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出现的傀儡(1/2)
人活在世上,都有执念。
小孩子的执念或许是一颗糖,一个娃娃,一个玩具。
少年人的执念该是心爱的姑娘,又或者在年少时闪闪发光的某个人。
青年的执念要实际一些了,一套房,一份心仪的工作。
中年、老年时,也没多少人万事看开,他们的执念一般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很多很多钱。
修士和凡人不同,修士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
胜则逍遥九天,败则化为尘泥,连入轮回的机会都艰难。
他们看似清心寡欲,仿佛已经成仙,其实心中远超红尘的杂念规规矩矩的堆陈在心中,以欲火不断熔炼着。
至于炼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在现世又如何被人具象化,那就是连鬼都不知道的东西。
刚刚脱离了蛇口,暖和过来身子,江如练和墨羽仙带来的人就马上开始展开队伍,寻找传说中的雪菩提。
江逢君坐在喇嘛庙小小的天井处,看雪从天而降,落入滚烫的温泉中,消失不见。
白玉书坐在他的另一边,手里拿着羊皮地图,正在专心的研究着什么。
小喇嘛庙的热源不多,只有这一处温泉能供人取暖。
这身份相差很大的一老一少竟然坐在了一起,原因只有一个——这里暖和。
江逢君这小子胆子大,嘴又甜,很会跟人打交道,所以他小叔叔江如练才那么喜欢他,乐意带他这个拖油瓶。
江逢君跟白玉书混了几天脸熟,大约是觉得他小叔那个老流氓每次得寸进尺,把白玉书问得哑口无言,却没见这位前辈生气,更没抽出她那把刀,把他小叔抽飞。
他就觉得:诶?这前辈脾气真好啊。
“前辈,您怎么没跟着一起去找雪菩提?”江逢君胆子大的蹭到白玉书旁边,鬼鬼祟祟探头:“您在看什么?”
白玉书瞥了他一眼,目光漆黑深邃,以江逢君的年纪和阅历,完全看不懂那目光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人贴着他的骨缝,看了他的灵魂一眼。
或许他只值这一眼,还是被以眼角余光打量的,白玉书的精力一直在她手中的羊皮地图上。
江逢君从小个不甘寂寞的,被人冷着了他也不恼,只是想把人的注意力重新牵回他身上。
“前辈,您要找的,不是雪菩提吧?”江逢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少年人唇红齿白,笑语嫣然,于冰天雪地中,仿佛温泉边,积雪融化的一捧清水。
他太好懂,不过是好奇,不过是想看一看他没看过的世界。
白玉书懒得理他,任由他聒噪。
江逢君自言自语了半天,白玉书也没回一句,撇撇嘴,自己跟自己玩儿去了。他觉得这位前辈还真是那高山白雪,又高又冷。
不过谁让人家是前辈?
很快去外面开阔新地图的人回来了,江如练和墨羽仙像是约好了一样,都不约而同的摸到了白玉书身边。
显然,这两位都遇上了难处,要高人出手。
江逢君仗着自己脸嫩,留下来听故事。
江如练和墨羽仙的故事都特别简单,简单到用两个字就能概括——事故。
他们在离喇嘛庙五十多里地的一个雪山腹腔之中,遇到了一只被巨大铁链锁着的怪物。
那似乎是一只妖兽,但翻遍万妖谱,没见过那种形状的。
不知道品种,两人又被打得鼻青脸肿,简直没有天理了,于是他们回来就跟白玉书说:那是个怪物。
白玉书盘膝而坐,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是什么怪物?”
江如练有些悻悻:“我也没看清,那东西身上披着铁甲,似乎像一条被放大了数倍的狗。
但具体是什么,可能还需要您自己去确认。”
白玉书淡淡的“嗯”了一声,说:“这件事我知道了。”
然后就站起身来走了,再没多问一个字。
江如练赶紧跟上,厚着问:“那白前辈,您什么时候出发?晚辈跟您一起?”
白玉书不想他跟,一个眨眼,人像是从风雪中消失了一样,连雪片子都没激起半分涟漪。
江如练摸了摸鼻子,“嘿”了一声:“高人都是这个脾气。”
江逢君给他小叔捧场,拍手道:“是喽,来去如风,神秘莫测,这才像话本里的高手。”
墨羽仙木着一张被风雪冻僵的脸,努力回想之前在山腹中的事情。
她的确没看清楚山腹中用铁链锁着的究竟是什么,但江如练那个老东西看没看清楚,她就不知道了。
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墨羽仙等那对讨人厌的叔侄走了,才敢悄悄捂住自己的腰腹处的伤,阴沉着脸想自己接下来的路。
自己在这个队伍里显得有些多余了,情况有些糟糕。
不过墨羽仙也不慌,越慌越乱。
没有矛盾就制造矛盾,没有冲突就引起冲突。
人嘛,总是在波折与风浪中,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有前哨打探好消息,白玉书并没有多磨蹭,她消失不过两刻钟,回来后就让江如练带路去那处山腹。
江如练有些为难:“我的人才刚回来,至少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雪重难行,哈气成冰,南斗雪原不善待每一个敢闯入生命禁区的人,哪怕是在别处呼风唤雨的修士。
白玉书可有可无的点头:“那就让他们休息吧,你给我指一个地方,我自己去。”
江如练乐意让白玉书自己行动才有鬼,赶紧道:“那好,晚辈为前辈提灯照路。”
江如练要跟上,墨羽仙就自然不能错过。其他跟随的修行者就更不想错过了。
他们冒险进入南斗雪原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摘取那一颗雪菩提,想要搏一场富贵?
如果雪菩提真有传闻中的奇效,它下一次成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自有更上层的人将它划为禁脔,采摘攫取。
多了一群浩浩荡荡,各怀鬼胎的修士,白玉书一样没发表任何意见,就让这些人跟着。
江如练他们发现的那处山腹很隐蔽,入口在一座低矮的山神庙里。
作为山神的那块石头被不知哪名野鼠崩了,碎块散了一地,神座底下的石板被撬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空间。
白玉书闭了闭眼,默默念了一声:无量天尊。
修仙的人都不敬神,但白家的人敬。
掩在神像之下,需要捣毁神像才能出现的入口,不是留给活人走的。
下去的人,九死一生。
“之前跟你们下去的人都死了吗?”白玉书单手拎住江如练,问。
江如练摸摸鼻子,有些事情,他不会说得太细,一是没必要,二是为自己留一手。
却没想到他飘萍随缘遇上的这位前辈不过刚看了一个开场,就已经品出了接下来好戏的凶险。
江如练老实道:“全都死了,只有我和墨家的小姑娘跑了出来。”
白玉书默了一阵,江如练问:“前辈,您若有顾忌,我们这就转身回去。”
白玉书没管他,把人拨开了跳下去。
江如练第一个跟上,之后是墨羽仙。
其他人则顾及到江如练那句“全都死了”,踟躇犹豫。
下去,可能丧命,也可能搏到一场富贵。
不下去,自己没有好家世,再不搏命效力,哪家看得上?
这漫漫长生路,难道就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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