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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寸心成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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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岁去后,唤兔居便似被抽去了半分生气,重又归于沉寂。

廊下铜壶滴漏声声清越,敲碎了一室寂寥;廊下雀声渐稀,院外树影移,日光缓缓爬过窗棂,将案几、铜人都镀上一层浅金,却偏生暖不透某片浸骨的凉。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轻得似一声叹息,带着院外树叶的清苦气,轻轻拂过案上医书,翻起一页细碎的轻响,转瞬便又归于沉寂。

贺景春独坐在临窗的玫瑰椅上,望着桌上那尊针灸铜人怔怔出神。

铜人是匡连岁临走时特意留下的,说是新制的一具,经络分明,穴位清晰,正合他日常练习。

此刻铜人立在融融日光里,周身刻满银钩细字的穴位标记,纵横交错,如一张无声的网,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天地间,困在过往与现实的夹缝里。

他目光缓缓落于铜人双手之上,那一处处的穴位,他曾闭着眼,仅凭指尖触感,也能一针正中,分毫不差。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搁在膝上的手。

这双手苍白如陈年宣纸,僵硬似冬日枯木,指节微微变形,指尖布满黑红交错的旧疤,新伤叠着旧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这双手,莫说运针如飞,便是稳稳捏住一根细针,都难如登天,稍一用力,便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就这般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日光移了半寸,久到铜壶滴漏响了数声,久到案上的医书都被风拂得翻了两页。

案上摆着一排银针,长短粗细各异,整整齐齐插在青绒针包之上,针身泛着一层温润柔光,那是常年摩挲使用,才养得出来的旧色,还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是他从前日日相伴的物件。

他伸手想取一根出来。

刚一触到冰凉细滑的针身,手指便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针太细了,细得像发丝,他的手根本捏不住。

那针轻轻一滑,便从指缝间溜了开去,落在案上,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涩意,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茫然尽褪,只剩一丝执拗的坚定。

他重新伸手,指尖仍然是微微蜷缩着,他顾不上手指传来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捏住针尾,慢慢将针提了起来。

针是捏起来了,手可控制不住地发颤,抖得厉害。

那枚细针悬在日光下微微颤动,如风中摇曳的蛛丝,单薄又脆弱,随时要断,随时要落似是下一刻便要从他指间滑落,碎了这仅存的念想。

他望着那根摇摇欲坠的针,一股沉郁之气堵在胸间,上不得,下不来,心里的酸涩直冲鼻端,眼眶瞬间便热了。

他咬了咬牙,将针缓缓凑近铜人,目光死死盯着手臂上的合谷穴,凭着记忆里的位置,狠狠往下一扎。

指尖一歪,力道偏了。

银针从穴位旁滑开,“叮”地一声扎在铜人冰凉的身上,瞬间弯成一道可怜的弧度,似在无声地嘲讽他的狼狈。

贺景春愣愣地望着那根弯针,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随即又被执拗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伸手轻轻将弯针拔出来,用指腹一点点轻轻捋直。

指腹磨过针尖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捋着那根针,动作迟缓,似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又似是在与自己较劲。

然后,再扎。

又偏。

再扎。

还是歪。

橘清在一旁看着,心里渐渐沉了下去,她明白贺景春想干什么了。

“殿下,”

她上前一步,声音发紧道:

“您的伤还没好全,太医说……”

贺景春抬起手止住她的话,让她出去了。

他不知自己重复了多少次,只知道铜人光洁的身上渐渐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浅孔,连铜身的包浆都被扎得有些斑驳,像被风雨摧残过的残木,满目疮痍。

而他那双手早已酸麻不堪,而且还抖得越来越厉害,从指尖蔓延到手臂,连肩膀都跟着微微发颤。

这双手本就只剩三四成力气,这般一针一试,反复折腾,不过两炷香时间,便酸得快要抬不起来,指尖的疤痕被扯得发疼,隐隐渗出血丝,他只觉得指甲的刺痛顺着筋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颓然放下针,垂眸看着自己那只抖个不停的手,越抖越厉害,连指尖都无法并拢,微微蜷缩着,像受伤的兽爪,狼狈又可怜。

阳光清清楚楚照在上面,照见每一道疤痕,每一寸僵硬,每一次不受控制的颤抖,照见他所有的狼狈与不甘。

眼前忽然一片模糊起来。

他眨了眨眼,只当是日光晃眼,或是额间薄汗迷了视线,抬手拭了拭汗,可再睁眸,依旧是一片朦胧,连铜人身上的穴位都看得不真切了。

这一刻,他看着这双废了的手,看着那尊冰冷无言的铜人,看着那枚怎么也扎不准的银针,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不甘、绝望,终于决堤。

一滴,两滴,砸在青灰砖地上,泪珠晕开小小的湿痕,转瞬便被日光烘干,似是从未落下过,像他无声的呜咽无人知晓,无人怜悯,连痕迹都不敢留下。

他没有停。

他擦了一把泪,又拿起针。

这一次,他不再扎铜人。

他将针尖缓缓对准自己左手合谷穴,那处他曾烂熟于心、扎过无数次的穴位,贺景春的指尖微微调整方向,目光死死盯着针尖与穴位的距离。

然后,狠狠扎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刺入肌理,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疼。

钻心刺骨的疼。

疼得他眉峰紧紧蹙起,唇瓣死死咬着,咬到连嘴角都渗出血丝,贺景春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他没有停,没有拔针,只是死死盯着那根扎在自己手上的针,静静感受着那股尖锐的疼,感受着针尖在肌理间的触感。

可他没有停,没有拔针,只是死死盯着那根针,细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每一丝痛感,感受着针尖破肤的阻力,感受着针身穿过肌理的滞涩。

这些熟悉的感觉,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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