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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寒针锁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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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里静极了,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声音,噼啪一声,脆脆的,窗外远处传来梆子声,五更了,笃——笃笃,敲得不紧不慢,顺着微凉夜风,回荡在幽深宫巷之间。

齐国安合上书,起身去洗了把脸。

铜盆搁在木架上,盆里的水是昨晚剩的,凉透了。

他弯腰捧了一捧扑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回去,砸在水面上叮咚叮咚的,冷水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了两下,又平复了。

他抬起头,看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

黄铜盆打磨得光滑透亮,只是铜质经年氧化,映出的人影泛着一层陈旧的暖黄,像隔了一层朦胧旧纱,看不真切,却又轮廓分明。

倒影里的人年近半百,虽也算得上壮年,却早已满身风霜。

两鬓生出缕缕霜白,细碎银丝混杂在墨色发间,顺着鬓角向上蔓延,像被秋霜打过的衰草,刺眼又落寞。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弄那几缕白发,指腹摩挲着粗糙干涩的发丝。

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浅淡苦涩的笑意,眼角纹路层层堆叠,像干涸龟裂的河床,刻满岁月疲惫。

这半生,他在太医院足足熬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载春秋,日复一日重复望闻问切,年复一年经手汤药针石。

来往皆是王公权贵,医治的大都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富贵闲病,积食、气滞、体虚、郁结,无大痛,无恶疾,娇气又繁琐。

他半生行医,见过无数生离死别。有人在他榻前断气,喉间余温散尽;有人被抬入太医院时,身躯早已冰凉僵硬;还有人入殓之时,至亲族人围在棺木旁,哭天抢地,悲声彻院。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心肠该冷硬如石,不易动容,不易悲戚。

可只要脑海中浮现贺景春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眸,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便会骤然溃不成军。

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非血缘师徒,却胜似骨肉至亲。

他犹记贺景春初入府拜师那日,身形清瘦,眉眼干净,待人温顺有礼。

彼时他心中欢喜,藏不住半分得意,转头便在太医院同僚之间反复提及,言语雀跳:

“我收了个好徒弟,这孩子心性纯粹,悟性极高,将来必有大成。”

话说得多了,周遭同僚皆笑他一把年纪,反倒像得了珍宝的稚童,藏不住欢喜。

他也不辩驳,只低头憨笑,眼角褶皱层层堆叠,满是温和暖意。

贺景春去他府里的那些年,院子里总是热闹的。

孩子在院里晒药材,黄芪切成片摊在竹匾上,白花花的,太阳底下一片一片地翻动,晒干了收起来,药材的香气就被晒出来了,浓烈烈的,满院子都是。

齐国安坐在廊下喝茶,看着那孩子在日头底下忙活,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也觉得心里踏实。

光景平淡,岁月温柔,本该岁岁如常。

后来变故骤生,一切皆成泡影。

齐国安素来寡泪,半生克制。双亲离世之时,他痛哭两场,此后二十余年,再无半滴泪水落过眼眶。

可自从贺景春深陷泥泞,他落下的眼泪竟比前半生还要多,像是替他的父母流了很多泪。

贺景春被贺大爷打得不省人事的那一天;贺景春的母亲死的那一天;贺景春被迫嫁给朱成康的那一天;大殿之上,满堂文武围观羞辱,贺景春被迫承受万般难堪的那一天......

一桩一桩,一日一日,加起来就成了好多好多天。

细碎的悲恸堆叠,熬断了青丝,磨冷了心肠。

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受伤的兽。

贺景春只要见到他,总是比他先笑,那一天,他用那只碎骨头的手反过来握了握他的手,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齐国安回到家,和文氏两个人在院子里坐到天亮。

院里那棵槐树还在,槐花正开着,落了一地的白花瓣,香气一阵一阵的,甜得发腻。

他这辈子治好了那么多人,却治不了自己的徒弟。

值房里的灯又暗了些,灯油快尽了。

齐国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那本翻开的书,纸面四枚暗红朱砂圈,像四只沉寂冰冷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他,无声对峙,却不肯移开。

窗外天色缓缓亮起,破晓时分,天光次第浸染。

先是一层鱼肚白,从窗纸的边上渗进来,然后是淡淡的金色,一丝一丝的,像绣娘手里的金线。

远处民居传来公鸡啼鸣,喔喔声响绵长悠远,穿透晨间薄雾,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京城街巷里层层回荡。

晨雾稀薄,湿气氤氲,将整座皇城笼在一片朦胧柔光之中。

齐国安站起来,他抬手把厚重书册揣入怀中,坚硬的书角紧贴胸口,隔着官袍布料传来一阵冰凉生硬的触感,硌得胸腔隐隐发疼。

他迈步走向房门,抬手拉开老旧木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气和太医院院子里那几株桂树的叶子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过了门槛。

廊下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只食盒从月门里出来,看见他侧身让了让,低着头过去了,食盒里飘出白粥和酱菜的气味,热乎乎的。

齐国安站在廊下,朝东边看了一眼,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大亮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书,那硬硬的棱角硌着他的胸口。

晨风吹动他鬓边银丝,在透亮天光里格外刺眼。

他眼底无波澜,无悲戚,唯有一片沉静的执拗,像埋在冻土之下的暗火,无声燃烧,隐忍滚烫。

今日,便去试一试。

卯时初,天色朦朦泛白,尚未大亮,齐国安便踏出值房门槛。

廊间夜风未歇,裹着深夜残留的湿凉,拂在面皮上潮黏腻滑,贴得人肌肤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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