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从来一次要改变炮灰的人生13(1/2)
等他把几个房间都转了一圈,更是气的头顶冒青烟。
家里穿的,用的,吃的,包括他收藏的那些古董现金,黄金全都不翼而飞了。
没钱怎么办?还得吃饭,赶紧打发妻子李凤香去她娘家借点钱来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李凤香钱还没借回来,革委会的主任周洪涛就手下上门了。
王国庆看见周国涛就吓得两腿发软,还是强打着精神问周主任,你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王国庆,你知道我们格委会不会无缘无故特意上门的,我今天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收到几本账本。”
周国涛把账本摊在王国庆的面前。
王国庆看见自己的账本在周国涛手里,一屁股瘫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贪污的张武昨晚不翼而飞了,拿不出钱,自己肯定要脱一层皮。
周国涛大手一挥,给我搜。
戴着红袖章的十几个人就一窝蜂的涌到了家里。
屋里的桌椅板凳被掀得东倒西歪,陶罐瓷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红袖章们动作麻利,撬开床底的暗格,翻遍柴房的犄角旮旯,连灶台的灰膛都扒拉得干干净净,却没搜出半分财物。
王国庆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了,都没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准是那笔赃款和古董被谁卷走了,如今人跑钱空,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周国涛蹲下身,手指敲了敲摊在地上的账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王国庆,这些账目清清楚楚记着你挪用收购站的公款、克扣村民卖的物资,还有私下倒卖集体物资的勾当,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国庆浑身一颤,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扑通一声给周洪涛磕头:“周主任,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您高抬贵手,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进去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周国涛站起身,一脚踹开脚边的破木箱,“把人给我捆起来,带回革委会,好好交代清楚张武的下落,还有你贪的那些钱都藏哪儿了!”
两个红袖章立刻上前,拿麻绳把王国庆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挣扎着哭喊,声音却被屋外传来的喧哗盖了过去。
李凤香耷拉着脑袋回来了,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一进门看见这场面,吓得手里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几块粗粮饼滚了出来。
李凤香从娘家回来更是心如死灰,等现在她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以前家里好的时候,娘家没少来打秋风。
现在知道自己落难了,她的娘家人就翻脸不认人,拿几个粗饼子就把自己打发了。
周围的邻居和李凤香不合的就阴阳怪气的说。
“凤香,你男人被革委会抓走了,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了?”
刘来弟关你屁事,我老公只是被带去问几句犯什么错?很快就回来了,他能犯什么错?
李凤香安慰自己,回到家里看着儿子,女儿坐在客厅里发呆。
“妈,爸被抓走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你去外婆家记得吃的了吗?”
李凤香看着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勇,你爸都被革委会抓走了,你就惦记着吃,如果你爸回不来了,我们家好日子就到头了。”
周国涛的手下是尽了浑身解数,也没从王国庆的嘴里敲出那帮财物来。
最后还是没从赵国庆嘴里得到那批财物的下落。
周国涛一气之下把赵国庆一家发配到大西北去吃沙子了。
公安对李忠明的审讯没有超过一天他就全招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厂里一大批人牵涉到其中。
财务部主管,江华,后勤主管汤金华,货车司机修果冻,还有晚班看门的张大爷,车间主管周大福。
最让安宁没想到的是,他的保卫科也有四个人参与进去,还有底层的几个员工。
李忠明供出的消息还牵涉到凤阳市的官场,这让局长大吃一惊,连忙往上报。
一下子给瑞安机器厂来了个大地震。
审讯室的笔录还没归档,消息就像风一样刮遍了瑞安机器厂的角角落落。
财务部主管江华被带走时,还攥着账本试图撕毁,被公安同志当场拦下。
还有管食堂的江淮,倒卖厂里的粮食,藏在食堂后厨的柴房里,愣是被警犬嗅了出来。
晚班看门的张大爷佝偻着背,哆哆嗦嗦地交代了自己帮着望风的事儿,他们每来一次给我2块钱的报酬,嘴里反复念叨“我不应该贪恋那2块钱。”;车间主管周大福更是面如死灰,他经手的原材料虚报账目,足足摞了高高的账本。
最让全厂哗然的,还是保卫科那四个人。他们本该是厂里的守门人,却监守自盗,和外人里应外合,这下子彻底成了笑柄。
连带着那几个被收买的底层员工,被厂里的员工骂的,头也不敢抬。
这场风波,堪称瑞安机器厂建厂以来最大的一次地震,震得人心惶惶,也震碎了那些藏污纳垢的猫腻。
安宁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警车一辆辆驶离,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厂长周国栋彻底拉开了整顿瑞安机械厂的序幕,不过这些都不关安宁的事,安宁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安宁中午刚打了饭坐下来吃,张虎就来了。
“科长,厂里奖励你的那张自行车票你是不是要买自行车?”
“是啊,我买台自行车回去也方便。”
“怎么?难道你不想买自行车?”
