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替身宠姬(2/2)
“证据,会有的。”
夜玄殇语气平淡,“扎合虽死,但他并非孤身一人行事。本王已派人去查他的底细、近日行踪、接触之人。西市大火,多点同时燃起,需大量猛火油和人力,非一人所能为。还有那些黑衣死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绝非寻常匪类,必有来处。”
他顿了顿,看向谢聿:“谢大人,郡主,本王想请问,二位在苍澜,或是来西域途中,可曾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以至于对方不惜挑起两国争端,也要将二位除之而后快?”
谢聿与钦敏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答案。
“王爷想必也知,内子与贵国太子殿下,并无私怨。此祸根,恐怕还是源于内子与苍澜丞相夫人苏欢,乃是好姐妹。”谢聿缓缓道,
“至于慕容璇玑……此女心性歹毒,因旧怨迁怒内子,不择手段,倒也在意料之中。”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祸根是凮无妄对苏欢的执念,而慕容璇玑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夜玄殇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他沉吟道:“慕容璇玑此人,确是关键。她来自东漓,身份特殊,与太子勾结,行事狠绝。但要扳倒太子,仅凭她,还不够。太子毕竟是储君,根基深厚。除非……”
他抬眼,目光锐利:“除非能证明,太子所为,并非仅仅是私怨或受人挑唆,而是……危害西域国本,甚至,有不臣之心。”
谢聿心中一震。
不臣之心?这可是诛心之论!
夜玄殇这是要将凮无妄彻底置于死地!
“王爷的意思是?”
“西市大火,损失惨重,民怨沸腾。驿馆刺杀,构陷使臣,破坏邦交。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足以让太子声名扫地,失去朝野人心。”
夜玄殇语气渐冷,“但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储君之位。除非,我们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为了私欲,甚至不惜与虎谋皮,勾结外敌,损害西域根本利益。”
“外敌?”钦敏忍不住出声,“王爷指的是……”
夜玄殇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推到谢聿和钦敏面前。
木盒里,垫着丝绒,上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昨夜从扎合身上搜出的、已失效的幻形散残迹。
另一样,则是一枚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青铜令牌。
令牌不过婴儿巴掌大,边缘磨损。
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煞”字。
看到这枚令牌,谢聿脸色骤变,失声道:“这是……‘七煞宫’的令牌?!”
钦敏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七煞宫———东漓国主直属的秘密组织,专门负责刺杀、刺探、破坏等见不得光的任务,臭名昭著。
各国对其深恶痛绝。
“不错。”夜玄殇点头,目光幽深。
“这枚令牌,是今早本王府中侍卫,在清理驿馆侧门附近、发现扎合尸体的地方,于一处极隐蔽的墙缝中发现的。昨夜混乱,未曾注意。”
谢聿拿起令牌,仔细查看。
入手冰凉沉重,工艺精湛,兽头图案栩栩如生。
确实是“七煞宫”令牌无疑,而且是等级不低的那种。
“王爷是怀疑……昨夜那些黑衣死士,是东漓的‘七煞宫’?”谢聿声音发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凮无妄勾结东漓七煞宫,在自家王城纵火、刺杀漠北使臣……
这简直是叛国!
“只是怀疑,尚无确证。”夜玄殇谨慎道,“令牌出现得太巧,难保不是有人故意留下,混淆视听,或者……再次栽赃。
但,结合慕容璇玑的东漓出身,以及她带来的幻形散等物,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果凮无妄真的疯狂到勾结东漓七煞宫,那他的太子之位,绝对保不住!
西域王再偏袒儿子,也绝容不下一个可能引狼入室的储君!
“王爷需要我们做什么?”谢聿直接问道。
他知道,夜玄殇拿出令牌,告知他们这些,绝不仅仅是分享情报。
夜玄殇看着他们,缓缓道:“本王需要时间,搜集更多证据,厘清真相。在此之间,二位留在王府,是最安全的。但光是安全,还不够。”
他目光转向钦敏,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郡主身份特殊,是苍澜皇室贵胄,更是苏欢的至交。您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苍澜的态度。”
钦敏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王爷请直言。”
“若最终查明,太子确与东漓七煞宫勾结,意图谋害二位,破坏两国邦交,甚至危害西域社稷……”
夜玄殇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届时,本王需要郡主,以及谢大人,以漠北使臣的身份,将此事原委,连同确凿证据,呈报漠北王。西域,会给漠北一个公正的交代。但同样,也希望漠北能理解,此乃太子个人倒行逆施,非西域本意,勿因此影响两国关系。”
他这是要将此事的影响最大化,利用漠北施加的外部压力,配合西域内部的证据,一举扳倒凮无妄!
