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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百草堂之风箱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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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梅雨时节,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清溪镇被连绵阴雨裹缠了半月,镇外的溪水早已漫过岸边石阶,浑浊的水流裹挟着腐叶与碎石,在街巷间低处积成浅浅水洼,踩上去便溅起一身泥泞。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草木腐烂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日清晨,百草堂的木门刚吱呀推开,便见三个村民扶着一位老者匆匆赶来。老者面色蜡黄,嘴角挂着未干的涎水,捂着腹部不住呻吟,每走一步都踉跄不已,裤脚还沾着暗红的血迹。“王药师,救救我爹!”领头的青年声音带着哭腔,“昨儿个还好好的,夜里突然上吐下泻,今早竟开始便血了!”

王宁上前扶住老者,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只觉滚烫异常。他翻开老者眼睑,结膜充血泛红,又搭住腕脉,脉象浮数而乱。“再去看看其他患者。”王宁沉声道。一旁的妹妹王雪早已端来温水,妻子张娜则取出银针,先为老者针刺合谷、足三里穴缓解急症。

不多时,百草堂内外已挤满了求医的村民。有孩童抱着胸口剧烈咳逆,小脸憋得青紫;有妇人捂着腹部蹲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还有几个壮汉手臂上起了大片瘀肿,按压时痛得龇牙咧嘴。王宁一一诊察,发现所有患者都带着高热、湿热下注的症状,显然是同一种疫病。“连日阴雨,溪水污染,湿热瘀毒郁结体内,这是疫毒作祟。”王宁眉头紧锁,“需得寻一味能清热解毒、散瘀止泻的主药,方能对症。”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只见济世堂掌柜孙玉国的手下刘二,正叉着腰在人群中喊话:“大伙儿别白费力气了!这病是天灾,无解!我家掌柜说了,仅剩的几味解毒药,一两银子一剂,晚了可就没了!”村民们本就惶恐,闻言更是乱作一团,有人已开始往济世堂的方向跑去。

“荒谬!”张娜怒斥,“疫病虽险,却非无解,怎能趁机哄抬物价?”刘二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有本事你们百草堂拿出药来啊,别在这儿说大话!”说罢,便摇摇晃晃地离去,留下满场焦虑的村民。

王宁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溪谷边常见的风箱树!其根能清热解毒、祛痰止咳,花序可清热利湿、收敛止泻,叶片散瘀消肿,恰能解此湿热瘀毒之症!”护道者林婉儿立刻应声:“我与你同去寻药,溪谷地形复杂,多个人多份照应。”王雪也道:“我负责整理药臼、瓦罐,你们采回药材,我便能立刻处理。”

当下不再耽搁,王宁背起药篓,林婉儿腰间别着短刀,二人冒雨赶往镇外的溪谷。雨势愈发猛烈,山路湿滑难行,脚下的泥土不断打滑。溪谷边,风箱树果然长得枝繁叶茂,墨绿色的对生叶片上挂着水珠,球形的白色头状花序在雨中微微晃动。这灌木高达丈余,小枝呈微四棱柱形,树皮光滑呈褐色,正是王宁记忆中的模样。

“就是它!”王宁大喜,伸手去摘花序,却忽闻身后一声惊呼。原来溪水暴涨,上游冲下的碎石滚落下来,王雪为了采摘低处的叶片,恰好处于危险之中。林婉儿反应极快,一把将王雪推开,自己却被一块碎石划伤了小腿,裤腿瞬间被鲜血浸透,伤口处很快红肿起来,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水,看着触目惊心。

“婉儿!”王宁急忙上前,扶起林婉儿。他当即折断一根风箱树枝,摘下几片新鲜叶片,在掌心捣烂,挤出翠绿的汁液,小心翼翼地敷在林婉儿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这叶片能散瘀消肿,先应急。”王宁道。林婉儿忍着痛点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伤口处的灼痛感便渐渐减轻,红肿也消退了大半。

