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因果共鸣（1/2）
玄天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泛起涟漪，林默一步踏出，重新回到那片熟悉的古林。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一切似乎都与三个月前无异，但林默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已截然不同。
踏入天地境中期后，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了数倍。闭上眼睛，他能“看见”周围灵气如溪流般缓缓流淌，能“听见”树木呼吸、地脉搏动的声音，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数里之外一只飞鸟振翅时搅动的气流变化。
更奇妙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意念微动，周围三丈内的灵气便如臂使指，随他心意凝聚成各种形状。这是天地境修士特有的能力——“域”的雏形。
“这就是玄冥上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所带来的提升吗？”林默抬起手，掌心上方凝聚出一柄完全由灵气构成的小剑。剑身晶莹剔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与之前相比，这柄灵气小剑不仅更加凝实，其中还蕴含着一丝独特的“意”。那是他从玄冥记忆碎片中提炼出的杀戮剑意的雏形，虽然远不及玄冥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却已初具雏形。
林默散去小剑，正准备查看师尊留下的传讯玉符，突然，一股莫名的悸动从灵魂深处传来。
这种感觉与在秘境中遭遇心魔劫时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不是来自自身记忆的反噬，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他，与他产生着奇异的共鸣。
林默眉头微蹙，凝神感应。那共鸣若有若无，时断时续，方向似乎在东南方，距离难以估测。
“其他因果碎片？”他立刻想到了玄老的警告。
玄冥上人将自身因果分割成九份散入轮回，如今其中一份已被他炼化，但还有八份散落在外。难道这是其他碎片持有者引发的共鸣？
林默沉吟片刻，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当务之急是先返回宗门，向师尊汇报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并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飞行法器——一柄通体碧绿的玉尺。这是他入门时师尊所赐，原本只能勉强承载他飞行，如今踏入天地境，这玉尺在他手中却显得格外轻灵。
注入灵力，玉尺迎风而长，化作三丈长短。林默踏上玉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宗门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那奇异的共鸣感并未消失，反而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清晰。更让林默警惕的是，他隐约能感知到，共鸣的来源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在移动，且移动方向似乎与他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关联。
“它在靠近？”林默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一处偏僻的山脉飞去。
如果这共鸣真是来自其他因果碎片持有者，那么对方的意图难以预料。玄冥上人的记忆碎片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感悟，但也伴随着偏执与疯狂。其他碎片持有者是否像他一样成功炼化了碎片？还是被碎片中的负面情绪所控制？
无论是哪种情况，贸然接触都充满风险。
林默降落在山脉深处的一片山谷中，迅速布下数道隐匿与警戒阵法，然后盘膝坐下，尝试进一步探查那共鸣的源头。
他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原本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区域已经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如星海的景象——这是他自身道基与玄冥部分感悟融合后形成的新识海。
在星海边缘，一点微弱的光芒正在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那股奇异的共鸣感。
林默将意识聚焦于那点光芒，尝试与之建立更深的联系。刹那间，无数模糊的画面与情绪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一个燃烧的村庄，火焰中，一个少年的背影踉跄着奔跑；他感受到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仇恨如此纯粹，如此炽烈，几乎要焚尽一切；他听到了无数凄厉的哀嚎，那些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这些画面与情绪并非来自他自己，而是通过共鸣传递而来。显然，共鸣的另一端，那位碎片持有者正经历着强烈的情绪波动。
“仇恨碎片？”林默心中有了判断。
玄冥上人的九份因果碎片各有特质，他炼化的是“执念”与“杀戮”碎片，而此刻通过共鸣感知到的，很可能是“仇恨”碎片。
就在林默尝试切断这种共鸣连接时，异变突生。
山谷四周的隐匿阵法突然剧烈震荡起来，仿佛遭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冲击。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山谷中央！
林默瞬间睁开双眼，身形暴退。就在他原先所在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坑洞，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一片赤红，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仇恨。
少年死死盯着林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找到你了……同类。”
话音未落，少年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扑向林默。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林默瞳孔微缩，仓促间抬手一拳轰出。这一拳他动用了七成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声。
“轰！”
双拳相撞，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将四周的树木连根拔起，岩石崩碎。林默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而那少年则倒飞出去，撞塌了数块巨石才勉强停下。
“好强的力量！”林默心中震撼。这少年看起来修为不过灵海境巅峰，但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却已接近天地境初期！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年体内涌动着与他同源的力量——那正是玄冥因果碎片的气息，只不过性质偏向于极致的仇恨与愤怒。
“杀……杀了你……我就能变得更完整……”少年从废墟中爬起，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理智似乎已经被仇恨彻底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林默神色凝重，他知道，这场战斗不可避免。两人之间的因果共鸣已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唯有击败对方，才能决定碎片力量的归属。
但让他犹豫的是，这少年显然已经迷失在碎片带来的负面情绪中。如果自己击败他，是应该夺取那份碎片，还是……
“吼！”
少年再次扑来，这一次，他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血色能量凝聚的长刀出现在手中。长刀斩落，带起一道十丈长的血色刀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林默不敢怠慢，心念一动，那柄灵气小剑再次凝聚，迎向血色刀芒。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灵气小剑与血色长刀碰撞的瞬间，林默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恨意顺着连接冲击而来，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这正是碎片持有者之间战斗的凶险之处——不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意志与因果的碰撞。
林默稳住心神，识海中星海光芒大放，将那入侵的恨意驱散。同时，他操控灵气小剑展开反击，剑光如雨，从各个角度刺向少年。
少年虽然被仇恨支配，战斗本能却异常敏锐。血色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大部分剑光挡下，偶尔有几道突破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也会迅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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