同时,也为可能引发的两国关系危机,提前做好铺垫。
谢聿心中凛然。
这位摄政王,心思之深,谋划之远,着实可怕。
他不仅要在西域内部斗倒太子,还要借力打力,利用漠北,稳固自己的地位和西域的局势。
但眼下,这似乎也是唯一能彻底解决危机、并为他们讨回公道的办法。
“若事实确如王爷所言,凮无妄勾结外敌,谋害使臣,我夫妇二人,定当据实以报,绝不姑息!”谢聿沉声道。
钦敏也郑重颔首:“此等狂徒,若执掌西域,必是西域百姓之祸。于公于私,我等皆会竭力相助王爷,查明真相,惩处元凶。”
得到他们的承诺,夜玄殇微微颔首。
“有二位此言,本王便放心了。在此期间,委屈二位暂居王府。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本王会加派人手保护,也会随时与二位互通消息。”
“有劳王爷费心。”谢聿拱手。
正事谈完,气氛稍缓。
夜玄殇似乎不经意地问道:“郡主昨夜受惊,可需请太医再来诊视?本王府中有位从南境来的女医,医术尚可,尤擅安神调理。”
钦敏礼貌婉拒:“多谢王爷关怀,已无大碍,不必再劳烦太医。”
夜玄殇也不强求,目光在她清淡的妆容和素雅的衣裙上掠过,忽然道:“郡主与苏二小姐,感情甚笃。不知苏二小姐在苍澜,一切可好?”
他问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钦敏心中那点异样感又升了起来,但面上不显,微笑道:“劳王爷挂念,欢欢一切安好。”
夜玄殇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似是怅然,又似是释然,“那便好。苏二小姐心地仁善,理应得此福报。”
他不再多问,起身道:“本王稍后还需入宫面见父王,禀报昨夜之事。二位请自便,王府内除几处禁地,皆可随意走动。若有不便,随时告知墨影。”
“恭送王爷。”谢聿和钦敏起身相送。
夜玄殇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钦敏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这位摄政王,心思太重。与他打交道,需万分小心。”
谢聿握住她的手:“眼下,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他目前的目标与我们一致,都想扳倒凮无妄和慕容璇玑。”
钦敏点头。
想起那枚“七煞宫”令牌,忧心道:“若太子真与东漓勾结……”
“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谢聿眼神冰冷,“届时,谁也保不住他。”
······
东宫。
寝殿内,厚重的帘幕遮住了天光。
角落里点着助兴的暖情香,甜腻的气息充斥每个角落。
慕容璇玑身上只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纱,跪伏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坐榻边。
她雪白的背上、腰间,布满了新鲜的鞭痕和掐痕,有些甚至渗出血珠,在红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又淫艳。
凮无妄只穿着一条绸裤,精赤着肌肉虬结的上身,手里拎着一根浸了水的细牛皮鞭。
眼中翻涌着暴戾、情欲,以及一丝畅快。
“啪!”
又是一鞭,抽在慕容璇玑的腿根。
她身体剧烈一颤,咬紧了唇,才将那声痛呼咽回去。
反而从喉间溢出一丝破碎的、似痛似欢的呻吟。
“贱人!这下你满意了?”
凮无妄扔了鞭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满是泪痕和汗水的脸,“扎合死了!死得干干净净!夜玄殇就算猜到是本太子做的,没有证据,也只能干瞪眼!哈哈哈!”
扎合的死,暂时掐断了线索,让他松了口气。
而将这股暴戾和压力发泄在慕容璇玑身上,更让他有种扭曲的快感。
慕容璇玑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恢复了那种媚惑入骨的勾人。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声音沙哑:“殿下神机妙算……自然……无人能及……只是,夜玄殇未必肯善罢甘休……他既已怀疑,定会暗中追查……”
“查?让他查!”