自行车票可是很难搞的,有了票你还不赶紧买。
张虎支支吾吾的,垂下脑袋不说话。
“科长,我想把自行车票卖了,你是知道的,我一个人上班要养六口人,我也想买,就是家里压力太大了。
“别卖,好不容易得来的票你舍得卖了。”
舍不得也没办法。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告诉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科长,我不是不想买,我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
去年我父亲生病住院了,厂里还给我捐过钱,现在还有饥荒没还完,去年你没来,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
安宁环视了四周,压低了声音说,不就是钱吗?
等下,星期天你跟我回家,我带你去山上打猎,运气好抓两个大家伙,你不就翻身了。
张虎两眼冒金光,安科长,你说的是真的。
张虎激动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坐下,那么激动干嘛?
张虎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头,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张虎看食堂的员工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急忙坐了下来。
也压低了声音说:“科长,你们家的山上有好东西。”
“有啊,熊瞎子,老虎,野猪,山羊多的是,只要你抓得到。”
“科长,你一定要带上我。”
不带上我就不会在这里说了,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
安宁是看在张虎这个人老实的份上,才想帮他一把的。
这买自行车的钱我先给你垫上,以后再还给我,晚上你来我家里,我们喝一杯。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晚上,安宁提前下了班去国营饭店打包了饭菜匆匆回来了。”
还从空间里拿了两只烤鸭出来,刚摆上张虎就提着一瓶酒来了。
“科长,我没迟到吧?”
“没迟到,来的刚刚好。”
这是我存了好久的西凤酒。
叫你来吃饭,还带什么酒?
酒,我准备了一瓶茅台酒。
真的有茅台酒,那我带的这个酒就不要献丑了。
安宁回房间,从空间里拿了一瓶52度的茅台酒放在桌上。
张虎兴奋的把酒打开,给安宁倒了一杯,又急忙给自己满上,这酒真香,托你的福,不然我还没这个口福。
两人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虎离开之前安宁还把另外一只烤鸭让他带回去。
另外还寄给了他200块钱拿去买自行车。
张虎千恩万谢的走了。
回到家里,张家人看见张虎带回来的烤鸭都流口水了。
张父问,虎子,“你涨工资了。”
张虎看着父母,妻子和儿女。
张虎喉结滚了滚,把怀里揣着的两百块钱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把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往前推了推,声音带着点酒意,也带着点哽咽:“爹,不是涨工资,是安科长帮我。”
一家人的目光“唰”地全落在那两样东西上,小女儿踮着脚尖扒着桌沿,眼睛直勾勾盯着烤鸭,儿子更是直接嚷嚷起来:“哇!烤鸭!是城里国营饭店的那种吗?”
张母赶紧把俩孩子拉到身边,拍了拍他们的手背,又看向张虎,眼神里满是急切:“安科长?就是厂里前段时间新来的那个保卫科科长?他咋帮你了?”
张虎就把这段时间厂里发生的事和家里人说了。
张家父母听后很是感慨,你这个傻憨憨算是遇到好人了。
张父还嘱咐张虎一定要听科长的话。
张虎又把中午食堂的事儿、安宁要带他上山打猎的打算,还有这两百块钱是垫付的自行车钱,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他攥着拳头,语气格外坚定:“安科长说,山上有野猪山羊,只要能打到,家里的饥荒就能还上!他是看我实在,才肯拉我一把的!”
张父听完,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叠崭新的钞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他叹了口气,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人啊……真是好人。咱张家这辈子,都得记着安科长的恩情。”
张母已经麻利地找出荷叶,把烤鸭撕成小块,先给丈夫和孩子各分了一大块,剩下的才是自己和儿媳妇的。
又把剩下的仔细包好:“明儿我把家里攒的那十几个鸡蛋,你上班带给安科长带去。咱人穷,志不能短,不能白拿人家的好处。”
“妈,我们科长他什么都不缺,他也没在家里生火做饭,鸡蛋还是算了,等下次我和他回村里的时候,给他孩子买点东西就行了。”
那也行。
儿子张小军啃着鸭腿,油乎乎的小嘴嘟囔着:“爹,我也要去打猎!我要打大野猪,卖好多好多钱!给你买糖吃。”
“哎呦,你还打野猪,你跑了过野猪吗?大家都被张小军说的话逗笑了。”
张虎看着一家人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头暖烘烘的。他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应道:“好,等爹赚了钱,给你买糖吃,给你和妹妹做新衣裳。”
张小安欣喜的抬起头,爹,“我要隔壁小花身上穿的那条格子裙子,在功效上买的,我很喜欢。”
“好,爹赚的钱了给你买。”
夜色渐深,张家的小屋里,满是烤鸭的香气,还有压抑了许久的,对好日子的盼头。
“很快,就到了要回去的头一天,安宁下班了想去废品站走一圈,看看有没有捡漏的地方。”
1972年这个年代的废品站,应该能碰到好东西。
革委会和红袖章天天不是抽这家,就是抄那家,打杂的东西全都送到了废品站这个地方。
1972年的日头斜斜坠在土坯墙的檐角,把远处的标语牌晒得发白。
废品站就在东郊的一个大院后头,一道歪歪扭扭的竹篱笆圈着半亩地的狼藉,空气里飘着废铁锈味、旧书霉味和烂棉絮的潮气。
篱笆门没锁,虚掩着,里头传来铁锹磕碰石头的声响。安宁刚迈进去,就见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头正弯腰扒拉着一堆破铜烂铁,是废品站的老看守老王头,平日里和谁都不爱搭话,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之前安宁来过的。
“老王头,忙呢?”
