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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在活着的此刻,我可以做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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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比刚才发现自己“没死”更让黎南烛感到一丝……异样。

不是喜悦,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极其陌生近乎困惑的触动。

女孩还在语无伦次地讲述着后续:救援部队如何赶到,如何清理了伏击者,如何将伤员们转移到后方条件稍好的医院,如何将她也一起送了过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伤员清醒后如何打听“那个开车的女记者”,说着医生们如何夸赞她处理伤口及时,说着其他同行和志愿者如何议论她的疯狂和勇敢……

但黎南烛的思绪却早已飘远了,女孩的声音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女孩刚才那句话:

“你救了他们的命!”

她救了别人的命。

这个事实,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渗透进她冰冷的意识深处。

几天后,当黎南烛的伤势稳定了一些,能够勉强下床走动时,她在那个女学生的搀扶下,去看了那些被她“救”下来的伤员。

他们被安置在隔壁一个更大更拥挤也更嘈杂的帐篷里。

空气污浊,呻吟声不断。

但当黎南烛走进去时,靠近门口的几个人认出了她。

“是她!那个开车的记者!”一个手臂打着石膏的年轻士兵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激动。

另一个头上缠满绷带的男人努力地抬起还能动的手,对她做了一个笨拙表示敬意的动作,用不熟练的英语夹杂着当地语言反复说着感谢的话:“谢谢……谢谢你,小姐……没有你,我们都死在路上了……”

“上帝保佑你!”一位年长的妇女,守在自己重伤的儿子床边,紧紧抓住黎南烛没受伤的右手贴在自己额头上,泪水滚滚而下,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哽咽地祈祷道谢。

一双双眼睛看向她。

那些眼睛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生命的渴望,有真诚的感激,也有对她这个救命恩人纯粹毫不掩饰的善意。

他们的感激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汹涌,几乎让黎南烛感到无所适从。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突兀的雕像,面对这些真挚的感谢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眼神,那些因为看到她还活着,因为自己还活着而迸发出的泪水,那庆幸和希望的眼神,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进了黎南烛那近乎麻木的心脏。

他们不想死。

黎南烛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从他们颤抖的声音,含泪的眼睛,紧紧握住她的手,甚至是他们虽然痛苦却依然努力维持的呼吸中,她无比确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们想活着。

她能确定。

尽管他们伤痕累累,尽管未来可能带着残疾,尽管战争还远未结束,但在那一刻,在死神临近的时刻,他们拼尽全力想抓住的是活着这个最朴素最基本的可能。

这是黎南烛第一次在其他人眼里,看到对“活着”这件事本身如此清晰强烈的渴望。

那不是算计,不是权衡,不是她过去二十几年里为了“好好活着”而不得不进行精疲力竭的筹谋。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求生欲,是生命面对毁灭时最本能的挣扎和眷恋。

活着……

这个词,在她心底反复咀嚼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想起自己五岁时,在孤儿院阳光下,用尽所有懵懂和勇气说出的“想好好活着”。

想起之后二十几年,为了这个“活着”,她如何像野草般挣扎,如何学习笑容,如何忍受欺凌,如何拼命读书,如何算计反击,如何在流水线上耗尽体力,在报社里耗尽心血,又如何被冰冷的现实一次次打回原形,最终流落至此,在枪林弹雨中近乎自毁般地“活着”。

她一直以为,“活着”是她一个人的战争,是她需要耗尽所有心力去争取、去证明、去守护的一件极其艰难,甚至带着某种原罪色彩的事情。

她必须足够努力,足够正常,足够有用,才有资格“活着”。

可在这里,在这些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眼中,她看到的“活着”,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本能。

它不依赖于任何技巧、规则、背景或证明。

它只是生命本身最原始、最强大的冲动——存在下去。

而她,一个自以为早已迷失了“活着”意义,甚至隐隐期待终结的人,竟然在无意中……成为了帮助他人实现这种“本能”的工具?

原来……是这样吗?

她还可以……让别人再次拥有活着的机会?

这个认知,比她发现其他人想活下去的欲望更让她感到震动。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力量渺小得可怜,在命运的洪流和战争的绞肉机面前她什么也改变不了,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显得如此荒谬和无意义。

她记录死亡,却无力阻止;她见证苦难,却无法消弭。

她来到这片战场,与其说是寻找意义,不如说是在绝望中寻找一个归宿,一个可以让她这具疲惫躯壳彻底停下的终点。

但现在,有人用他们的幸存,告诉她:不,你可以。

哪怕只是在最偶然最危急的关头,用一次近乎本能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的行动,你确实改变了某些东西的轨迹。

你把几个人,从那个名为“死亡”的断点上,轻轻地,往“生”的方向,拨动了一点点。

尽管有一个未能幸免,尽管活下来的人也前途未卜,但至少在那一刻之后,他们有了以后。

回到自己那张简陋的病床,黎南烛靠着冰冷的墙壁久久地沉默着,她的内心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荡。

她一直苦苦追寻的“意义”,她迷茫于自己记录死亡的价值,她质疑自己在这片地狱般土地上的存在理由……

难道……

她还可以让别人再次拥有“活着”的机会?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光,刺破了她心中那厚重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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