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燃犀照夜（1/2）

“新军练成之后，驻防地在何处？若安置在锦州宁远的旧堡垒之中，则必定和旧军队摩擦不断。慢慢便被同化腐蚀。

若是置于全新的要塞之中，则需要时间和钱粮构筑，孤悬前线，极易成为弃子。反而成了负担。”

孙国祯长吸一口气。语气凝重：“阁老心中可已经有了技能呼应辽西又能独立成事的。新军驻扎之地？

此地，需要有险可守，也要有田可屯。有水路或者陆路与登莱相通？”

“抚台，一番话令孙某汗颜。孙阁老派我前来本就是巨石已告。孙抚台久居登莱，不妨畅所欲言，为我解惑，我好据实以告孙阁老。”幕僚起身深深一揖。

孙国祯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的精光，他上前扶起幕僚，对方既然已经表明了来意是求取策略，那便到了将构想化作实际蓝图的时候。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和更远处漆黑的海面，仿佛凝视着未来的战场。

“孙先生既然问了，那国祯便僭越了。”他转过身，语气沉稳而笃定。如同在参谋部的沙盘前推演一般。

“新军之驻防地点，首在选址立根，此驻扎点需要满足三个要素。

易守难攻以自立

可屯可耕以自养

通海联路以接济。

纵观整个辽西唯一一处，广宁中右所。（今天的葫芦岛，锦州港一带。）或更多的杏山驿旧址附近。”

他回到桌边，以指尖沾了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大致勾勒起了地形。

“此处背靠辽西丘陵。前临渤海。陆地上它可以与宁远，锦州互为犄角，又有山川稍作间隔。可以减少旧军队的滋扰。海上他与登来蓬莱港隔海相望，快船一日便可到达。军粮与均线人员替换，皆可由海路直接抵达军营，彻底绕开路上所有可能掣肘的环节。

而且此地的荒地不少，稍加清理便可以屯垦，新军的家属也可以安置在这里，形成军屯，既能防守又可以生产粮食。”

“其次便是抽骨换血。”孙国祯目光锐利，“新军的兵员绝不可能从现有的各镇抽补，那样只会带来旧的习气。应该从三处重新募集。其一便是辽东流离失所与奴酋有血稠的辽东青壮。其二，山东。北直隶地方的朴实农家子弟。其三最简单也最快速的就是登来军中服役期满，经验丰富的退役士兵和民兵以他们为骨架。

其二，法度立魂，”他的语气加重。

“这支新军的一切章程需要按照新的条例进行整编。由皇上朱批或者阁老明令执行，核心只有两条。

第一军粮军械由登莱提供。经海路直接送达，账户必须要独立。每个月的明细。只报给阁老于皇上。兵部与户部只可以调阅。不能截留插手。

第二，士兵军官的升迁赏罚，只能凭借条例与战功，由阁老与新军训练官共同决定。旧有的将门，胸部请托，一概无效。”

孙国祯停下来，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木料。“此法度，才是真正的强。墙内是新军的魂。至于火器，甲胄，操点训练，登来自当全力供给，派遣教官。但此军的统帅必须由阁老绝对信任，而且得稳得住场面的一方人物，此人选阁老，心中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孙国祯最后意味深长的补充到：“此事若能成，于皇上得到一支真正听命的新军。于阁老得一套不受制肘的班底。于东来则辽海屏藩愈固，然其中之艰难，不在登来提供军需，而在京城能否顶住压力，授予阁老这专断职权？张公公今日见了登来之肥，回去所言，或许便是推动此记得第一缕东风。”

“孙先生”他端起茶杯，“烦请转告阁老。登莱愿做砖石。但筑墙的图纸与号令需由持长矛的统帅钦定。何时动土，何处立基，砖石随时可至。”

“孙某，感激抚台！”幕僚说着深深作揖。

看着幕僚走下楼梯，孙国祯重新坐在椅子上。等待了大概半小时之后。房间的门重新打开。吴启荣走进来，拱手说道：“孙伯新年好！”

此时窗外响起凌晨1点的钟声。

“确实是新的一年啦。”孙国祯又重新倒买了一杯茶喝下去。

“没想到孙伯，文邹邹的一个人还懂这么多的军事知识。”吴启荣很自然的坐在他的旁边，帮他空了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贤侄，你这话说的可就抬着我了啊。这话参谋部早就说好了，我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不过你也知道，未来的主要关键点并不在辽东，而是在朝鲜。”孙国祯收敛了刚刚的激动，反而脸色愈加沉着。

“孙伯，朝鲜的事情，其实并不要紧。皇太极现在的战略空间已经被我们压制的很明确了。其实不只是我们。朝廷内阁与六部官员其实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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