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天目劫波,卦惊鸿筹备武林大会(2/2)
罪徒将军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格萝。
“什么?!”
“他们说,刺客背后生有六条漆黑如墨的触手,气息阴冷邪恶,出手狠辣,与……与您如出一辙。”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罪徒将军粗重的呼吸声,和触手在地面划过的声音。
良久,罪徒将军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
“放屁!老子就算要杀他,也绝不会派一个长得像我的废物去送死!这是栽赃!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他的怒吼在帐内回荡,震得悬挂的铠甲嗡嗡作响。
“我知道是栽赃。”格萝沉声道,她没有被父亲的怒火吓倒,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那只血红的独眼,“但问题是,谁能模仿我们眼魔一族的特征?而且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连伏羲李丁在电光火石之间都未能当场识破?这背后的手笔,不可谓不深,用心,不可谓不毒。”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罪徒将军的心中,也让他狂暴的怒火,渐渐冷却下来。
他缓缓坐下,庞大的身躯在阴影中显得有些佝偻。他可以对抗千军万马,但面对这种政治阴谋,尤其是面对虞朝那庞大而森严的朝堂压力,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你的意思是……”他声音沙哑,“是拉塞尔?还是莫罗?”
“除了他们,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又有谁能从南方请来那种级别的伪装者。”格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们想借刀杀人,借虞朝皇帝的刀,来除掉我们这颗眼中钉。只要陛下认定是我们所为,哪怕我们有镇守北境之功,也难逃雷霆之怒。”
罪徒将军沉默了。他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闪烁不定,映着地上的火盆,如同一只濒死的野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难道坐以待毙?”
“当然不是。”格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狠厉,“父亲,这件事,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有三件事要同时进行。”
她的冷静,像一剂强心针,让罪徒将军重新振作起来。
“你说。”
“第一,立刻起草奏章,由您亲自署名,八百里加急送往杭州。”格萝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显示出她过人的智谋,“奏章内容要义正词严,表明我们对陛下的忠诚,以及对刺客行径的‘震惊与愤慨’。我们要向陛下表明,有人意图挑拨君臣关系,破坏北境安宁。我们要请命,由我们来彻查此事,缉拿真凶,以儆效尤。”
“第二,我们要派出‘影蛇’最精锐的斥候,潜入天目大峡谷,去寻找那个刺客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格萝的眼中闪烁着寒光,“既然他能伪装成我们眼魔一族,那他必然留下了不属于我们的气息。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罪徒将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虽然勇武,但在谋略上,却远不如女儿。
“第三,”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要静观其变,看看伏羲李丁会如何应对。”
“静观其变?”
“不错。”格萝走到帐中的沙盘前,手指划过从杭州到苏州的路线,“他遇刺了,却安然无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会怎么做?是立刻发兵北境,还是……有其他的动作?我们必须要在他做出决定之前,掌握主动。”
罪徒将军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掌握主动’!格萝,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去办。”
“是。”格萝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罪徒将军叫住她,声音低沉而严肃,“格萝,这次去,万事小心。伏羲李丁那个老狐狸,比谁都难对付。还有……小心犬戎的人。”
格萝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眼神坚定:“放心吧,父亲。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朝堂博弈
数日之后,杭州行宫。
与雁门关的阴冷不同,杭州的初夏,本应是草长莺飞,花香袭人。但此刻的行宫大殿之内,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伏羲李丁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手中把玩着一片黑色的鳞片。那鳞片入手冰凉,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正是从天目大峡谷现场收集到的唯一“实物”证据。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人人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出。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虽然陛下安然无恙,但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诸位爱卿,关于天目大峡谷的刺客之事,想必你们心中都有诸多猜测。”伏羲李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威严,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陛下!”一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御史越众而出,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请陛下严惩罪徒将军!此獠镇守北境,非但不思报效,反而狼子野心,竟敢行刺君上,实乃罪大恶极,天地不容!请陛下下旨,削其兵权,押解回京,明正典刑!”
“臣附议!罪徒将军形貌类妖,本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请陛下下旨讨伐!”
