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莲噬万象（2/2）

莲心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道虚幻却威严的身影——人身蛇尾，手托补天石，眉眼间带着亘古的沧桑。

“娲皇……”陈丽脱口而出，血脉中某种印记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虚影轻叹一声，声音仿佛穿越万古时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绝：“以文明之骸筑墙，以众生之念为刃……此局，该终了。”

她虚影抬手一指，青莲根须骤然迸发出混沌光芒，吞噬速度暴涨！收割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坍缩，无数文明残影从它体内逸散，如萤火虫般飞向青莲，融入莲心。

“不——！”收割者发出最后的精神咆哮，“守护……秩序……清除低效单元……是使命……”

“哪有什么使命！”扣肉忽然冷笑，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映出洪荒景象，“不过是败者不甘的诅咒罢了！俺老孙……当年就看透了！”

张玄和陈丽震惊地看向他。扣肉——或者说，孙悟空那根毫毛所化的存在——眼中闪过他们从未见过的桀骜与沧桑：“天道？秩序？不过是谁拳头大谁说话！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使绊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收割者核心终于彻底崩解，化为无数流光被青莲吞噬殆尽。那庞大的十二面体如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作虚无消散。

虚空愈合，逍遥界恢复平静，只留下肆虐后的狼藉。

混沌青莲缓缓收回根须，莲心处的娲皇虚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滴晨露般的泪珠，滴落莲池，漾开一圈涟漪，映出万亿光年外某个新生星系的萌芽。

扣肉变回黑犬形态，蔫头耷脑地趴回陈丽脚边，嘟囔着：“累死俺了……这种大家伙最讨厌了……”

张玄和陈丽相视无言，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未散的惊悸。他们走到莲池边，看着那株仿佛更加青翠欲滴的莲花，心中百感交集。

“它吞噬了……那么多文明……”陈丽声音有些发涩。

“是承载。”张玄轻抚一片莲叶，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星海的文明印记，“青莲给了它们最后的归宿，而非像收割者那样只是咀嚼消化。”

池水微微波动，映出某个科技文明最后时刻——一位母亲将婴儿送入逃生舱的画面，那眼神中的绝望与希望，跨越了时空与生死，重重敲在二人心口。

“自由……”陈丽喃喃道，“不是弱肉强食，也不是绝对掌控……”

“是在知其局限，见其黑暗后，”张玄握住她的手，掌心残留的法则刻痕微微发烫，“依然敢选择守护这点烟火。”

扣肉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哼哼唧唧：“说得那么深奥……俺就知道，谁不让俺睡懒觉，俺就挠谁！管它是什么收割者还是园丁！”

紧张的气氛终于被打破，陈丽噗嗤一笑，弯腰揉了揉它的肚子。张玄也摇头失笑，只是目光再次投向青莲时，变得愈发深邃。

莲瓣轻摇，仿佛无声回应。池水深处，那些被吞噬、被承载的文明印记，如星辰般静静闪烁，等待着下一次轮回的绽放。

而逍遥界的风云，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