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什么?男的穿越到古代宅斗?! > 第259章 半生绳系

第259章 半生绳系(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一生受制,身不由己。

张氏伺候太后半生,两番传言都听过,孰真孰假,从不敢猜,从不敢问,也从不信任何一桩,也从不深究。

她只知晓两桩事,一桩事是老王爷被赐婚,成亲的当日,太后头风发作,还呕了一口血,整个人几乎要没了半条命。

她却不敢宣太医,生生忍了三天,就怕被证实猜忌。

另一桩是每年在老威平王的忌日,太后必会亲去小佛堂多上一炷香,多念一本往生咒。

供桌之上必添一盘河蟹云酥糕,那是老王爷生前最爱的吃食。

除此之外,太后半生不提此名此人。

“当初要不是哀家看在老王爷的面上……”

太后话说一半,骤然收口,余下半句隐在喉间,再不提及。

张氏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半个字不敢揣测,半个字不敢多问。

片刻,太后转过身,面上已然恢复平素沉静,方才眼底的失神怅惘,半点不见踪迹,仿佛从未有过片刻恍惚。

“派人去查。”

太后目光平静如古井,不起波澜:

“查荣康王那日行踪。查到之后也不许声张,即刻回禀哀家。”

“奴婢遵旨。”

张氏叩首应下。

“再传口谕,召苏仲文即刻入宫。”

太后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哀家有话要与他说。”

张氏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只剩檀香袅袅,烛影微动。

当夜,夜色沉沉,星月无光。

苏仲文微服悄然入宫,不走正门,不经御道,只走慈宁宫侧边偏殿门候旨,候立两刻钟后,直至宫人传召,太后才缓步从内殿走出。

偏殿烛火昏黄,光影摇曳,四下寂寂,唯有殿外巡夜禁军脚步远远起落,声响渐远。

苏仲文跪伏在地行君臣大礼,额头贴于冰凉金砖之上,礼数一丝不苟,端端正正。

他身着石青色四品武官常服,虽是私下入宫,私下觐见,可半分规矩也是不曾懈怠的。

他的袖中藏着一小块猞猁小河香,是苏家旧规,子弟无论何时何地,身带清香,不失气度,不乱心神,是苏从锦早年亲手定下的规矩。

“起来吧。”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听着不冷不热,无温无厉。

苏仲文起身,垂手立在一侧,脊背挺直,目不斜视,神色恭谨。

太后看着他,忽然唇角轻轻一动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可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仲文,你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臣四十有三。”

太后抬眸看了他一眼后慢慢坐下,靠在明黄色金绣凤凰飞日的引枕上:

“四十有三,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你瞧瞧你这几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苏仲文垂下眼,没有急着答话,他知道太后叫他来,不会是什么闲话家常。

他不急不躁,片刻后沉声回话:

“臣未能劝阻大哥行事鲁莽,是臣之过。”

太后看他一眼,目光微闪:

“你倒是会说话,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可你大哥人远在大同,麾下人手却能私调归德府,你当真半点不知内情?”

她语气不褒不贬,听不出好恶,抬手用茶盖轻轻撇去茶汤浮沫。

杯中是姜苗国进贡的五天小水井新茶,茶叶在热水之中缓缓舒展,一片片绿意浮沉,宛如细碎小花在水中起落浮沉。

太后目光落在舒展的茶叶之上,指尖微顿,神色微动。

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也爱喝这种茶。

那人在宴会上坐在位置上低头品茶,她会趁他低头的时候偷偷看他,看得入了神,连茶凉了都不知道。

后来先帝知道了这件事,当着她的面,把那人送的一罐的五天小水井倒进了她寝宫后面的池塘里,青叶漂满一池,随波浮沉,满目狼藉。

“仲文,”

“臣在。”

太后强制让自己从沉思中拽回来:

“你在兵部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学了这么多,到了要紧关头还是沉不住气?”

苏仲文垂手肃立,后背肌肤悄然绷紧。

归德府之事,大哥私下派人之行,他皆心知肚明,却半句不辩,只将心绪尽数压在心底。

这些事他都认。

可他却自认不是沉不住气,他只是......

他顿了顿,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太后没有看他,目光仍落在茶盏里。

“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

“你觉着哀家是苏家女儿,便该事事为苏家出头,哀家与老国公自会替你们摆平所有风波。可你要记清,哀家先是太后,而后才是苏家女儿。你父亲年岁已高,再经不起折腾了。他虽还身强体健,可谁能保证日后?”

苏仲文喉结上下滚动,默然不语,心头微微颤了一下。

太后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荣康王若是在外出事,朝野上下,第一个被猜忌的便是苏家。”

太后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这点道理,你不懂?”

苏仲文心底一清,道理他都懂。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这些日子他夜夜睡不着,皇帝的动作再大,也只是暗中削去苏家在朝堂上的几根枝桠,面上还是一片太平。

朝臣们照样来苏府送礼,兄弟们照样呼朋唤友,老夫人照样在贵妇圈里谈笑风生,没有人觉得苏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他知道,他知道皇帝在查什么,知道那些密折去了哪里,知道锦衣卫的人已经在苏府四周悄悄换了三批。

那些变化细微得像针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他就是睡不着,他怕的不是现在,是将来的某一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