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证据确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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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刈坐在太师椅上,长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今日穿了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规矩?”魏刈抬眸,眼神如刀,“本侯查案,就是规矩。”
李院判脸色一变,强笑道:“侯爷息怒。可这太医院乃皇家重地,若无陛下旨意,谁也无权擅动。侯爷若是非要查,那老臣只能去请皇后娘娘懿旨了。”
“你敢!”苏欢冷声喝道。
她今日穿了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腰间束着软鞭,长发高挽,英气逼人。
她一步步走向李院判,清冷的眸子如同寒冰,刺得李院判心头一颤。
“李院判,你是在威胁我们?”苏欢停在案前,双手撑在案沿,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公主在相府中毒,证据指向太医院。你作为院长,不积极配合查案,反而推三阻四,还要去请皇后娘娘?你是想说,皇后娘娘与这投毒案有关吗?”
李院判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忙摆手:“老臣不敢!老臣绝无此意!”
“不敢最好。”苏欢冷笑一声,直起身,“既然你不肯查,那本夫人自己查!”
她转身,对魏刈道:“夫君,搜库!”
“我看谁敢!”李院判尖叫起来,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快去请禁军!太医院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脚步声。
高德全领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阴恻恻地笑道:“侯爷,夫人,请回吧。没有皇后娘娘的旨意,谁也别想动太医院的一草一木!”
魏刈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墨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
他一步步走向高德全,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滚开。”两个字,冰冷刺骨。
高德全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硬着头皮道:“侯爷!您这是要抗旨吗?皇后娘娘说了,谁敢质疑太医院,就是质疑皇家!”
“啪!”
一声脆响。
魏刈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高德全脸上!
高德全惨叫一声,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本侯的人,你也敢拦?”魏刈眼神阴鸷,抬脚一踹!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高德全胸口!
高德全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药柜上,药瓶药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李院判和那些太医们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吭声。
魏刈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冷道:“继续装死,还是带路?”
李院判连滚爬爬地跪下:“侯、侯爷息怒!老臣……老臣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太医院药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库房极大,一排排高大的药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
人参、鹿茸、灵芝、雪莲……珍稀药材应有尽有。
苏欢走到一个药架前,拿起一包标着“安神草”的药材,打开嗅了嗅。
“这包药,是给长乐公主用的?”苏欢问。
“是、是的……”李院判战战兢兢地回答。
苏欢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刺入药包深处,停留片刻,再拔出。
银针尖端,微微发黑。
“李院判,这便是你口中的‘绝无差错’?”苏欢将银针举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李院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这安神草是上好的药材,怎么会有毒……”
“有没有毒,一试便知。”苏欢将银针递给身边的一名小太监,“去,找只小白鼠来,喂下这药粉。”
小太监不敢不从,连忙去找。
片刻后,小白鼠被抱来,喂下了药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突然抽搐起来,四肢僵硬,口吐白沫,很快便一命呜呼!
“这……这……”李院判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苏欢冷笑一声,从药架上又拿下几包药,一一查验。无一例外,全部有毒!
“李院判,你还有什么话说?”苏欢将毒药包砸在他脸上,“这些毒,名为‘牵机散’,慢性剧毒,服之百日,心脉枯竭而亡,死状与急火攻心无异!你好狠的心!”
李院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侯爷!夫人!老臣冤枉啊!这些药都是从御药房领出来的,老臣只是负责分发,绝不敢下毒啊!”
“御药房?”魏刈眼神一凛,“带路,去御药房查账!”
“是、是!老臣这就带路!”
一行人正要离开药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高公公醒了!他说……他说侯爷夫人谋害皇室,让禁军把这里围了!”
苏欢和魏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
这高德全,命倒是挺硬。
“夫君,看来,这太医院里,还有别的猫腻。”苏欢低声道。
魏刈冷笑:“无妨。正好,一网打尽。”
他大步走出药库,苏欢紧随其后。
药库外的院子里,高德全捂着胸口,满脸是血,正指挥着禁军将众人团团围住。
“侯爷!夫人!你们竟敢在太医院行凶!还毒杀公主!罪无可恕!”高德全声嘶力竭地喊道。
“放屁!”苏欢厉声喝道,“毒药明明出自太医院!你还要颠倒黑白吗?”
