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鹦鹉破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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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刈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着苏欢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牡丹糕里哪有什么花粉,全是面粉和糖。
但苏欢这么一说,皇后若是再让公主吃,那就是存心害人了。
“侯爷夫人真是博学多才。”皇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是本宫考虑不周。”
苏欢笑眯眯地将剩下的半块牡丹糕放回碟中:“娘娘客气了。臣妇只是随口一说。既然娘娘说这糕点好,那臣妇就不客气了,这碟糕点,臣妇带回去给侯爷尝尝,如何?”
皇后:“……”
她精心准备的、加了料的糕点,就这么被苏欢光明正大地打包带走了?
“好、好啊……”皇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欢心情大好,让人将糕点包好,挽着魏刈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离开了水榭。
走出御花园,苏欢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变得严肃。
“夫君,皇后这手伸得太长了。”她低声道,“公主的病,恐怕和她脱不了干系。”
魏刈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欢儿刚才那手,漂亮。既打了皇后的脸,又拿到了证据。”
“证据?”苏欢挑眉。
“那碟牡丹糕。”魏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已经让灰隼取走了一块。不管是里面加了什么,总能查出来。”
苏欢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富贵鹦鹉从天而降,落在魏刈肩膀上,急匆匆地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魏家小子!苏欢!御膳房出事了!”
御膳房,后院。
平日里井井有条的御膳房,此刻乱成一团。几个太监宫女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前是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一只被拔了毛、开膛破肚的烧鸡,还有几碟被打翻的点心。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太监正叉着腰,破口大骂:“反了!反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御膳房撒野?!给咱家查!查出来打断他的狗腿!”
苏欢和魏刈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胖太监穿着四品总管太监的服饰,脑满肠肥,一看就不是善茬。
“怎么回事?”魏刈冷声问。
胖太监回头,看到是魏刈和苏欢,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勉强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哎哟,原来是镇武侯和夫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不开眼的小崽子,偷吃御膳,被咱家逮住了。”
他脚边,几个小太监正趴在地上,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哭都不敢哭出声。
富贵鹦鹉飞到魏刈头顶,尖声叫道:“撒谎!大撒谎精!明明是你让人把剩下的烧鸡和点心都倒了!还说别人偷吃!”
胖太监脸色一变,厉声道:“扁毛畜生!休要胡言!来人,给我拿下这只疯鸟!”
几个小太监就要上前。
魏刈眼神一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李公公,你是在跟本侯说话吗?”
那李公公被魏刈的气势所慑,脚步一顿,脸上冷汗直流:“侯、侯爷……咱家不敢……”
“不敢最好。”魏刈冷哼一声,看向地上的小太监,“他们犯了什么错?”
“他们……他们偷吃了给长乐公主准备的燕窝……”李公公硬着头皮道。
“燕窝?”苏欢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被打翻的碗碟,里面残留的液体颜色不对,根本不是燕窝,而是一种褐色的药汁。
她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李公公:“李公公,长乐公主病体沉重,太医嘱咐只能喝清水,这燕窝,是谁让你送的?”
李公公眼神闪烁:“是、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皇后娘娘?”苏欢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皇后娘娘刚在御花园还说公主不能吃花粉,怎么转头就让人送燕窝?李公公,你这谎,编得不太圆啊。”
富贵鹦鹉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我看你就是想害公主!还想嫁祸给皇后娘娘!你个坏蛋!”
李公公脸色惨白,知道事情败露,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就要往嘴里塞!
魏刈身形一闪,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李公公痛呼一声,瓷瓶脱手落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魏刈冷冷道,“说,谁指使你给公主下药?”
李公公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镇武侯,你这是在审问我的人吗?”
众人回头,只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高德全,正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高德全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禁军。
“高公公。”魏刈松开李公公,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袖口,“本侯只是在查问御膳房失窃一案。怎么,高公公对此有异议?”
高德全皮笑肉不笑:“侯爷误会了。皇后娘娘担心公主病情,特意让咱家来看看。既然侯爷在此,那便好。只是这李公公,是御膳房的总管,侯爷若是审问,是不是该先跟咱家或者娘娘打个招呼?”
“不必了。”苏欢上前一步,将那个小瓷瓶捡起来,在手中把玩,“高公公,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李公公刚才想自尽灭口,想必是不想牵连出背后的主使。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这御膳房前后左右,我都安排了灰隼盯着。刚才李公公和你说的话,一字不漏,都记下来了。你说,若是呈给陛下,会是什么结果?”
高德全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苏欢的动作这么快,竟然早就布下了眼线!
“侯爷夫人,话不能乱说。”高德全强作镇定。
“是不是乱说,一试便知。”苏欢将瓷瓶递给魏刈,“夫君,送去给太医署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魏刈接过瓷瓶,看都没看高德全一眼,转身就走。
高德全看着魏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李公公一眼,拂袖而去。
李公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夜幕降临,皇宫深处。
长乐公主的寝宫瑶光殿,依旧灯火通明。
苏欢坐在偏殿喝茶,魏刈则在殿外廊下与灰隼低声交谈。
富贵鹦鹉蹲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梳理羽毛。
突然,它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绿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有老鼠。”它低声道。
苏欢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宫墙的阴影中掠出,悄无声息地翻过长乐公主寝宫的屋顶,落在窗棂上,用匕首轻轻拨开窗栓。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夫君。”苏欢轻声唤道。
魏刈立刻会意,对灰隼做了个手势。
灰隼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苏欢则走到公主床前,假装为公主掖被子,实则挡住了黑影的视线。
“吱呀——”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入,手中寒光一闪,直刺床上的长乐公主!
“找死!”
一声冷喝,苏欢身形如电,从床侧掠出,手中短刃与黑影的匕首撞在一起,迸溅出火星!
黑影没想到公主床上竟然有人,大惊失色,急忙抽身后退,却被随后赶到的魏刈堵住了退路!
“想走?”魏刈眼神冰冷,一掌拍出,掌风如刀,直取黑影胸口!
黑影仓促格挡,却哪里是魏刈的对手,被一掌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苏欢上前,一脚踩住黑影握刀的手,短刃抵在他的喉咙上:“说,谁派你来的?想对公主做什么?”
黑影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眼神阴鸷。他看着苏欢和魏刈,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口中毒囊!
“噗——”
一口黑血喷出,黑影身子一挺,便断了气。
“又是死士。”苏欢皱眉,从黑影身上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玄”字。
“玄字部。”魏刈看着令牌,眼中寒光闪烁,“看来,皇后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他看向苏欢:“欢儿,公主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皇宫,已经不安全了。”
苏欢点头:“嗯。明日我就向陛下请旨,将公主接到相府调养。”
富贵鹦鹉飞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黑影的尸体,啧啧称奇:“这身手,比那李公公强点。不过跟你们比,还是差远了。”
它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扑棱一下飞到魏刈肩膀上,小声道:“魏家小子,我刚才在御膳房房顶上,看到高德全那老东西,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苏欢问。
“很淡,但是很特别。”富贵鹦鹉歪着头想了想,“像是……龙涎香,但是又混了别的味道,有点像……尸体腐烂的味道。”
苏欢和魏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龙涎香是皇家专用,除了皇帝,只有太子、亲王等少数人有资格用。而尸体腐烂的味道……
“玄冥教。”魏刈吐出三个字,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苏欢心中一凛。
玄冥教,一个活跃在边境、擅长用毒和操控尸体的邪教。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进皇宫了!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苏欢低声道。
魏刈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有力:“无妨。水越浑,鱼越好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杀意凛然: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