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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虞朝第十六君主舜帝姚重华黄河陶心相印·窑火情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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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历六百十二年,公元前2841年,夏秋之交,陶唐部河滨大陶坊)

黄河的水汽混合着窑火的温热,终日笼罩着这片繁忙的滩涂。姚重华已在此盘桓月余,彻底将自己浸入了这片由泥土、水流与火焰构成的古老技艺之中。初时的笨拙与生疏,早已被日复一日的专注与汗水洗去。他的双手,如今不仅熟悉耒耜的重量、山石的粗粝,更对陶泥的细腻黏滑、陶轮的旋转韵律,有了肌肉深处的记忆。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捏塑与盘筑。在一位沉默寡言却技艺精湛的老轮制工——陶伯的指点下,他开始挑战更为核心也更具难度的快轮制坯。这需要手脚并用,一脚匀速蹬动木轮,双手趁泥在飞旋中尚未定型的瞬间,凭感觉与巧劲,提拉出均匀的胎壁。起初,要么轮速不均,泥坯扭曲;要么手势僵硬,厚薄不匀;更多时候,是眼睁睁看着即将成型的泥坯在高速旋转中崩塌成一滩烂泥。陶伯话不多,只在他失败时,用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重新揉一团泥,置于轮上,脚下一蹬,双手如抚琴般虚按、内收、上提,一个器型规整、胎壁匀薄的陶碗便在旋转中悄然诞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泥土本身具有生命,听从他的召唤。

姚重华不气馁。他静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仔细观察陶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蹬踏的节奏,双手入泥的角度,指腹按压的力度,提拉时的呼吸配合。他一遍遍尝试,失败,揉掉重来。汗水滴落在旋转的泥坯上,瞬间被离心力甩成细雾;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僵硬酸痛,虎口被泥水浸泡得发白起皱。但他眼中唯有那团旋转的泥土,心绪随着陶轮的转动而沉静。

娥皇与女英并未离开。她们在陶坊附近寻了一处干净的屋舍暂住,每日都来。起初,她们只是远远看着,或在陶坊其他区域,与相熟的匠人叙话,查看新出的陶器花样。但随着姚重华沉浸于快轮技艺的磨炼,她们停留在他身边的时间悄然变长。

女英是坐不住的。她很快对刻画纹饰产生了浓厚兴趣。她寻来光滑的骨针、磨薄的蚌片,蹲在姚重华身旁,等他终于成功拉出一个尚可一看的坯体,小心翼翼移放到阴凉处,她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陛下,这个碗,可以让我画点花纹吗?”得到允许后,她便屏息凝神,用尖细的工具,在未干的泥坯上,刻下一道道流畅的弦纹、简洁的波浪纹,或是一只歪歪扭扭却充满稚趣的小鱼、小鸟。她刻得专注,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完成后,总要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端详,然后献宝似的捧到姚重华面前:“陛下,你看!像不像?”

姚重华总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接过那只承载了两人劳作痕迹的、尚带湿气的泥坯,认真端详,然后赞道:“二姑娘好巧思。这鱼形虽简,却活泼灵动;这水波纹,流畅自然。甚好。”女英便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得到了最高的奖赏。有时她刻坏了,泥坯上留下一道不合时宜的深痕,她会懊恼地轻呼一声,偷眼看姚重华,见他只是温和地笑笑,说“无妨,下次小心便是”,或干脆接过坯子,就着那道痕迹,或修改,或覆盖,化瑕疵为另一种独特的装饰,她便又开心起来,觉得这“坏”了的花纹也别有意趣。

娥皇则更沉静。她常静静地坐在姚重华侧后方不远处的木墩上,手中或许拿着一卷记录陶器形制、纹样的简册,或许在编织一个存放小件陶坯的细藤篮。她的目光,却常常越过简册或手中的活计,落在那专注劳作的身影上。她看着他蹙眉思索时的专注,看着他失败时不馁的沉静,看着他偶尔成功拉出一个完美器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宛如孩童得到心爱之物般的纯粹喜悦。她看到他手上新添的、被陶轮边缘磨出的水泡,看到他额角滑落的、混着泥点的汗珠,看到他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肩背。

她很少主动出声打扰,但总在恰当时机,递上一碗晾得温度刚好的清水,或一块浸湿的、洁净的布巾。当姚重华结束一段长时间的练习,舒展有些酸麻的手臂时,她会轻声提醒:“陛下,已近午时,该歇息用饭了。”或是:“陶伯说,新出了一窑‘绛红色’的陶器,釉色独特,陛下可要一观?”她的话不多,却总能说到点上,让姚重华从全神贯注中适时抽离,得到必要的休息与调剂。

一次,姚重华尝试制作一件较为复杂的陶鬲(炊具,有三足中空),在拼接袋足与腹部时,接合处总是不够牢固,干燥后容易开裂。他反复试验,调整泥料的干湿程度、接合的手法,甚至请教了数位老师傅,仍不得其法,眉头深锁。

傍晚,其他工匠陆续散去,姚重华仍对着一堆开裂的陶鬲残件沉思。娥皇轻轻走近,没有看那些残件,而是拿起旁边一块练好的泥料,在手中慢慢揉捏,仿佛不经意般说道:“前日见李阿婆修补一只裂了的旧陶罐,她并未用湿泥直接糊上,而是将接缝处小心刮毛,涂上一层极稀的泥浆,如同……粘合伤口前需先清理创面,再敷以药膏。待泥浆稍干,再覆以同质的泥条,细细按实。她说,泥也有‘性子’,太湿则滑,太干则拒,需不干不湿,性情相投,方能紧密贴合,浑然一体。”

姚重华闻言,心中一动。他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操作,似乎总是急于求成,泥料要么过湿导致接合处滑移,要么稍干便已出现缝隙。他依娥皇所言,取来一小块泥,仔细刮毛开裂处,调了极稀的泥浆涂抹,又取湿度恰到好处的泥条,耐心覆上,指尖感受着泥料之间微妙的变化,均匀而坚定地施力按压。这一次,接合处异常牢固。待其阴干,再无裂痕。

他豁然开朗,抬头望向娥皇,眼中充满感激与赞许:“多谢姑娘指点。泥性相通,人心亦需相通,方得圆满。此言如醍醐灌顶。”

娥皇脸颊微热,垂下眼帘,继续揉捏手中的泥团,低声道:“陛下言重了。妾身不过转述匠人所言,是陛下心思机敏,一点即透。”但她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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