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联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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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历,混沌元年,秋。
这个年号是东方璃玥接任家主后与各方势力商议定下的。以“混沌”为名,既因姜帅的混沌体是这场千年棋局的核心,也因神界正在经历的这场剧变——旧的秩序在崩塌,新的秩序尚未成形,一切都在混沌中等待重新洗牌。
这个年号在定下之初曾引来不少非议,仙道联盟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掌门认为“混沌”二字不吉,暗含无序与未知之意。
但随着时间推移,当各地异变报告从每月数十份激增到每日数百份,当那些还在犹豫的势力终于不得不直面这场席卷整个神界的灾难时,“混沌”二字忽然变得无比贴切——不是不吉,是写实。
三年前,异变不过是边陲小镇矿工口中语焉不详的传闻,是散修在酒肆里吹牛时添油加醋的谈资,是各大势力情报卷宗末尾一笔带过的“待核实”条目。
三年后,那些“待核实”的条目一条接一条被核实了——
灰岩镇最后一家铁匠铺关门,是在混沌元年秋的第七日。
铁匠姓秦,涅盘境中期,在镇上打了大半辈子铁。他的铁匠铺开在镇口,门前一棵老槐树,树下常年蹲着几个等活的散修。
往日里,从早到晚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淬火的滋滋声混着槐花香气飘满半条街。
但现在老槐树枯了,满树叶子落得一片不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如同垂死之人伸出的手指。
树下再也没有等活的散修——不是没活了,是没人了。镇上的人从三个月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走,有的去了北边投亲,有的去了南边避难,还有的什么都没带走,只是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矿道深处,再也没出来过。
秦铁匠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关上铺门,用铁链在门把手上绕了三圈,锁头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棵枯死的槐树,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条空荡荡的街。
他只是背着那柄他最得意的精铁剑,牵着驼满家当的老角马,向镇外走去。
镇口,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路边,怀里抱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锈剑。
他的父母上个月进了矿井,就再也没有上来。没有人敢下去找,因为矿道深处那种灰蒙蒙的雾已经浓到连神识都穿不透。
男孩没有哭,只是每天蹲在镇口,抱着那把从他父亲唯一的遗物,望着矿道的方向。
秦铁匠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他从马背上卸下一柄新打的短剑,剑鞘用的是老槐树最后一根完整的枝干,削得粗糙,却结实。他把短剑放在男孩面前。
“你爹欠我的打铁钱,用这个抵了。”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你去哪?”
秦铁匠望向镇外那条通往北方的土路。路面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灰白色粉末,那不是尘土,是矿道深处涌出的灰雾干涸后留下的残渣。
他的视线沿着那条路一直向北,越过干涸的河床,越过枯死的农田,越过那些曾经绿意盎然而今已满目疮痍的山坡,落在天际尽头那片灰暗的云层上。
“去东方。”
“东方有什么?”
秦铁匠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匹老角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然后他用一种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说:“听说,那里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那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已经在过去半年间,被无数像他一样无路可走的人,用同样的语气、在同样的沉默之后,说过了无数次。
男孩把短剑抱在怀里,站起身,跟上了他。
北域,寒渊灵脉沿线,玄冰宗是受灵脉枯竭冲击最早的一批宗门之一。
玄冰宗是个小宗门,全宗上下不到两百人,靠灵脉支流的一条小小支脉过活。
三年前支脉的灵气开始衰减时,宗主还以为是正常的灵脉涨落,只是下令弟子们减少修炼时间,节约灵石。
一年前支脉彻底断流,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亲自带人下到源头探查。他们沿着干涸的灵脉河道走了很久,走到河道尽头,看到的不是灵脉,是一面墙——一面由灰白色、松散的、如同被焚烧过的骨灰般的物质构成的墙。
那墙堵住了整条灵脉的出口,表面凝结着一层极其细微的黑色丝状物,在神识探照下微微蠕动,如同活物。
宗主没有让人碰那面墙。他带着所有人原路返回,当晚就下令全宗撤离。
有几个长老反对,说玄冰宗在此地扎根数百年,怎能说弃就弃。宗主拿出一枚水晶瓶,瓶中封存着从灵脉源头刮下的一小撮黑色丝状物,放在桌上。
“谁觉得能解决这东西,宗门就归谁。我让位。”
没有人再反对。玄冰宗搬迁到了北域东部一处尚未被污染的灵脉支流旁,暂时安顿下来。
但宗主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那条支流的水位也在下降,虽然很慢,但从未停歇。
他在新宗门的后山上建了一座简陋的了望塔,每隔几日便登塔远眺。他望的不是灵脉,是更远的地方——他听说过寒渊灵脉的主脉也在枯竭,听说过比玄冰宗更大的宗门也在被迫搬迁,听说过南边的黑死区已蔓延到了青鸾族的祖地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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