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回到庄园的雅科维奇(2/2)
雅科维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他想解释,想说狼有四五头,想说自己其实有拿镰刀砍狼的,可话到嘴边,却被卡西米尔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周围干活的农奴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地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不忍,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他们看了一会儿就都低下了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活计,仿佛只要不看、不听,就能躲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哑了?”
卡西米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质问道:
“羊圈里的可都是老爷的财产,现在被你白白损失了一只,你说该怎么赔?”
雅科维奇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咬破了,还是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过来,此人正是马夫瓦西里。
瓦西里现在跑得满头大汗,看到院子里的阵仗,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但想到自己的差事,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卡西米尔面前,躬身说道:
“管家大人,马匹都照料好了,蹄子修了,马蹄铁也重新打了,您看……后续我们该准备哪辆马车?”
卡西米尔本就因为丢羊的事心烦,瓦西里的到来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恶狠狠地瞪了瓦西里一眼,吓得瓦西里赶紧低下头。
接着,他又把这股怒火迁到了雅科维奇身上,用眼神剜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都是因为你耽误事”。
随后才转向瓦西里,语气冰冷地命令道:
“用黑色那辆,赶紧弄好,让车夫去季夏镇候着,大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瓦西里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就往马厩的方向跑,脚步比来时还要快。
卡西米尔目送他离开,又重新把目光落回雅科维奇身上,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可这平淡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
“既然你弄丢了老爷的财产,又没能力赔偿,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鉴于你从狼口中抢回了一条羊腿,那么我就大发慈悲,这次就砍你一只手作为惩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雅科维奇浑身发麻。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管家大人,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打不过狼啊!”
……
雅科维奇哭丧着说道,而卡西米尔却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故意不故意,不重要。”
“你是老爷的奴才,损坏了老爷的东西,就该用自己的东西来赔。”
“死了,就是你这奴才罪有应得;能活下来,就是你命不该绝,上天也不愿意见到你没还完老爷的恩情就下地狱躲债。”
说罢,他朝着不远处的两个壮汉招了招手。
那两个壮汉是庄园的打手,一个叫安德烈,身材高大,手臂比雅科维奇的腰还粗;另一个叫瓦列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格外凶狠。
两人听到招呼,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过来,躬身等候命令:
“管家大人,有何吩咐?”
“把他带到行刑台去,按规矩办,砍一只手作为惩罚。”
卡西米尔淡淡地说道,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安德烈和瓦列里齐声应下,一左一右地走到雅科维奇身边,粗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雅科维奇想挣扎,可他的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只能任由他们拖拽着往前走。
行刑台在庄园主楼的边上,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高台,上面放着一个木桩做的剁头台,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之前惩罚农奴时留下的。
周围此时已经围了一些农奴,他们是被强迫过来的。
每一次惩罚犯错的农奴,周围的农奴都必须被赶过来观看,因为这些场面就是用来震慑他们的。
大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麻木,偶尔有几个年轻的农奴,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忍,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老一点的可能还会有人偷偷抹眼泪,但却无一人敢于上前为雅科维奇打抱不平。
安德烈把雅科维奇按在剁头台上,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左手,把他的手腕放在了剁头台的凹槽里。
瓦列里则拿起一旁的斧子,他挥了挥正试探着手感。
每挥一下,那呼呼的风声都让雅科维奇的心跟着揪紧一分。
雅科维奇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可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瓦列里试好了手感,举起斧子,眼神冰冷地看着雅科维奇,只等卡西米尔一声令下就可以劈下去。
周围的农奴们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枯瘦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卡西米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