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治不愈的胃病,原来是它在作怪(下卷)(1/2)
青囊济世录·螺祟祛邪记
下卷
第五回随证加减调汤剂正气渐复邪自消
陈婉娘服下玄隐先生拟的汤剂,不觉已过月余。这日清晨,她推开窗棂,恰逢一缕暖阳斜斜照进屋内,落在案头那只盛药的粗瓷碗上。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药渣,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不复往日那般浓重的苦涩。她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轻快,竟生出几分想要下地劳作的念头——这念头,已在她心头沉寂了整整十年。
儿媳见她立在窗前发怔,忙端来一碗新蒸的玉米糕:“娘,尝尝这个,今早刚蒸的,甜丝丝的。”陈婉娘接过玉米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竟没有半分胀满之感。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眼眶微微发热:“这糕……竟能吃得这般舒坦。”儿媳见她这般模样,也红了眼眶:“娘能好好吃饭,比什么都强。”
又过了几日,陈婉娘竟能跟着儿媳到村口的菜畦里,摘几把青菜,拔几棵萝卜。她弯着腰,动作虽慢,却有条不紊,额角渗出的细汗,被风一吹,竟带着几分久违的酣畅。路过的乡邻见了,都围上来打趣:“婉娘这身子,是真的好利索了!玄隐先生的医术,当真如活神仙一般!”陈婉娘笑着摆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秋日里被风吹平的田垄,满是祥和。
这日,陈婉娘又去青崖观复诊。玄隐先生依旧坐在那张石桌旁,煮着普洱。他抬手为陈婉娘诊脉,指尖触到腕脉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脉象弦势已平,双关脉和缓有力,肝胆气机条达,脾胃运化渐复。”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只是久病之后,脾胃之气尚弱,需稍作调方,加固正气,方能永绝螺祟之患。”
说罢,玄隐先生提笔在药方上添改起来。他将大黄的用量减至三克,笑道:“积热已清,便无需峻猛之剂,留三分轻清之力,助糟粕下行即可。”又添了茯苓十五克、炒白术十二克,“茯苓健脾渗湿,白术益气健脾,二者相合,如添梁柱,能固脾胃之基,令仓廪之官稳如泰山。”他又思忖片刻,减去虎杖,加了炒扁豆十二克,“扁豆健脾化湿,和中消暑,性温平和,最宜久病体虚之人调养。”
改好药方,玄隐先生又叮嘱道:“此后服药,可改为一日两次,每次二百毫升,再服月余,便可停药。日常饮食,需谨记‘五谷为养,五果为助’,忌暴饮暴食,忌生冷辛辣,更要保持心境平和——肝主疏泄,情志不畅,最易再次引发气滞犯胃。”陈婉娘一一记下,将药方贴身收好,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回到家中,陈婉娘依照新方煎药。砂锅里的药汁,颜色比往日浅了几分,苦涩之味也淡了许多,回甘却愈发绵长。她每日按时服药,饮食起居皆遵医嘱,身子骨一日比一日硬朗。月余之后,她停药那日,特意蒸了一锅馒头,炒了一盘青菜,吃得津津有味,腹中安安稳稳,十年沉疴,竟似从未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
第六回复检螺祟踪迹灭满村皆传济世方
秋风渐敛,冬雪未至,太行山麓的杏雨村,正沉浸在一派祥和的气息里。陈婉娘的身子彻底康复,每日里洗衣做饭,侍弄菜园,竟比年轻时还要精神几分。儿子儿媳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便劝她再去县城医院做一次幽门螺旋杆菌检测,也好彻底放下心来。
陈婉娘本是不愿再折腾,却耐不住家人劝说,只得跟着儿子去了县城。医院的检验科医生,见了陈婉娘,也认出了她——毕竟,三千六百多的数值,在这县城里也算少见。医生笑着打趣:“老夫人,这次来,是想看看那螺祟还在不在?”陈婉娘也笑:“正是,烦请大夫帮我瞧瞧。”
检测过程依旧简单,不过片刻,报告单便递到了陈婉娘手中。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目光落在那行关键的字上——幽门螺旋杆菌:阴性。后面的数值,赫然写着“八十一”,稳稳落在正常值的范围之内。那一刻,陈婉娘只觉眼眶一热,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十年的病痛,十年的辗转,十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热泪。