“臣附议!”
一时间,群臣激愤,纷纷跪倒,请求严惩。在他们看来,那六条触手的刺客,就是罪徒将军的铁证。
伏羲李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片黑色的鳞片。
待群臣呼声渐歇,他才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立刻噤声。
“朕知道,你们都认为,刺杀朕的,是罪徒将军。”伏羲李丁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了那名痛哭流涕的御史身上,“王御史,你今年五十有三,对吗?”
那御史一愣,不知陛下为何问此无关之事,但还是恭敬回答:“回陛下,臣虚度五十三载。”
“五十三年,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伏羲李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那御史如坠冰窟,“朕平日教你们‘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们都当成了耳旁风?”
他将手中的黑色鳞片,轻轻弹了出去。
鳞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御史的面前。
“自己看。”
御史颤抖着拿起那片鳞片,只看了一眼,便面如土色。他虽不通妖术,但也能感觉到,这片鳞片上,散发着一股不属于北境、不属于眼魔一族的,南方沼泽特有的腥气。
“这……”御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朕在天目大峡谷,确实见到了一个背后长着六条触手的刺客。”伏羲李丁缓缓说道,“但,那真的是罪徒将军派来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看到了遥远的南方。
“朕精通占卜巫术,这鳞片上,残留着一股不属于眼魔一族的气息。这是一股,来自南方的、蜥蜴人的气息。那刺客,是被人以高超的伪装之术,硬生生变成了眼魔一族的模样。”
伏羲李丁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其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罪徒将军,挑起我朝内部的纷争,从而让北方的狼,和我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圣明!”群臣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叩首,冷汗涔涔。
“只是……”伏羲李丁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朕知道是嫁祸,也知道是蜥蜴人的气息,但幕后黑手是谁,朕的卦象,并未完全推演出来。天机,被人以大法力蒙蔽了。朕只能看到一片迷雾,和一双在迷雾后冷笑的眼睛。”
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犬戎的拉塞尔、莫罗……甚至,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格萝·斯特尔斯。但他不能说,或者说,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他尚未完全看透的变数。
“那……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宰相小心翼翼地问道。
伏羲李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朕旨意。”
“臣等遵旨!”
“第一,此事暂且搁置,对外宣称仍在调查中,不要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谁会沉不住气,跳出来。”
“第二,立刻筹备武林大会,朕要亲自选拔三位人才,委以重任,应对北方局势。”
“第三,加强各地情报网,尤其是对犬戎和南方蜥蜴人活动的监控。”
群臣领命,不敢有违。
伏羲李丁重新坐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之外。他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汇聚。而他,就是那个站在风暴眼中,准备挥动棋子的人。
风起云涌
数日后,一道圣旨,从杭州行宫发出,传遍了整个虞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景命,君临天下。然北境之地,近来时有不臣之象,边疆虽安,隐患未除;更有南方妖氛偶现,扰我黎庶。为求社稷永固,特开武林大会,广纳天下英才。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出身门派,皆可报名参加。朕将亲临观礼,选拔三人,授予‘护国法师’之衔,赐予重权,共襄盛举。钦此!”
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这道圣旨的措辞极为讲究。伏羲李丁并未直接点名犬戎“犯上作乱”,而是用了“不臣之象”和“隐患未除”这样留有外交余地的词汇。这既向天下表明了朝廷对北境局势的掌控力,又为选拔人才提供了正当理由。
一时间,各路英雄豪杰,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前往杭州,一展身手。
而在江湖的暗处,各方势力,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雁门定计
雁门关。
格萝·斯特尔斯刚刚送走了一名从杭州来的信使。
她手中拿着那份最新的圣旨副本,面色凝重。从她收到天目大峡谷刺杀消息,到制定初步应对策略,再到此刻看到圣旨,中间已经过去了数日。
“武林大会?”她轻声念着圣旨上的内容,“选拔三位护国法师?应对北方局势?”
