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红尘过客（二）（2/2）

眼泪无声地滚下来。她没擦，任它在脸上淌出两道亮晶晶的痕。

“可我爱他啊……”她哽咽着，“五年了，我最好的五年……”

“是啊，五年。”我轻轻叹气，“但你还有下个五年，下下个五年。你是要把它们都搭进去，赌一个‘可能’，还是现在就止损？你自己决定，我只能告诉你结果，虽然我没有直接说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我比较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她不说话，只是哭。哭声压抑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听着让人心疼。

“姑娘，”我指着她身后衣柜里那件衬衫，“那是他的衣服吧？”

她点头。

“你把它拿出来，挂到阳台上去。”

她不解，但还是照做了。镜头晃动，能看见她踮脚取下衬衫，走向阳台。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现在你再看，”我说，“那衣服在光底下，是不是有点发黄？领子是不是磨薄了？”

她仔细看了看，小声说：“是……”

“感情就像这件衣服，”我慢慢说，“天天看着不觉得，拉开距离，晒在太阳底下，才知道它旧成什么样了。你能不能接着穿？能。但穿着舒不舒服，磨不磨脖子，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站在阳台的光里，手里拎着那件衬衫，很久没动。

香炉里的第二炷香已经烧了一半。烟还是直直往上，像根透明的柱子，撑着一片看不见的天。

“师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了许多，“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我要先学会……把自己当个人。”她苦笑，“而不是谁的‘可能媳妇’。”

她把衬衫叠好，放进一个纸袋里。动作很慢，但很坚定，然后跟我道谢，挂断了视频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又一个在爱里迷失自己的姑娘，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找回了那么一点点清醒。

手机又震动起来。第三个，我估算的没错还是看感情的。

我深吸一口气，拨过去。这次是个男声，嗓子哑得厉害：

“师傅，我老婆跟人跑了，您说我要不要去找她回来？”

得，今天这香，怕是又要烧到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