凮无妄将她扯上榻,手指粗暴地抚过她的后背,引起她一阵战栗。
“本太子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那些死士,早就处理干净了。猛火油的来源,也抹得一干二净。至于那枚不小心‘遗落’的七煞宫令牌……”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
“正好!若是夜玄殇真查到东漓头上,那才有趣!本太子还能反咬一口,说是他夜玄殇勾结东漓,栽赃陷害!到时候,看父王是信我这个儿子,还是信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皇叔!”
慕容璇玑心中冷笑。
蠢货,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夜玄殇若是那么好对付,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那枚令牌,本就是一石二鸟之计。
成了,坐实勾结外敌的罪名,让凮无妄万劫不复。
败了,也能挑起凮无妄对夜玄殇更深的猜忌和敌意,让他们斗得更狠。
而她,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再添一把火,将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殿下英明……”
她迎合着身上男人的动作,口中溢出破碎的吟哦,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心腹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
“殿下,宫里有消息传来……摄政王一早入宫,在陛致使西市大火,民怨沸腾……还……还呈上了一些扎合生前与不明人士往来的‘证据’……”
凮无妄动作一顿,脸上情欲瞬间被暴怒取代。
“他竟敢恶人先告状?!父王怎么说?!”
“陛下……陛下似乎很生气,当朝斥责了殿下,罚殿下闭门思过一月,暂停一切政务……还下令,由摄政王全权负责调查西市大火与驿馆刺杀案,务必……务必揪出真凶……”
“什么?!闭门思过?!暂停政务?!”
凮无妄猛地抽身,脸色铁青。
这等于变相剥夺了他的部分权力!
还将调查权交给了夜玄殇!
如此一来,夜玄殇岂不是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慕容璇玑心中快意,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挣扎着爬起来,抱住凮无妄的手臂,示意他继续捣入。
“殿下息怒!陛下只是一时气愤,等查明真相,自然会还殿下清白……”
“清白?哼!”
凮无妄甩开她,赤脚下榻,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夜玄殇既然动手,就不会给本太子翻身的机会!他一定在暗中搜集对本太子不利的证据!不行!本太子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看向慕容璇玑:“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局面?或者……直接除掉夜玄殇!”
慕容璇玑心中一惊。
直接刺杀夜玄殇?凮无妄真是疯了!
夜玄殇本身武功高强,身边护卫如云,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但她脸上却露出沉思之色,缓缓道:“殿下,夜玄殇权势熏天,根基深厚,硬碰硬,恐非上策。如今他被陛下委以调查之权,风头正盛,我们更需隐忍,暂避锋芒。”
“那难道就让本太子困在这东宫里,任由他宰割?!”凮无妄低吼。
“自然不会。”慕容璇玑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殿下,您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钦敏郡主。”
慕容璇玑一字一顿道,“她如今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对她,似乎颇为……在意。”
凮无妄眼神一凝:“你是说……”
“若是这位尊贵的郡主,在摄政王府出了什么事,比如……被夜玄殇‘囚禁’、‘凌辱’,甚至‘香消玉殒’……”
慕容璇玑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您说,苍澜会作何反应?谢聿会如何?苏欢会如何?而收留她、号称保护她的夜玄殇,又该如何自处?”
凮无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好主意!一石三鸟!既能让谢聿痛不欲生,刺激苏欢,又能将夜玄殇拖下水!若是操作得当,甚至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兴奋地搓着手,但随即又皱眉,“可是,夜玄殇府邸戒备森严,如何下手?”
慕容璇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殿下,有时候,杀人……未必需要刀剑。流言,猜忌,怀疑……便是最锋利的武器。尤其是,当这把武器,握在‘受害人’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手里时。”
她抬起头,看着凮无妄,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谢聿。”
凮无妄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妙!妙啊!慕容璇玑,你果然是最懂本太子的刀!就按你说的办!”
他重新将慕容璇玑拉入怀中。
“等此事成了,本太子定不会亏待你。”
慕容璇玑温顺地趴在他身下,背对着迎合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