儿子在一旁,也激动得红了眼:“娘!好了!彻底好了!”陈婉娘抹了抹眼泪,笑着点头,嘴角的皱纹,都盛满了笑意。她握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竟觉得比千斤还要沉重——这张纸,是她十年病痛的终点,也是她新生的起点。
回到杏雨村,陈婉娘痊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村里的家家户户。傍晚时分,她家的小院里,挤满了前来看望的乡邻。有人提着一篮鸡蛋,有人扛着一袋小米,都是些朴实的心意。乡邻们围着陈婉娘,七嘴八舌地打听着治病的经过,听她说起玄隐先生的慧眼,说起四联疗法的奇效,说起那些草木汤药的神奇。
“原来这胃病,还藏着什么螺祟!”一位常年受胃痛困扰的老汉,摸着自己的胃脘,若有所思,“我也去医院查查,莫不是也被这东西缠上了。”“玄隐先生的药方,可得好好记下来!”一位妇人拿出纸笔,非要陈婉娘将药方抄给她,“我家那口子,也有胃病,常年吃药不见好,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陈婉娘一一应下,将药方抄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把玄隐先生叮嘱的饮食起居、情志调养的法子,细细讲给众人听。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小院里,映着众人的笑脸,暖融融的。这一刻,陈婉娘忽然明白,玄隐先生治病,不仅是治好了她的身,更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济世的种子。
消息传到邻村,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或是询问药方,或是请求引荐玄隐先生。陈婉娘从不推辞,总是耐心解答,热心引路。她常对人说:“玄隐先生说了,医者仁心,草木有灵,好方子,就该让更多人知道,好医生,就该救更多人。”
第七回口传心授藏智慧乡野本草蕴玄机
杏雨村的冬日,来得悄无声息。一场薄雪过后,山野间银装素裹,唯有青崖观外的几株老杏树,虬枝傲然挺立,枝头还挂着几片不肯零落的枯叶。这日,玄隐先生竟亲自来到了杏雨村,不是为了诊病,而是为了看看陈婉娘,也为了看看村里那些生长在田垄间、山坳里的本草。
陈婉娘见玄隐先生到来,忙将他请进屋内,端上热腾腾的姜枣茶。玄隐先生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他环顾着屋内的陈设,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晒干的药渣上——那是陈婉娘服完最后一剂药留下的。“这些药渣,都是好东西。”玄隐先生笑着说,“若是埋在菜园里,能滋养土地,让青菜长得更旺。”
陈婉娘闻言,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做的,如今菜园里的萝卜,长得又大又甜。”玄隐先生颔首微笑,又道:“你可知,你服的那些草药,在这乡野之间,随处可见?”陈婉娘愣了愣,摇了摇头。玄隐先生便起身,拉着她走到屋外,指着村外的山野:“你看那山坳里的蒲公英,田埂边的白茅根,沟坎旁的虎杖,皆是寻常草木,却能入汤入药,救死扶伤。”
他又说起这太行山脉的本草历史:“早在千百年前,这山里的先民,便懂得用草木治病。那时没有医书典籍,全靠口传心授——谁吃了哪种草,治好了哪种病,便记在心里,传给子孙后代。后来才有了医书,将这些口传的智慧,记载下来,流传后世。”玄隐先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的岁月。
陈婉娘听得入了迷,她想起儿时,祖母也曾用蒲公英煮水,治过她的口疮;用白茅根熬汤,缓解过她的口干。那时只当是土方子,如今才知,这些土方子,竟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智慧。“原来,这些不起眼的草木,竟藏着这么大的玄机。”陈婉娘感叹道。
玄隐先生又道:“这便是中医的根——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先民们从生活中发现草木的妙用,又在实践中不断完善,才形成了如今博大精深的中医体系。就如你这次的病,若不是先验出螺祟,再用西药驱邪,后用中药扶正,怕是难以痊愈。这中西医结合,也是一种实践的智慧。”
说话间,村里的几位老人也闻讯赶来,围在玄隐先生身边,说起各自知道的土方子。张老汉说,用鸡内金研成粉末,拌在饭里吃,能治小儿积食;李老太说,用绞股蓝泡茶喝,能缓解疲劳,健脾益气。玄隐先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称赞,还将这些土方子一一记下,笑道:“这些都是民间的瑰宝,比医书里的记载,更接地气,更有生命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