二人不敢耽搁,迅速采摘风箱树的根、叶、花序,装满了整个药篓。返程时,雨势渐小,远远望见百草堂的方向,村民们仍在焦急等候。王宁握紧药篓的背带,心中默念:风箱树,此番清溪镇的安危,便全靠你了。

回到百草堂时,雨已停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王雪早已将堂内收拾妥当,几口大瓦罐架在炭火上,清水正咕嘟冒泡。王宁和林婉儿刚跨进门,等候的村民便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大伙儿莫急,药已采回,这便为大家煎制。”王宁一边安抚众人,一边将药篓里的风箱树根、叶、花序分类取出。他拿起一段灰褐色的树根,表皮粗糙,断面呈黄白色,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气息:“此根煎服,可退热止咳,专治高热咳逆之症。”又指着那些白色球形花序:“这花序煮水,能止泻利湿,腹泻不止者饮用最是对症。”最后,他将新鲜叶片递给张娜:“你将叶片捣烂,调以少量清水,为瘀肿外伤者敷用。”

分工既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王宁持刀将风箱树根切成薄片,投入瓦罐中,炭火熊熊,水汽蒸腾,清苦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王雪在一旁帮忙添柴、滤渣,林婉儿则坐在角落处理伤口,经过风箱树叶的外敷,她小腿的红肿已消了大半,只剩一道浅浅的划痕。

第一个喝下药汤的是那个咳逆不止的孩童。药汤入口微苦,孩童皱着眉头喝下,不过半个时辰,便不再剧烈咳嗽,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不咳了!真的不咳了!”孩童的母亲喜极而泣,对着王宁连连道谢。紧接着,饮用了花序煮水的腹泻村民,腹痛渐渐缓解,不再频繁如厕;那些瘀肿的壮汉,敷上捣烂的叶片后,疼痛感明显减轻,红肿也慢慢消退。

消息很快在清溪镇传开,原本涌向济世堂的村民纷纷折返,百草堂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王宁三人忙得不可开交,张娜一边敷药,一边向村民叮嘱:“这风箱树药性偏凉,脾胃虚寒者需少饮,孩童用量要减半。”她特意留意着人群中的孕妇,反复强调:“孕妇忌用此药,若有不适,需单独诊察。”

正当义诊有序进行时,一个穿着锦缎长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此人正是镇上有名的药材商人钱多多,他眯着眼睛打量着瓦罐里的风箱树药材,又看了看排队的村民,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

“王药师好手段啊,竟用这随处可见的杂木解了疫病。”钱多多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风箱树既然药效如此神奇,不如卖给我如何?我出十两银子一斤,尽数收购。”

王宁头也不抬地煎着药:“钱掌柜说笑了,此药是用来救治村民的,并非用来牟利。”钱多多脸色微变,又道:“王药师何必如此固执?你一人义诊能救多少人?卖给我,我将其制成药丸,销往各地,既能赚钱,也能让更多人受益,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林婉儿站起身,眼神锐利,“方才村民求医无门时,你怎不提及‘受益’二字?如今见药效显着,便想垄断药材,坐地起价,与孙玉国何异?”钱多多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好,好得很!王药师既然不给面子,休怪我无情!”说罢,便带着随从愤愤离去。

谁也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风箱树有毒”的谣言便在镇上蔓延开来。刘二再次现身,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大伙儿快别喝了!钱掌柜说了,这风箱树是毒木,王宁用它来治病,是想谋财害命!”有几个村民本就心存疑虑,闻言立刻停下了喝药的动作,面露惧色。

“你胡说!”王雪气得脸颊通红,“方才已有数十人服药好转,怎会有毒?”刘二拍着胸脯:“我怎敢胡说?钱掌柜是识货的药材商人,他说有毒便是有毒!你们看那树叶绿油油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开始指责王宁,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王宁放下手中的药勺,走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各位乡亲,风箱树是否有毒,药效便是最好的证明。方才退热的孩童、止泻的妇人、消肿的壮汉,都在此处,大家可亲眼见证。”他指着那个已经痊愈的孩童:“若此药有毒,他怎能安然无恙?”