安宁递过去一块水果糖——这是她攒了好几天的供销社货,老头眼睛亮了亮,接过去塞进口袋,含糊地哼了一声:“下班不回家,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安宁笑了笑,我过两天要回去了,看看能不能买点包子去扶窗户。
用精神力扫过了院里的几大堆“破烂”。靠东头的草席子底下,压着一摞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角都磨毛了,看装帧不像寻常的小人书;西边的废木箱里,堆着些碎瓷片,里头混着个半残的青花碗底,釉色莹润,看着就不是凡品;最让她心头一跳的是,在那堆旧农具旁边,竟躺着个蒙尘的黄铜罗盘,铜面刻着细密的天干地支,隐隐还能看见朱砂的痕迹。
这年月,谁家要是藏着这些“封资修”的玩意儿,被红袖章搜出来,少说也得挨一顿批斗,好东西就这样被一股脑地扔了进来。
安宁蹲下身,假装翻找着旧铁丝,手指却悄悄拂过罗盘上的灰尘,指尖轻轻拂过物件,这是个正经的老物件,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
“这些破铜烂铁,还有这些书,都打算怎么处理啊?”安宁状似随意地问。
老王头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还能怎么处理?过两天就拉去炼钢,书就烧了沤肥。红袖章说了,这些都是……”他顿了顿,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朝安宁使了个眼色。
安宁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不动声色,又拿起那本压在最底下的线装书,书页上写着《齐民要术》四个字,纸页虽黄,字迹却清晰得很。“王大爷,我娘正想要本旧书引火,这些书能不能匀我几本?还有这个破罗盘,我家里的小孩就喜欢鼓捣这些小玩意儿,您看……”
老王头瞥了瞥四周,见没人影,压低声音道:“拿走拿走,别让人看见。这东西,晦气。”
安宁心里一喜,忙把那几本线装书和黄铜罗盘塞进麻袋里。
系统看看这废品这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老大,你看见对面那张四方凳子了没。”
“你是说那张只有三只腿的凳子?”
“对,那三只腿里面有金条。”
安宁指着那个断腿的凳子问王老头,这个凳子能不能卖给我,我带回去修理一下,还能做,你看一下多少钱?
王老头摆了摆手,你喜欢就拿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又找到一个柜子,柜子的夹层里面有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面有首饰,有凤钗,这应该是从哪个有钱人家流落出来的。
随后安宁又找到几套高中课本,和一大堆报纸,给了钱才笑着和老王头道别。
走出废品站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布包上,沉甸甸的,里头装着的,可不只是几本旧书、一个罗盘,这些都是好东西。
罗盘指不定在哪个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就能用的上。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这一天安宁叫上张虎提前回家了。
两辆自行车进了周家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现在正是下工的时候。
村里人一看是安宁,连忙围了过来,安宁一一和村民打招呼。
“哟,安宁回来了,还买了自行车,这二八大杠真漂亮。”
吴老三羡慕得不行,不停的抚摸安宁的自行车。
海涛叔:“安宁去镇上上班没多久就买了自行车,你们家吴瑞在麒麟镇面粉厂上班也有两年了吧,你们家什么时候买自行车?”
吴海涛看着吴老三恨不得吃了它,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家这边的三叔也嘲讽的说:“是啊,吴海涛,你们家吴瑞什么时候买自行车?”
你看我的侄子安宁多厉害,上班没多久就买回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吴海涛老修成路道:“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下次吴瑞回来我就让他去买。”
安宁无奈的摇摇头,这村里安姓和安姓是村里的两个大姓,就喜欢攀比。
安家这边的人就细细的说好啊,“我就等着你们吴家买自行车了。”
安朝兵看见安宁回来了,还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兴奋地围了过来。
“三哥,这自行车是你自己买的吗?”
“是啊,自行车票是我在厂里立了功,厂里奖励我一张自行车票,我才买了自行车。”
父亲安德友母亲王中芳,儿子安建涛,安建伟,女儿安晓琪,小妹,安美玲,安美琴,俺家所有人都一窝蜂的来到安宁的面前,把安宁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吵的安宁脑袋嗡嗡响。
安宁大吼一声好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安朝兵急忙说:“三哥,你单车后面绑了一个大麻袋,装的是什么?我帮你扛回去。”
给你们买了点吃的,穿的,都到家了还是我自己再回去吧。
“哪能呢,三哥还是我来吧。”
既然老五喜欢安宁扛,安宁就把包裹截了下来。
安宁指着旁边的张虎说:“对了,爸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张虎。”
五弟兴奋的说:“三哥,你是不是带你同事回来金山打猎的?我看他腰板挺的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小弟,你好眼力。”
安朝兵得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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