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向陛下要账(1/2)
轻轻搬开小桃红搭在自己身上的腿,萧邢披衣起身,来到后院才发现时辰尚早。
初秋的晨风已带着明显凉意,扑面而来。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抬头望去,天幕仍是深邃的墨蓝,月轮清冷,星子稀疏。
在花圃边的石凳上坐下,一股近日来萦绕不散的心神不宁之感,再次悄然漫上心头。
即便是在辽东战场上生死悬于一线之时,似乎也未曾有过这般难以名状、挥之不去的悸动。
这种感觉已有数日,将公、私事一一回顾一番,仍是毫无半点头绪。
袁徇等三人伏诛,虽未能将云真人扯下神坛,对其也算是一种警告;重开的商道在裴矩的运作下,东至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西至西域诸国已基本畅通。
晋王病情业已初步好转,至于他是如何能登顶皇位萧邢不知而得,这一点却不需要担心,因为历史上他确实当了皇帝。
独孤青的婚事,萧邢与长公主杨丽华达成了交易,以长公主的手腕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按理来说一切尚在掌握,自己又怎会有这种心情不宁的感觉,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思索了半天仍是找不到头绪,萧邢摇了摇头,似是想驱散心中的悸动,顺势抓起一旁的长枪,练起了枪法。
苏恊所授的这套枪法,早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虽然招式平平无奇,若是对阵沙场,每一式都是取人性命的招式。
一套长枪练下来,萧邢脊背上已有汗意,收式吐出一口浊气,果然心中稍安。
“家主,上朝的时辰快到了……”
秋菱不知何时端着洗漱之物脆生生地站在场边,这小妮子或许是生活条件改善,身形愈发丰腴了……
“昨夜回府,来想去你房里学学医术……”萧邢接过秋菱手中的布巾,故作惋惜,长叹一声,“可惜你屋里不曾掌灯……”
天色虽未亮透,秋菱两腮飞起的红晕却被萧邢看得清清楚楚。
“婢子……是怕灯油金贵……婢子其实每夜都睡得晚的……”秋菱慌慌张张解释,说到最后几乎将头埋进了胸间。
萧邢洗漱完毕,穿好官服,临行前还有秋菱红扑扑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调侃道:“今晚不许熄灯……”
秋菱羞喜交加,轻咬贝齿,待萧邢人已转出月门,才跺着脚小声啐道:“登徒子!”
萧邢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才转上朱雀大街,迎头便遇上了刺史房彦谦。
房彦谦两眼炯炯,端冠束衣,三绺长须想来是今早才梳理完毕,根根清明,一手持着笏板,一手攥着黄册,那神情宛如一位赴死的斗士。
萧邢暗暗叫苦,要账的人见多了,头一回见这样去找皇上要账的。
两人寒暄几句,房彦谦便开口道:“今日与圣人厘清这账目,别驾无需陪同,老夫一人去即可。”
萧邢闻言微讶,莫非这倔老头突然转了性子,懂得体恤上官,不想拉自己一同去触那霉头?嘴上却是言不由心说道:“本官乃司隶台之首,岂可让刺史一人独去……”
房彦谦望向远处朦胧中的皇宫,一声长叹:“我朝初立之时,陛下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以节俭立身,与民休息,方有今日之盛。转眼二十余载……陛下,终究是有些……今非昔比了。”
萧邢听得心头一跳,几乎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朱雀大街上车马渐多,官员仆役往来不绝,这等议论君主、暗指其奢靡忘本的话,若被哪个有心人听去,添油加醋传到御前,一个“妄议君上、腹诽朝政”的罪名怕是跑不掉!
“房刺史言重了,前日陛下赐膳御膳房,那饭菜与寻常百姓无异,陛下……初心未改啊!”
眼见房彦谦张嘴就要反驳,萧邢岂能给他机会,急忙拉着他向承天门奔去。
今日是大朝会,朝堂上仍是满满当当,好在萧邢已然习惯,再没有初来时那般度日如年。
无人注意时,眼帘一合,半睡半醒倒也自在,只有当御史台那帮喷子弹劾某位官员时,圣人才偶尔会叫他出来,从侧面应证一下该官员的品行操作。
司隶台朝廷大小官员的基本情况都有掌握,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吵吵闹闹散了朝会,萧邢领着房彦谦早早等在御书房外。
不多时,皇上的驾辇便浩浩荡荡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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