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庄园的惩罚(1/2)
突然冲出来的人是老列夫,他是和雅科维奇睡在一个草堆里的老人,也是雅科维奇在姐姐们离开之后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人。
此时的老列夫几乎是趴着跪在地上,他的背脊像被压弯的麦子一样躬着,那双宽大而粗糙的手正死死扣在地板上。
他不停地给卡西米尔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红印。
“管家大人,求求您,饶了雅沙吧!”
老列夫的声音苍老而嘶哑,带着哭腔。
“他还小,才九岁啊,现在没了一只手,以后可怎么活啊!”
卡西米尔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
“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开!”
“不,管家大人,我不滚!”
老列夫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眼神却带着一丝执拗。
“您要罚就罚我吧!”
“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少一只手也没关系。雅沙还小,他以后还有很多年呢,您就放过他吧!”
“我愿意替他受罚,我愿意替他还欠老爷的债!”
老列夫一边哭嚎,一边不停地磕头。
“管家大人,您就行行好,发发慈悲吧!”
“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响头啊……”
说着,他的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就渗出血来,和泥土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凄惨。
这悲怆的模样是他这样的农奴对这悲惨命运的最真实写照,无辜而又无奈,但他敢于出头替雅科维奇的受罚的举动又显得是那么地勇敢。
尽管这份勇气并不会改变什么…
周围的农奴们都被老列夫的举动惊呆了,有几个心软的女农奴,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卡西米尔看着老列夫哭得可怜,心里也渐渐盘算了起来:
老列夫已经是个老头儿了,就算少一只手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但就像这老头说的一样,雅科维奇才九岁,再过两年就能像成人一样干活了。
要是现在少了一只手,很可能就死了,到时候他们就亏了一个好劳力。
现在用一个老头儿的命,换一个小鬼的命,细细想来倒也不亏。
想到这里,卡西米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高傲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替他受罚,那我就成全你。”
老列夫一听,顿时停止了哭嚎,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连忙磕头道谢:
“谢谢管家大人!谢谢管家大人!您真是大慈大悲!”
可他的感谢还没说完,就听到卡西米尔继续说道:
“不过我听少爷说过,远东有句古话说得好啊。”
“叫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雅科维奇这小子不用砍手了,但也需要接受鞭刑,这样才能偿还他犯下的错误。”
老列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卡西米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管家大人,我不是已经替雅沙担了这个罪了吗?”
“怎么还要罚这个娃娃?”
“你顶了什么?”
卡西米尔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只是替他还了一只手的债,他弄丢老爷财产的罪,还是他自己的。”
“有罪,就必须罚。”
说罢,他不再理会老列夫的哀求,转身就要离开。
老列夫还想再求,却被安德烈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之前跑去马厩的瓦西里又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管家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卡西米尔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地说道:
“什么不好了?!说清楚,不然看我不打死你!”
瓦西里跑到卡西米尔面前,气都没有喘匀就急声说道:
“不好了管家大人,大少爷已经回来了!”
“马车还没过去,他就已经回来了!”
一听“大少爷回来了”,卡西米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从容和冷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慌。
卡西米尔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对着安德烈和瓦列里命令道:
“你们一人一个,这老东西手砍了,这小东西吊柴房去抽一顿!”
“我忙完了回来检查,不准偷工减料!”
“是!”
安德烈和瓦列里不敢耽搁,立刻应下。
接着管家卡西米尔转身便快步朝着主楼的方向跑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安德烈一把抓住老列夫的胳膊,把他往剁头台的方向拖。
老列夫一边挣扎,一边朝着雅科维奇大喊:
“雅沙,别怕!爷爷命硬,会没事的!”
雅科维奇想回应,却被瓦列里一把扛在了肩上。
他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瓦列里死死地按住了后背。
“老实点!再动我打断你的腿!”
瓦列里恶狠狠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威胁。
雅科维奇不敢再动,只能任由瓦列里扛着他往柴房的方向走。
他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打湿了瓦列里的粗布短褂。
柴房位于庄园西边,是贴着庄园围墙建的。为了防止有人偷柴而修得比较牢固,平时除了堆放柴火也会作为管家惩罚农奴的地方。
瓦列里把雅科维奇扛到柴房门口,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把他扔了进去。
雅科维奇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爬起来,瓦列里就拿起一旁的麻绳,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将麻绳的另一端甩到房梁上,用力一拉,把他吊了起来。
雅科维奇的双脚离了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被绑的手腕上,疼得他咬牙切齿。
庄园打手瓦列里没有耽搁,在吊起了雅科维奇之后就熟练地拿起了墙角的鞭子,二话不说就朝着雅科维奇的身上抽去。
“啪!”
鞭子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雅科维奇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正午的天光透过柴房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光影中,能看到鞭子扬起又落下,明明是在封闭的房间里却能够听到呼呼的风声。
下午的时光像岁月一般缓慢地流逝着,终于到晚上了。
柴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雅科维奇微弱的呼吸声还在诉说着那段难熬的时光。
此时的雅科维奇依旧被反手绑着吊在房梁上,但好在身上的鞭痕已经不再流血了。
不过他却不敢乱动,因为每动一下,伤口处就会传来钻心的疼。
他身上到处都是鞭痕,最大的一条斜斜地划过了他的脸,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左脸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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