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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深春寂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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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康王府的五月连春意都被森严的规制细细裁过,半点野趣也无。

花木皆修剪得齐整如刻,枝桠循着规矩的方向伸展,连开花的次序都似按着无形的册页排布。

先有东园白玉兰缀满枝头,素瓣堆雪;再是西府垂丝海棠含露绽放,粉蕊垂珠;继而南墙紫藤垂落紫穗,如云似雾。

一丝一缕,皆不紊乱,像是隔着层琉璃罩子,看得见花红柳绿,触手却只一片冰凉。

便是墙内的鸟雀,啼鸣都透着几分克制,偶有几声啁啾,也快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转瞬便敛了声息,绝无寻常院落里的肆意欢腾。

这高墙围合的天地里,连草木禽鸟都失了野趣,只剩规整下的沉沉寂寥。

唤兔居便在这井然春色里,如一卷被遗落在廊角的残笺。

青瓦粉墙虽依旧齐整,却少了几分鲜活气,门庭冷落得连阶前的青苔都长得比别处拘谨,浅浅薄薄的一层,透着被遗忘的萧索。

府里的人起初还守着规矩。

药是按时煎了送的,膳是照例备了呈的,炭火份例、衣裳浆洗,样样都还齐全,面上瞧不出半分错处。

可日子一长,那群人见朱成康南下巡漕未归,归期难定;又见贺景春终日不言不语,身体孱弱,连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更见贺家虽煊赫,却似也顾不上这已泼出去的水。

一些人那点子敬畏与勤勉便如春日消融的薄冰,一点点化成了敷衍的温吞水。

拿送药这事来说,倒不敢不送,只是送来的时辰渐渐没了准头,药的温度也愈发随心。

晨起的微光透过窗纱洒在暖榻上,贺景春照例要喝一盏九转还元汤,这是齐国安特意为他调的治肺方子,需得滚沸后温烫着入口,才能借着热气润开喉间淤塞,最忌凉冷。

小丫鬟秋葵端着黑漆描金托盘轻步进来,托盘边沿磕着几处浅痕,瞧着便知是被随意搁置的旧物。

盘上立着只白瓷盏,盏中膏子已只剩微温,表面凝着一层淡淡的米白色薄膜,将那点清润药香捂得严严实实,闻不到半分该有的醇郁。

她将盏子小心翼翼搁在榻边的梨花木小几上,便垂手退至廊下,脑袋埋得低低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青布鞋尖,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那姿态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敷衍的避嫌,仿佛多瞧一眼榻上的人都是累赘。

贺景春缓缓支起身子,常妈妈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着他的胳膊,又在他身后垫上软枕,让他能倚得舒坦些。

他的指甲长得有些慢,指尖泛着病态的青白,软乎乎的没有力气,连抬手舀匙都显得滞缓,手指因久病无力而微微蜷曲,再不复往日的灵活。

常妈妈取过银匙,舀了一勺膏子递到他唇边。

膏子入口温吞寡淡,本该有的甜润被凉意冲淡,只余一味微苦的药渣气,他喉间本就久受损伤,薄得像张纸,这温吞的膏子滑过喉咙时竟像是带着细刺,反倒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贺景春忍不住侧首低咳起来,肩背微微颤动,咳得胸口起伏,眼底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胸口像是压着块湿冷的棉絮。

他忙抬手捂住嘴,咳得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常妈妈忙用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力道均匀地顺气,抬眼看向秋葵时,眉头已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膏子怎的只剩温吞?昨儿特意吩咐厨房,须得温烫着送来,趁热喝才有效用,你们就是这般当差的?眼里还有没有殿下了?”

秋葵的头垂得几乎抵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像蚊子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廊外的天井,不敢与常妈妈对视,那点闪躲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回、回常妈妈,这炖盅卯时初便炖上了,一路从大厨房送来,穿廊过院的风一吹,便、便凉了些……”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把自己的错处推得干干净净,可她那双不停闪躲的眸子,还有这毫无迟疑的托词,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

不过是瞧着唤兔居的主子失势失语,没了依仗,便敢这般明里暗里地轻慢罢了。

贺景春咳了半晌才渐渐止住,他抬手摆了摆,示意此事作罢,不必再追究。

他脸色因方才的咳嗽泛着潮红,唇瓣却依旧苍白,抿成一道单薄的线。

唯有那双眼睛没了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沉寂的灰,像落了雪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无。

这样的怠慢,自他受伤失语后便渐渐多了起来,也不过才三个月的光景。

常妈妈看着他眼底的灰寂,心里又酸又苦,像浸了黄连水,却也无可奈何。

她只暗暗记下这笔账,打定主意待会儿亲自去厨房一趟,总得给这些势利小人敲个警钟,不然日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龌龊事。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轻缓却刻意张扬的脚步声,伴着小太监低低的通报声,管器皿的陈女官已款步走了进来。

她年约四十,面皮白净,眉眼细长,脸上平日里总端着三分笑意,可那笑意从来没达过眼底,只浮在面上,透着几分精明势利。

今日她穿着石青缎暗纹比甲,里头衬着月白绫袄,鬓边插着支蝴蝶银镶碧玉簪,走起路来,簪头的蝴蝶颤颤巍巍,透着几分刻意的显摆。

她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描金漆盘,盘上覆着青缎帕子,姿态恭敬,却藏着几分轻慢。

“奴婢给王妃请安。”

陈女官微微屈膝福了福身,笑容可掬地开口,语气柔婉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前儿听闻您屋里的甜白釉茶盏不小心磕了个口子,奴婢特意从库房里另寻了一套来。这套是钧窑天青釉的,釉色虽不及甜白釉鲜亮莹润,却胜在古朴大方,别有一番雅韵,正合王妃的性子。”

说着,她示意小太监掀开缎帕。

那套钧窑茶具果然是天青釉色,釉面倒也算匀净,可细看便知破绽。

杯身有几处不显眼的缩釉小点,像针尖扎的;盏托边缘还有道细微的划痕,横贯了整个托沿。

整个荣康王府才刚刚成立不久,库房里的瓷器都是新贡的,哪里寻得出这般残次的物件?分明就是随便拿了套次品来搪塞人的。

常妈妈脸色骤沉,心头怒火“腾”地冒了上来。

先前那套甜白釉茶盏是御赐之物,胎薄如纸,色白如玉,即便磕了个小口,也该小心收存,或是禀明王爷定夺,岂能这般随意换套次品来充数?这分明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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