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鱼儿已咬钩(2/2)
“岩罕入狱,幕后之人必会灭口。”
苏欢抬眸,眼中闪过冷光,“臣女要亲自去等———等那条大鱼,自己浮出水面。”
······
当夜,子时。
天牢最深处,阴暗潮湿。
苏欢独坐囚室,闭目养神。
忽然,牢门外传来窸窣轻响。
她睁眼,看见一道黑影闪入牢房,手中匕首寒光凛冽,直刺榻上之人!
刀锋刺入被褥的瞬间,苏欢从暗处闪出,银针直射来人后颈!
黑影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来。
苏欢急退,袖中滑出短刃,格住匕首。
“铛!”
火星四溅。
借着微光,她看清来人———一身狱卒打扮,脸上却蒙着黑巾。
“谁派你的?”苏欢冷声问。
蒙面人不答,刀势更猛。
苏欢武功平平,全靠身法灵活周旋,但牢房狭窄,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刀锋逼近咽喉,牢门外又一道黑影掠入!
剑光如电,直取蒙面人后心。
蒙面人回身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三步。
来人挡在苏欢身前,长剑斜指,声音冰冷:“动她者,死。”
苏欢一怔。
这声音……
蒙面人眼中闪过忌惮,忽然掷出一枚烟雾弹。
“砰!”
白烟弥漫。
待烟雾散尽,蒙面人已不见踪影,只留地上一滩血迹。
苏欢看向身前人。
那人转身,扯
“冷翼?”苏欢愕然,“你怎么在京中?”
“主子命我暗中回京护你。”冷翼收剑,看向她,“您没事吧?”
苏欢摇头,看向地上血迹:“他中了你的剑?”
“左肩,三寸。”
冷翼蹲身,蘸了点血,在鼻尖一嗅,眉头皱起,“血中有腐毒,此人活不过三日。”
苏欢眸光一凛。
灭口不成,便自绝后路。
好狠的手段。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冷翼起身,“我送你出去。”
“不。”苏欢摇头,目光望向牢房深处,“我要去见岩罕。”
冷翼皱眉:“此刻?”
“此刻。”苏欢声音平静,“他活不过今晚。有些话,再不问,就来不及了。”
······
死牢,血腥气浓重。
岩罕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听见脚步声。
他艰难抬头,看见苏欢,忽然咧嘴笑了。
“你……来了……”
苏欢蹲下身,看着他:“谁指使你的?”
岩罕咳嗽,吐出黑血:“你……猜不到吗……”
“西域,凮无妄。”
岩罕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大笑,笑声嘶哑:“聪明……可惜……太晚了……”
“不晚。”苏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
“这是解药,能解你身上的腐毒。告诉我全部计划,我救你。”
岩罕盯着那药丸,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疯狂。
“没用的……”
他惨笑,“他们……给我下了蛊……我说了……也是死……”
他猛地抓住苏欢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告诉……告诉二王子……”
他眼中迸出最后的光,“我……我没有背叛……”
话音戛然而止。
手松开,身体软倒,再无气息。
苏欢缓缓起身,看着岩罕死不瞑目的双眼,沉默良久。
“夫人。”冷翼上前,“此地凶险,快走。”
苏欢点头,正要转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岩罕紧握的左手。
她蹲下身,掰开手指。
掌心,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似蛇非蛇,头生双角。
苏欢瞳孔骤缩。
这个符号,她在西域见过。
在凮无妄的密室里,刻在一块令牌上。
“怎么了?”冷翼问。
苏欢收起掌心,起身:“没事,走吧。”
两人悄然离开死牢。
夜色深沉,天牢外寂静无声。
冷翼护送苏欢回到丞相府。
临走前,深深看她一眼:“夫人,京中已不安全。主子让我转告你———三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府。”
苏欢一怔:“为何?”
冷翼摇头:“主子只说,三日后,一切自有分晓。”
说罢,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
千里之外,南疆边关。
军营大帐,烛火通明。
魏刈坐在案前,看着手中密报,面色阴沉如水。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亲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相爷,京中急信!”
魏刈接过,展开。
纸上只有八字,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鱼儿已咬钩,三日后收网。”
魏刈盯着那八字。
良久,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焰舔舐纸页,迅速蔓延,将他眼底映得一片猩红。
“凮无妄……”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刺骨。
“你找死。”
······
同一时刻,西域皇宫。
凮无妄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杯中鲜红如血。
一名黑衣人跪在下方,低声禀报:“殿下,岩罕已死,苍澜皇帝将南疆使团全部收监。苏欢……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
凮无妄笑了,笑意森冷,“意料之中。若她这么容易死,就不是魏刈看上的女人了。”
他将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掷出。
玉杯撞在柱上,碎裂四溅。
“不过,好戏才刚开始。”
凮无妄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方,“三日后,漠北铁骑该到苍澜北境了吧?”
黑衣人低头:“是。漠北可汗已答应,三日后发兵。”
“很好。”
凮无妄眼中闪过疯狂,“传信给南疆二王子——他想要的,本太子给了。现在,该他兑现承诺了。”
“是!”
黑衣人退下。
殿中只剩凮无妄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魏刈,你不是爱她吗?
本太子倒要看看,江山和美人之间———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