她将圣旨放下,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的天空。
这时,罪徒将军走了进来,问道:“杭州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父亲,”格萝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杭州有消息了。陛下没有追究刺杀之事,反而要举办武林大会。”
罪徒将军冷哼一声:“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他并不完全信任我们。他要培养他自己的力量。”
“没错。”格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这个决定,也给了我们新的机会。”
“机会?”
“当然。”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武林大会,天下英雄汇聚。这不正是我们安插自己人,或者……除掉一些眼中钉的好机会吗?”
罪徒将军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将计就计’!格萝,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选谁去,你说了算。”
“是。”格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她走到帐中的沙盘前,手指划过从雁门关到杭州的路线。
“父亲,这次去,我们要换一种思路。”格萝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阴沉,“我们不仅要派人去,还要争取拿到那三个‘护国法师’的名额。只有混进那个圈子,我们才能近距离接触陛下,才能在未来的博弈中掌握主动,甚至……反将一军。”
“好!”罪徒将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要派谁去?”
“我已经有了人选。”格萝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我要派‘影蛇’中最善于隐忍和伪装的人去。他们的任务,不是为了赢得什么‘护国法师’的头衔,而是为了……成为一颗钉子。”
“一颗能深深钉入虞朝心脏的钉子。”
北境狼谋
而在遥远的北境,犬戎大营。
拉塞尔的王帐之中。
莫罗长老手持虞朝圣旨的副本,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伏羲李丁这一手,真是高明啊。”莫罗赞叹道,“既不撕破脸皮,又能名正言顺地找帮手。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向天下表明,他有自信掌控一切。”
拉塞尔坐在白狼王座上,金色的狼瞳中闪烁着寒光:“他这是觉得,单靠罪徒将军,已经压不住我们了。所以要找新的打手。”
“正是。”莫罗点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拉塞尔挑眉,“说说看。”
“第一,这武林大会,天下英雄汇聚,正是我们刺探虞朝虚实的最好机会。我们可以看看,除了罪徒将军,虞朝还有多少底牌,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莫罗伸出一根手指,随后又伸出第二根:“第二,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参加。既然圣旨上说‘无论出身’,那我们犬戎的勇士,自然也有资格去争一争那‘护国法师’的位置。若是我们的勇士当上了护国法师,那虞朝的机密,对我们来说,就不再是秘密了。”
“第三,”莫罗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我们还可以在大会期间,制造一些‘意外’。让虞朝的武林人士自相残杀,或者,将罪徒将军派去的人,永远地留在杭州。”
拉塞尔听完,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哈哈大笑:“好!莫罗长老,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传我命令,让狼牙小队的精锐,立刻动身,前往杭州!”
“是!”莫罗领命,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帝心如渊
杭州,皇宫。
伏羲李丁站在御花园中,手中握着那片黑色的鳞片。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这鳞片中涌动。
“蜥蜴人……卡洛斯……”他喃喃自语,“拉塞尔,莫罗……还有你,格萝·斯特尔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武林大会,将是一场龙争虎斗。各路人马,想必都会闻风而动。”
“犬戎的狼牙,眼魔的暗棋,南方的蜥蜴人,甚至……那躲在幕后的真正黑手。”
“既然你们都想来,那朕,就备下这桌盛宴,好好招待你们。”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似乎正在酝酿。
而在那乌云之上,一轮红日,正努力地想要冲破云层,洒下它的光芒。
暗流涌动
数日后,虞朝各地,风起云涌。
武林大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北方的刀客,南方的剑侠,中原的豪杰,西域的异人……各路英雄,纷纷动身,前往杭州。
而在这些光明正大的队伍之中,混杂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暗流。
一支由狼骑兵伪装成的商队,正低调地穿过边境,向着杭州进发。他们每个人都身强力壮,眼神锐利,胯下的战马虽然被刻意修饰过,但那股来自北境的彪悍气息,依旧掩盖不住。
而在雁门关方向,几个身着便服、眼神锐利的神秘人,也悄然踏上了南下的路途。为首的那个身影,纤细而优雅,正是格萝·斯特尔斯选定的“小蝶”。
与此同时,从南方的崇山峻岭中,也走出了一些行迹诡秘的身影。他们似乎也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武林大会,将不再仅仅是一场选拔人才的盛会。
这将是一场,决定虞朝未来命运的,权力的博弈。
各方势力的野心、阴谋、仇恨与荣耀,都将在杭州这座繁华的都市中,碰撞出最激烈的火花。
而伏羲李丁,就站在风暴的中心,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猎物,一个个地,跳入他早已布下的陷阱。
深渊低语
天目大峡谷,夜。
月光如水,洒在峡谷中,给那些奇形怪状的巨石,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也给那日激战留下的血迹,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苍白。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峡谷中。
