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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玄衍的。。。记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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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刚刚失去至亲、内心彷徨无依的玄衍,也将这亲手救回、并一点点教导成长的少女,视作了自己继续存续于世的意义与羁绊。

这原本是一个关于相互救赎的温暖故事。直到光熙体内那源自“九渊”的古老禁制突然爆发,将她推向无可挽回的崩溃边缘。

玄衍寻遍了祖父留下的所有典籍,尝试了已知的一切方术与药石,最终仍是无计可施。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她,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些理解了祖父晚年提起“饥岁主”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无奈与落寞。

机关算尽……真的,不敌天数么?

一个可怕而决绝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

对了……饥岁主……

她独自一人,开启了后山那被重重方术封印、历代祖师严令禁止后人擅入的“衡仪宗”禁地。那里,封存着宗门与“饥岁主”长达千年的、最直接也最危险的研究记录与……遗物。

想要战胜对手,必先了解对手。而过于深入的了解,往往意味着自身也将被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甚至被同化。

禁地之内,并非书籍卷宗或石碑拓本,而是无数枯骨。那些骸骨之上,刻满了扭曲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诡异蝌蚪文——那便是“饥岁主”留下的、充满污染性的“信息”。这里的每一块遗骨,都曾属于“衡仪宗”某位惊才绝艳的先贤。他们为探究“饥岁主”的奥秘而深入过甚,最终自身灵智被污染、侵蚀,连遗骸都成为了可怕的污染源,只能被永久封印于此。

玄衍是一个天才。而此刻,那些被封印在禁地骸骨中的、充满疯狂与绝望的“知识”,仿佛找到了最佳的宿主,正主动地、饥渴地钻入她的意识。

这是最后的尝试,亦是通往深渊的单程票。

玄衍已留下后手:若她失败,心智被夺,禁地的断龙石便会轰然落下,将她与这满洞的污秽彻底埋葬。

她以最正统的衡仪宗古礼,焚香净域,割指沥血,于素帛之上书写《荒年祭章》。帛面纹路隐现饕餮噬人的狰狞图案。

“岁星晦暗,九野绝穑。弟子玄衍,今以衡仪末裔之身,奉祭于饥岁之主。乞以残躯,易续命之药。”

素帛无火自燃,灰烬凝而不散,于虚空中渐次勾勒、搭建出一座由无尽枯骨与干瘪黍稷交织而成的虚幻城阙——此乃“饥岁主”于人世显化的不祥之相。

城阙深处,传来金石剧烈摩擦般的空洞声响,如同万民饥饿至极时啃啮泥土的绝望之声,那是饥岁主的叹息,亦是它的语言。

“衡仪小辈…尔宗千年,镇吾食禄,阻吾盛宴。今时今日,反来祈求刍狗之食?”

虚空中,一杆巨大的白骨秤浮现。一端悬浮着光熙生机即将彻底熄灭的黯淡虚影,另一端则堆砌着如山如海的森森白骨。

“欲填平此秤,救此将熄之火……汝,以何为质?”

玄衍神色决绝,再次割掌,将滚烫的鲜血淋于白骨秤杆之上。鲜血并未滴落,反而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沿着秤杆飞速蔓延,仿佛在进行一场邪恶的认证。

“以吾双腿——代彼赴‘菜人’之市,受千刀剐肉之刑;以吾魂契——为君洞开‘人市’之门,允你三载‘显化’之机!”

地面应声裂开巨大沟壑,无数历代饥殍挣扎探出的苍白手骨如林耸立,发出无声的哀嚎。

白骨秤杆骤然倾斜,象征交易代价的秤砣,化作一枚不住啼哭的婴儿骸骨。

“善!然需增契:此约达成,衡仪之传承就此断绝,香火永熄,于世不存!”

虚幻的城阙之中,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冉冉升起,鼎内紫黑色的粘稠药汁剧烈沸腾,最终浓缩凝聚,化为一枚龙眼大小、萦绕着不祥黑气的丹药。

“服此‘鬻子丹’,汝道成时,亦为吾锚定现世之机!”

鼎中丹药飞落玄衍掌心,与此同时,她双腿自大腿根部开始,被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片片剥离。没有鲜血喷涌,血肉骨骼仿佛化为虚无的粉尘,被黑暗中无数张看不见的饥渴大口吞噬殆尽。剧痛足以令人疯狂,她却死死咬住下唇,未出一声。

在饥岁主那仿佛混杂着亿万饥民哀哭与狞笑的狂乱声响中,玄衍沉默着,以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与意志,一寸一寸,拖曳着残缺的身体,爬出了这象征宗门终极悲剧的禁地。

她最终回到了与光熙相依为命的小屋。

吞下丹药,光熙因此获得了新生。

而玄衍,则作为触犯禁忌、以自身与宗门千年传承为祭品,与“饥岁主”达成契约的“罪人”,在完成最终的心愿后,彻底长眠。那枚碧蓝结晶中流转的杂质,或许便是她不惜背弃宗门千年夙愿、沦落至与邪魔为伍的象征。

也许有人会唾弃她的选择,但其实,她只是一个不想再次失去重要之物的女孩而已。

博士的意识缓缓退出,那枚碧蓝结晶静静悬浮于掌心之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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