸟在灵禽中等级排名高,但所有天赋都用来发展飞行速度了,打架的能力太差,常常被人逮住。
逮住之后,这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日日夜夜啼叫哀鸣,直到吐出那口心头血,直挺挺的死在囚笼里为止。
作为最有骨气的鸟,它们的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倒不是这蛋有多稀奇,只是没那个口福,江如练都没吃过,现在看白玉书一个一个的从温泉池子里捞出来,不禁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玉书手上没停,分了一个给江如练,又分了一个给坐在她另一侧没吭声的墨羽仙:“我是谁不重要,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有我的目的。
在你钱财给足的前提下,我保你一程。
这交易于你不亏。”
江如练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半句不再多纠缠,转而问道:“前辈,咱们肯定是要往下走的。但那些蛇挺烦人,遇上了不好活。
以您的经验,咱们该怎么防范那些蛇?”
白玉书:“……”
江如练不放弃,继续追问道:“我看那些蛇都挺怕您的,您给支个招吧。”
只要人家不一杆子掀了他,他就能蹬鼻子上脸,继续往上爬,十分的不要脸。
白玉书:“……跟着我。”
江如练再想打听其他的,却是半个字儿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