他正是那日逃走的卡洛斯。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上的伪装已经褪去,露出了蜥蜴人特有的青灰色皮肤。他的伤势极重,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
他走到一块巨石前,伸手,在巨石上摸索着。他的手指,按在了几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凹陷处。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微不可见的机关。
他轻轻一按。
巨石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走进洞口,巨石再次合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洞穴内,别有洞天。
这里空气潮湿阴冷,
一个巨大的祭坛,矗立在洞穴中央。
祭坛上,并非什么神像,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表面布满了诡异纹路的卵。
卡洛斯走到祭坛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虚弱:“王,我回来了。任务……失败了。”
那黑色的卵,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个古老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卵中传出。
“失败了?”
“是。”卡洛斯低下头,不敢看那枚卵,“伏羲李丁,比我想象的要强。他似乎早有准备,我的伪装,在他的‘天衍神光’下,无所遁形。”
“无妨。”那个声音,似乎并不意外,“他本就是这一代的人皇,有此实力,理所应当。倒是你,伤得不轻。”
“属下无能。”卡洛斯的头垂得更低了。
“起来吧。”那个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的伤,我会帮你治。你做得很好,卡洛斯。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六条触手’,这就够了。”
卡洛斯站起身,有些不解:“王,我们不是失败了吗?”
“失败?不。”那个声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从那个愚蠢的御史在朝堂上哭喊着要诛杀罪徒将军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卡洛斯恍然大悟:“王,您的意思是……”
“不错。”那个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伏羲李丁那个老狐狸,虽然识破了你的伪装,但他不会立刻揭穿。他会利用这个机会,将计就计。而罪徒将军和拉塞尔那头狼,也都会派出人去参加那个所谓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
“正是。”那个声音,充满了阴谋的味道,“他想选拔人才,那我们就去,把他的人才,一个个地,都变成我们的养料。我要让那场大会,变成一场盛宴。一场……献祭的盛宴。”
“是!”卡洛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去吧,到祭坛这边来。”那个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让我帮你修复伤势。很快,这个世界,就将陷入永恒的黑暗。而我们,将是这黑暗中的主宰。”
卡洛斯再次叩首,然后站起身,走到祭坛的一角。祭坛上那些诡异的纹路,开始发出幽幽的黑光,将他包裹起来。
洞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黑色的卵,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一个正在孕育的噩梦。
杭州,皇宫。
伏羲李丁,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灾难,正在悄然逼近。这股不安,并非来自北方的犬戎,也并非来自雁门关的罪徒将军,而是来自……南方。
他立刻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的天目山方向。
北方的天空,乌云密布,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不祥的尾迹,坠落向天目山的深处。
“天目……”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由上古玄龟之甲制成的占卜法器,开始推演。
随着他的推演,龟甲上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裂纹,组成了一副凶险至极的卦象。
卦象显示,大凶。
“果然……”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知道,他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一场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恐怖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
只能,迎头而上。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
杭州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地沉睡着。
但,在那沉睡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第一缕阳光的出现。
等待着,那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的来临。
等待着,武林大会的正式开始。
而当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黑暗,洒在杭州城头的时候。
一场惊心动魄的、决定着虞朝命运的、波澜壮阔的史诗,也将正式拉开它那恢弘的序幕。
伏羲李丁,站在皇宫的最高处,迎着初升的朝阳,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来吧。”
“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有什么阴谋。”
“朕,都等着你们。”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