“黑白?证据呢?”高德全阴笑,“侯爷夫人,你们擅闯太医院,殴打朝廷命官,毁坏药材,这些禁军可都看见了!至于那毒药,哼,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带进来的!”
他一挥手:“禁军听令!将镇武侯和夫人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禁军们举着长刀,缓缓逼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魏刈将苏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霜。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想抓本侯?”魏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凭你们这群废物?”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
“嘎——!”
一声尖锐的鸟叫。
富贵鹦鹉从天而降,直扑高德全的面门!
“啄瞎你的狗眼!让你胡说八道!”
富贵鹦鹉速度极快,尖利的喙精准地啄向高德全的嘴唇!
“啊——!”高德全惨叫一声,捂着嘴连连后退。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
他的嘴唇,被啄掉了一块肉!
“扁毛畜生!我杀了你!”高德全又疼又怒,抓起一把匕首就向富贵鹦鹉掷去。
富贵鹦鹉灵活地一闪,匕首擦着羽毛飞过,钉在柱子上。
“来啊!来追本大爷啊!”富贵鹦鹉得意洋洋地飞到房梁上,挑衅地拉了一坨鸟屎,精准地落在高德全的秃顶上。
“噗——”
全场死寂。
禁军们死死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高德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富贵鹦鹉,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趁此机会,魏刈和苏欢已冲出重围。
两人一路杀到御药房。
御药房内,账目繁多,堆积如山。
苏欢负责查账,魏刈持剑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欢翻阅着厚厚的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她的记忆力极好,过目不忘,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夫君,你看这里。”苏欢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记录,“三年前冬月,皇后娘娘以‘调理凤体’为由,从御药房提取了十斤‘牵机草’。可这牵机草,乃是剧毒之物,寻常御药房根本不会储备!”
魏刈走近,看了一眼账册,眼神骤冷:“继续查。”
苏欢继续往后翻。
又翻了几页,她手指一顿,停在一处记录上。
“还有这里!两年前春月,皇后娘娘又提取了五斤‘断肠花’,同样是剧毒!而且,这两笔账目,都经由李院判之手,却没有入库记录!”
她抬起头,看向魏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夫君,证据确凿。皇后就是幕后主使!”
魏刈眼中杀意沸腾:“走,去宫里,找陛下!”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小心!”魏刈猛地将苏欢扑倒在地!
“嗖!嗖!嗖!”
三支弩箭擦着魏刈的背射入墙壁,箭尾颤动,力道惊人!
“又是黑衣死士!”苏欢反应极快,从腰间抽出软鞭,凌空一甩,卷向窗外!
“啪!”
软鞭缠住了一根树枝,苏欢借力一荡,跃出窗外。
魏刈也翻身而出,长剑如龙,直刺黑影!
那黑影身手极高,与魏刈过了几招,竟不分胜负。但他显然不想恋战,几招过后,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想跑?”苏欢冷笑一声,从袖中射出三根毒针!
“嗖嗖嗖!”
毒针快如闪电,直射黑影的后心!
黑影躲避不及,被一根毒针刺中肩膀,身形一滞。
魏刈抓住机会,长剑如电,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苏欢走上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搜出一块令牌。
令牌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玄”字。
“玄冥教。”苏欢低声道,“果然是他们。”
魏刈拔出长剑,黑影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他看向苏欢,眼中满是担忧:“欢儿,这令牌,说明皇后背后,确实有玄冥教支持。此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苏欢握紧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再复杂,也要查到底!夫君,我们不能等了,必须立刻进宫见陛下!”
魏刈点头,收起长剑,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刚要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之人高声喝道:“镇武侯!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宫觐见!”
苏欢和魏刈对视一眼。
看来,有人先一步告状了。
“走。”魏刈翻身上马,将苏欢拉上马鞍,策马向皇宫疾驰而去。
富贵鹦鹉扑棱着翅膀,跟在马后,尖声叫道:“进宫!进宫!有好戏看啦!”
马蹄声渐远,只留下太医院内的一片狼藉,和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