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战神李靖(1/2)
萧邢前脚刚迈进司隶台官署门槛,一人便急匆匆奔至面前,声音里满是焦灼:“别驾!您可叫下官好找啊!”
萧邢定睛一看,是房彦谦,心中稍安,顺手正了正头上的进贤冠,问道:“适才被召入宫,耽搁了些时辰。房刺史寻我,可是清查左藏、大盈账目遇到了难处?”
房彦谦自从领了厘清两库账目的差事,几乎将户部当成了家,吃住都在那儿,极少回司隶台官署露面。若非在此撞见,萧邢一时半会还真未必能立刻想起他来。
“两处账目,下官已全部清算完毕,此乃总册。”房彦谦双手捧上一本厚得堪比《开皇律》的账册,声音带着激愤。
萧邢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惊诧道:“这么快?”
话一出口,他才注意到房彦谦原本白净的脸庞略显浮肿,眼下一片青黑,连平日最珍视、打理得飘逸洒脱的三绺长须,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黯淡。
他心下明了,语气带着几分愧意:“左藏、大盈积年旧账,繁杂无比,陛下并未明旨催促,司隶台全赖刺史一人主持,何须如此心急火燎,损了身体?”
房彦谦却摇了摇头,神色决然:“左藏乃国家财政根本,一厘一毫,皆是天下百姓血汗供养。我等既食君禄,自当尽职尽责。”
萧邢一边心下感叹这位老先生品格端方,一边又暗自腹诽其性情过于刚直,不懂转圜。
他顺手翻开那本厚重的总册,只看了几眼,便觉头皮隐隐发麻——字是都认得,但其中条目分类、记账法门。
尤其是夹杂其间的“见在钱”、“库平银”、“纹银”、“制钱”、“预征”、“押租”等各类名目与早期“四柱结算法”的术语,让他如看天书,只能连蒙带猜。
勉强翻了几页,萧邢不动声色地合上册子,抬眼问道:“账目清算下来,左藏亏空情形如何?”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仿佛点燃了房彦谦胸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一把夺回账册,翻到某一页,手指重重戳在纸上,微微发颤:“别驾请看!”
萧邢凝目看去,心头不由一震,这数目,未免太过骇人:钱银亏欠七百四十二万贯,漕粮亏欠六万八千石。
“这还只是有账可循、有据可查的部分!”房彦谦痛心疾首,揪着长须,连连跺脚,“那些账目混乱、凭证缺失,或巧立名目难以追查的,只怕……只怕也不在少数!”
萧邢亦暗自咂舌,没想到堂堂国家府库,在某些人眼中竟与自家私库无异,予取予求到了这般地步。
“下官已将左藏、大盈亏空详情、来龙去脉,写成奏疏。”房彦谦从袖中取出一份备好的奏本,双手递上,“烦请别驾过目。明日朝会,下官便要当着百官之面,向陛下讨个说法!”
查账这事已经连带自己吃过一次亏,萧邢这次格外谨慎。
他接过奏疏,展开细读,一字一句,不肯放过任何可能隐含机锋之处。
好在房彦谦这份奏疏,通篇皆是罗列详实数据,条分缕析亏空情形,并未指名道姓攻讦某位重臣,或牵扯其他敏感之事。
萧邢将奏疏递还,略一沉吟,劝道,“明日朝会,百官齐聚,若当场提及国库巨额亏空……不妥!不如……待朝会之后,你我单独前往御书房面圣,详细禀奏,你看如何?”
这一次,房彦谦罕见地没有坚持己见,点了点头:“就依别驾所言。”
萧邢心下稍宽,又说了几句“房刺史为民请命、劳苦功高、实乃百官楷模”之类的场面话,总算将情绪仍显激动的房彦谦暂且安抚住,送他离开。
就在房彦谦即将踏出官署大门时,萧邢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急忙转身喊道:“房刺史,留步!”
房彦谦闻声不解地回过头。
“适才听刺史言,要向陛下‘讨个说法’,不知……是为何?”
房彦谦猛地一甩衣袖,几乎是咬着牙,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左藏的钱粮……就属陛下‘借’去的最多!”
萧邢:“……”
……
“下官见过别驾!”
萧邢正琢磨是否该找李密商议左藏亏空一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面容清癯、蓄着整齐短须的年轻官员,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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