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98节美丽出事了（2/2）

旧面包车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像一头疲惫的老牛，猛地冲了出去，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树木、房屋飞快地向后倒退，许前进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把美丽姐送到医院！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那是他的美丽姐啊，是他孤苦岁月里最亮的一道光。要是这道光灭了，他的日子，怕是也要跟着暗下去了。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终于驶进了县人民医院的大门。许前进连车都没停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急诊楼，嘴里大声喊着：“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姐！求求你们了！”

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许前进红着眼眶，拽着医生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美丽姐！她疼得不行了！脸色都白了！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她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发抖，那副可怜又急切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酸。

医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别着急！我们马上安排抢救！先把病人送进来！”

很快，几个护士推着担架床跑了过来。许前进和周建国小心翼翼地把周美丽从车上搀下来，移到担架床上。周美丽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只是紧紧抓着许前进的衣角，嘴里喃喃地念着：“前进……娘……”

“姐，我在呢！我在呢！”许前进握着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担架床被飞快地推进了急救室，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

许前进和周建国站在门外，两人都沉默着，只有周建国压抑的啜泣声在走廊里回荡。许前进靠在墙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又疼得厉害。他掏出手机，想给王桂兰打个电话，手指却抖得厉害，连号码都按不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许前进抬头一看，是小吴两口子、大喇叭三嫂两口子，还有二懒两口子，一群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前进！美丽咋样了？”大喇叭三嫂喘着气问道，手里还拎着一兜水果。

许前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还在里面抢救呢……”

一群人顿时安静下来，纷纷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愁容。

大喇叭三嫂是个急性子，坐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拍着大腿说道：“哎！我就说嘛！前几天我就看她脸色不对，让她来医院查查，她非说没事没事！扛着扛着，这下好了！扛出大毛病了！”

“他三嫂，你少说两句吧！”二懒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皱着眉说道，“咱也当不了美丽的家，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很！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不如安安静静等消息。”

大喇叭三嫂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许前进坐在一旁，双手撑着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小时候，美丽姐带着他去山上摘野枣，想起她把自己的新衣服改小了给他穿，想起她笑着说“前进以后肯定有大出息”……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幕都让他心里发酸。

他抬起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急救室门，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让美丽姐好起来。只要她能好起来，让我做啥都行。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沉重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