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维终临（1/2）
虚空无声撕裂，像是被一柄无形巨刃划开的绸缎，露出其后森然冰冷的九重晶壁。每一重晶壁皆流转着不属于这方宇宙的法则纹路，幽暗、繁复、古老，只是凝视便令人神魂刺痛。张玄立于混沌青莲池畔，青袍无风自动，眼底倒映着那不断崩塌又重组的空间裂痕。
“来了。”他轻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
陈丽立于他身侧，素手微握，发间那半截玉簪流转着温润光华，似在回应虚空彼端传来的压迫。“比预想中还快……这般撕裂界壁，就不怕引来‘祂们’的注视么？”
“祂们巴不得。”张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园丁文明……或者说，‘收割者’，本就是祂们手中最利的镰刀。”
话音未落，九重晶壁轰然洞开！
并非爆炸般的冲击，而是一种更为恐怖的“渗透”。空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而那“石子”，却是一枚无限嵌套、不断自我迭代的十二面体。
它无声无息地悬浮于裂口中央，庞大得遮蔽了远方星辰的光辉。其本体并非单纯的物质或能量构成，更像是由无数破碎的法则、凝固的时间、以及寂灭的文明残骸强行糅合而成的怪诞存在。每一个光滑的切面上，都如镜面般映照出光怪陆离的景象——星辰崩塌，银河熄灭，万物归墟……那是被它毁灭、吞噬的无数宇宙在最后一刻定格的可怖残影。哀嚎与死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竟同时从那十二面体中弥漫开来，冲击着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神。
扣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再是往日那惫懒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跨越了血脉传承的忌惮与愤怒。它黑色的皮毛下暗金光华流转，额间那道竖痕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破封而出。它向前一步，挡在张玄和陈丽身前，虽仍是犬形，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升腾而起。
“这就是……园丁文明的终极形态？”陈丽瞳孔微缩，她的“全能辅助修真天工系统”正在脑海中疯狂示警，无数关于能量层级、法则污染、存在性湮灭的分析数据流瀑布般刷过，最终只汇成一句话：“不可力敌，建议立刻进行维度跃迁！”
张玄却摇了摇头，指尖一缕混沌气息缭绕，轻轻安抚着身旁因恐惧而震颤的青莲。“跃迁？又能去哪？它既已锁定我们，逃到任何角落都是徒劳。何况……”他抬眼，目光如炬，穿透虚空，直视那恐怖的十二面体，“……毁了这么多家，总得赔吧？”
那十二面体——收割者，似乎听懂了张玄的话语。其中一面骤然对准三人，其上映照的某个虫巢文明被吸干最后一滴生命元能的惨状瞬间放大，一股冰冷、粘稠、试图同化一切的意志如潮水般涌来！
“小心！”陈丽娇叱一声，素手掐诀，《太素玄经》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万千生机勃勃的青色莲影，结成一道造化屏障。那邪恶意志撞在屏障之上，竟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响，青光迅速黯淡。
张玄踏前一步，与扣肉并肩而立。《混沌星典》于心间轰鸣，周身穴窍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一股煌煌大气、包罗万象的混沌气息冲天而起，硬生生将那无形意志冲散大半。他并指如剑，虚空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引动逍遥界本源法则，清喝道：“此界，非你撒野之地！”
逍遥界三千大道嗡鸣，无数法则丝线自虚空浮现，交织成一张巨网，向着收割者笼罩而去。这是张玄以青莲池为基，重构的新秩序法则，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与坚决的守护意志。
然而，收割者只是微微一旋。
另一面对准了法则巨网，那面上映照的，是一个将法则修炼到极致、最终却自身化为冰冷规则傀儡的机械宇宙。一股诡异的“秩序”之力涌出，并非创造与守护，而是绝对的禁锢与同化。张玄凝聚的法则巨网竟被瞬间侵蚀、僵化，随后如同摔碎的琉璃般片片崩裂，消散于无形。
“啧，麻烦。”张玄咂舌，面上却不见慌乱，反而眼神愈发锐利，“能模仿乃至克制万法……果然名不虚传。”
“模仿？”陈丽稳住身形，发簪光华更盛，快速分析着，“不，系统显示它是在‘覆盖’和‘改写’。它在用更高维度的法则权限覆盖我们的法则！这已经不是术法层面的较量了！”
“知道。”张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长江大河般奔涌，“所以得让它没办法‘覆盖’。”他忽然转头对扣肉道，“肉爷，还记得老孙头拆凌霄殿的那股劲儿吗？别藏了！”
扣肉翻了个白眼，口吐人言，竟是清朗少年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汪！早知道跟你出来混这么麻烦，当初就该在花果山躺平！”话虽如此，它周身气势骤变，黑色毛发无风自动，额间竖痕猛地睁开！
那是一枚璀璨如金晶的竖瞳，内里仿佛有无数星河生灭，时空流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自竖瞳中暴射而出，并非攻向收割者本体，而是打向它周围那片被其高维法则覆盖、侵蚀的虚空！
“时空锚定！”陈丽惊呼。
金色光柱所过之处，沸腾的空间乱流骤然平复，被改写的法则短暂恢复了原本的秩序，仿佛给一片污浊的水域强行划出了一块清明区域。收割者那无所不在的“覆盖”之力，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张玄长啸一声，身形陡然拔高，仿佛与整个逍遥界合二为一。他双手虚抱，混沌青莲池剧烈震荡，池水倒卷而上，于他怀中凝聚成一柄古朴厚重的青灰色巨斧虚影——开天斧！虽只是意境显化，却带着一丝劈开混沌、定立洪荒的无上伟力！
“管你几维，吃俺老张一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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