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篇——小唯》25：凶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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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彻底扰乱我们的视线，一个凭空消失狐妖还不够，于是就有了罗帷厉劫在染坊看到的第二个狐妖，其实那只狐妖是绣在一块巨大的黑布上的，夜里光线暗，又隔着层层染布，不用看得真切，风筝扯着线头，很快就会消失。”
“这截风筝线是我们在木头缝隙里发现的，你应该不想我现在去把小雨姑娘叫过来问问吧，问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帮你们放风筝？”
罗帷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泛着一层白，黑色的眼珠狰亮，“这都是你们的猜测！把小雨叫过来又如何？又不是我让她放风筝的！笙唯的伤口分明是狐妖的利爪刺穿，你们分明是含血喷人！”
“你很聪明，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说明玉笙唯的死和你有直接关系，但是着什么急？总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你才会无可辩驳！”寄灵有条不紊接着道。
“染坊的狐妖出现后，你借着慌张逃离跑到前院给我们报信，实际上是转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让我们误以为狐妖杀了玉笙唯逃到了染坊，实际是引开我们，找假死的玉笙唯汇合。”
厉劫咣当震了一下刀，沉声愠怒，“你们甚至还给沐医师下药。”
“没错，给沐医师下药也是为了防止她听到玉笙唯的死讯赶过去妨碍你们脱身。但其实……”寄灵声音沉了下来，“你对她动了杀心，你不是去找她一起离开，而是要杀她！”
“这就是你用的凶器！”露芜衣紧接着丢出一个糊着血泥的爪形长条铁具，她怒目而视，“你来不及销毁，只能丢在草丛里。”又将那个包袱丢在罗帷眼前，“这是堂姐准备的行囊，装着两你们个人的衣物和体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金黄色的栗子糕从油纸袋的破口处滚了出来，其中一个停在了罗帷的手边。
那栗子糕硬邦邦地砸在地上，缺了一角，早已没了刚出锅的热气和酥软……
［帷儿，这是我娘给我做的，你尝尝好吃吗？］
［以后我的栗子糕都分你一半……］
那一刻，罗帷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眼睛里苟延残喘的光也熄灭了，她闭上眼，终于落下了两行泪。
她再也无从抵赖……
是她罗帷杀了玉笙唯……她最好的朋友。
［温暖的烛光在地上‘尸体’的脸上晃着，水杏的眼眸睁开，忙不迭地爬起来，奔向衣柜的方向翻包袱。
手指碰到那包温热的栗子时玉笙唯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那颗因为诈死而惶惶不安的心也好像安静了下来。
烛火照亮了她的前路，她把栗子糕装进包袱里时，眼神中满是坚定。
恰巧此时房门响动了，她见到了此刻最想见的人，弯弯的眉眼像是一轮浸在晚霞秋水里残阳，她将包袱甩到肩上，抓住好友一双寒凉却柔软的手。
“快，我们走！”
她的声音又轻又亮，似乎如同那个风筝，已经遨游在天空里了。
就在她拉开一尺门缝的时候，听到了她异样的声音，“走？”
回头时，眼前闪过冰冷的银光，心口插进来一个冰凉的东西……她甚至都未看清好友的眉眼。
待看清了，她觉得她好陌生。
那东西在她心脏里一瞬间炸开，就像花朵绽开数个花瓣，只不过这一次是冰冷的铁片，瞬间就将她的心划得血肉模糊。
真正的血涌出。
“我不想再一无所有，不想再从头再来，我不想再流离失所了。”
好浓好浓的血腥味，从嘴里到心里，从头发丝到脚底……无数条红丝化成了妖怪，趴在她心口大咧咧吸血……
铺天盖地的疼碾碎了她的身体。
掐着她的喉咙。
撕咬她的四肢。
而眼前是一片茫然的白。
嗓子被丝线死死塞住，“你、你一直……给我做栗子糕……我喜欢的……栗子糕。”
“……都是为了……让我开心。”
“包袱里……你做的，你是……想跟我……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给你准备过什么栗子糕。我一直在准备的……是别的东西。”
“我一直在模仿韦卿的字迹，我用韦卿的字迹写下了一份契约书。现在韦卿死了，如果你也死了，整个韦氏布庄就尽归我手！”
“帷儿……”
血泪伴随着最后一丝力气从眼眶中落下，砸在妖怪们的头颅上……
一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指……艰难地握住了怀里的包袱。
罗帷一把握住带子，包袱从她身上摘下来。
房门再次被合上。
烛火照着苍白的尸体。］
“——啊！”
小唯难以接受悲痛地嘶吼着，内心的仇恨和绝望让他不管不顾，浑身的青筋暴起，“我杀了你！”
绑着他上肢的执念丝线被他尽数崩开，强劲的气瞬间冲击，无数血雾迸溅，爆作了整间屋子。
厉劫右掌立刻抵住沐青芦后背，提刀挡在两人身前冲开碎裂的执念气流。
而小唯早已覆灭理智，如厉鬼般扑倒罗帷，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嘶哑阴厉，“你给我死！”
武拾光立指召唤，更粗更深的红色丝线绑住小唯的身体，瞬间将他往后拽开。
小唯再次奋力挣扎，痴念却红绳越缠越紧，他蜷在地上发出了困兽一般的咆哮，“啊！！！”无尽的哀嚎，无尽的痛苦。
“干嘛救她，她死……”露芜衣攥紧掌心愤恨道，沐青芦冲她摇了摇头，她便咬牙切齿遏制住怒意，不再言语。
“咳咳……”罗帷捂住自己的脖子，窒息的疼痛让她连连呛声，咳嗽不止。
沐青芦从厉劫身后走出，站在罗帷面前，厉劫没有阻止，只是跟着她的步伐。
“疼么？”沐青芦看着咳出眼泪的罗帷，眼神异常平静，她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憎恶和悲恸，只是平静得骇人，“你知道心脏被利爪挖开是什么滋味吗？”
“你有想过，她该有多疼吗？”
沐青芦的话很轻，也没有任何指责，却像她亲手定制的利爪，狠狠刺中罗帷的心脏。她神情一变，掩着脖子的手指开始不住的发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翻滚，心脏抽疼的窒息感让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五脏六腑都似煎熬般地疼……
沐青芦继续平静道：“你比她幸运，没有被最信任的人捅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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