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98节美丽出事了（1/2）

“不好了！不好了！前进！前进！快帮帮帮忙！把你美丽姐送医院去！”

尖锐又焦灼的呼喊，像一块石头砸破了村口许家小院的宁静。正蹲在屋檐下摆弄农具的许前进，手一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震得泥土地面上的碎草屑都跳了跳。他猛地站起身，裤脚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顾不上拍打，扯开嗓子应了一声：“哎！来了大哥！”

屋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窗纸上晃出他匆忙的影子。许前进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往身上套，胳膊肘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了龇牙，却半点没停下脚步。“咋回事啊大哥？美丽姐咋了？”他一边系着外套扣子，一边大步往院门外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

周美丽的大哥正站在院门口，急得满头大汗，两只手不停搓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见许前进出来，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声音都发着颤：“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疼得直打滚，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紫了！前进，你快跟我走！晚了怕是……”

话没说完，许前进的心就沉了下去。周美丽，那可是他心里头最敬重、最惦记的美丽姐啊。自打娘走后，他和香玲守着这破院子过活，是隔壁的美丽姐时常端着一碗热粥、一碟咸菜过来，帮他缝补破了的衣裳，叮嘱他天冷加衣。在他心里，周美丽就跟亲姐姐一样，是撑着他日子的一道暖光。

“走！快走！”许前进顾不上多想，拽着周大哥的胳膊就往村西头跑。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他却半点没觉着冷，只觉得胸口突突地跳，跳得他嗓子眼发紧。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周美丽家门口时，周建国的媳妇王桂兰正站在门槛上，急得直跺脚。看见他们来，王桂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前进，你可来了！快，你美丽姐在里屋呢！”

许前进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槛，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里屋的炕头上，周美丽蜷缩着身子躺着，脸色蜡黄得吓人，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紧紧蹙着，嘴唇干裂，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听见动静，她艰难地睁开眼，目光落在许前进身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细若游丝，气若悬丝：“前进……不好意思啊……又麻烦你了……”

“美丽姐！”许前进喉咙一哽，滚烫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快步走到炕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周美丽冰凉的手，那双手瘦得硌人，指尖凉得像冰。“姐，你说啥呢！啥麻烦不麻烦的！你都这样了，还说这个干啥！”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姐，你撑住！咱这就去县医院！肯定没事的！”

周建国在一旁红着眼眶点头：“是啊妹子，咱去医院！去大医院！肯定能治好！”

“我……我应该能挺过来的……”周美丽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前进啊……别太着急……开车慢点儿……”

“姐，你别说话了！”许前进急忙打断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省点力气！到了医院，啥都好了！哥，嫂子，搭把手！咱把姐搀上车！”

周建国和王桂兰连忙上前，三人小心翼翼地，一人抬着胳膊，一人托着后背，一人扶着腿，慢慢把周美丽从炕上搀了起来。周美丽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一层。许前进看得心疼，脚步放得更轻了，嘴里不停念叨着：“姐，忍忍啊！马上就到医院了！”

村口的土路上，许前进的那辆旧面包车早就停在那里，车身上还沾着上次拉货时蹭上的泥点子。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周美丽搀上车后座。周建国紧跟着坐了进去，紧紧扶住周美丽，生怕车子颠簸让她受了罪。王桂兰也想跟着，许前进却摆摆手：“嫂子，你先回家看着家里，我和大哥先送姐去医院！有啥消息我立马给你打电话！”

王桂兰点点头，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发动，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许前进钻进驾驶室，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钥匙插进锁孔，拧动的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后座的周建国说：“大哥，你扶好美丽姐！千万别让她磕着碰着！我这就开车！咱越快越好！”

“行！你放心开！”周建国紧紧攥着周美丽的手，声音里满是焦灼。

周美丽靠在周建国的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许前进紧绷的侧脸，轻声说：“前进……慢……”

“姐，你别操心了！”许前进咬着牙，脚下狠狠踩下油门，“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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