那孩童的母亲也上前说道:“是啊,我儿喝了药便不咳了,王药师怎会害我们?”但仍有部分村民被谣言蛊惑,犹豫不决。就在这时,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匆匆跑来,哭喊道:“王药师,救救我的孩子!他高热不退,还在腹泻,我实在没办法了!”

王宁见状,不再多言,立刻取来风箱树根煎剂,喂孩童喝下。半个时辰后,孩童的高热渐渐退去,腹泻也停止了。亲眼目睹这一幕,村民们的疑虑终于消散,那些离开的人也纷纷折返,指责刘二散布谣言。刘二见势不妙,偷偷溜了出去,直奔济世堂而去。

王宁望着重新排起的队伍,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知道,钱多多与孙玉国勾结,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场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而他手中的风箱树药材,不仅要救治村民,还要应对即将到来的阴谋。

谣言平息后,百草堂的义诊愈发繁忙。王宁三人从清晨忙到日暮,炭火从未熄灭,风箱树的清苦药香飘遍了整个清溪镇。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痊愈,百草堂的声望日渐高涨,而济世堂则门可罗雀,孙玉国坐在柜台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钱多多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带着几分焦躁:“孙掌柜,再这样下去,我们囤积的药材就要砸在手里了。那王宁的风箱树药效确实厉害,若不彻底毁掉它的名声,咱们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孙玉国冷笑一声:“急什么?我自有办法。那风箱树药性寒凉,孕妇忌用,这可是它的死穴。”他凑近钱多多,低声说了几句,钱多多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阴狠:“此计甚妙!只要让村民们相信,王宁用毒药用死了孕妇,他的百草堂便会万劫不复。”

次日午后,百草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妇人的哭喊:“王药师!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王宁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壮汉背着一名孕妇,孕妇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腹部,额头上布满冷汗,气息微弱。

“这是怎么回事?”王宁急忙让壮汉将孕妇放在榻上。壮汉哽咽道:“我娘子李氏,怀孕已有六个月,昨日有些腹泻,便去济世堂买了止泻药。谁知喝了之后,腹痛不止,到了后半夜更是呕血不止,人都快不行了!”

王宁伸手为李氏诊脉,脉象沉细而乱,气息奄奄。他又查看李氏的舌苔,舌质紫暗,苔黄腻,心中已然明了:“她这不是疫病,是药物中毒。那止泻药里定是掺了寒凉峻猛之品,损伤了胎气与脾胃。”

张娜闻言,脸色一变:“可风箱树孕妇忌用,我们该如何解毒?”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小声道:“都说孕妇不能用风箱树,这下可怎么办?”还有人想起昨日的谣言,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疑虑。

这时,孙玉国与钱多多突然出现在门口,孙玉国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李娘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喝了百草堂的风箱树药汤?我早就说过,这风箱树是毒木,孕妇禁用,王宁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钱多多也在一旁附和:“乡亲们看看!孕妇喝了他的药,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王宁,你快给大家一个说法!”村民们被二人煽动,又开始骚动起来,有人甚至要求王宁立刻停止义诊。

王宁怒视着二人:“孙掌柜,你休要血口喷人!李娘子喝的是你济世堂的药,与我百草堂无关!”他转向众人,沉声道:“各位乡亲,风箱树孕妇忌用,这是事实,但它并非毒药。李娘子的症状是药物中毒,需用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之药解毒,而风箱树根恰好有清热解毒之效,只要配伍得当,避开对胎气有害的成分,便能化险为夷。”

“一派胡言!”孙玉国反驳道,“风箱树本就寒凉,孕妇用之必死无疑,你这是想再害她一次!”

林婉儿上前一步,挡在王宁身前,腰间短刀微微出鞘:“孙玉国,你若再敢造谣,休怪我不客气!王药师的医术,我们都信得过!”

王宁不再理会二人,转身对张娜道:“取风箱树根五钱,配伍黄芩三钱、白术五钱、阿胶四钱,再加少量甘草调和药性,快煎成药汤。切记,火候要缓,不可过沸。”张娜立刻点头,转身去药房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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