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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百草堂之侧柏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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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的黄河古镇,依河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黛瓦白墙的商铺鳞次栉比。镇中心的十字路口,两家药铺隔街相对,一边是“百草堂”,门楣上的匾额字迹遒劲,透着几分温润正气;另一边是“同德堂”,鎏金招牌虽显张扬,却总少了些烟火气的信赖。

入夏以来,古镇怪事频发。先是杂货铺的郑钦文,不过三十出头,原本乌黑的头发竟大把大把脱落,不过半月,头顶已露出斑驳头皮,连带鬓角生出几缕白发,晨起梳头时,铜盆里的落发看得他心惊肉跳。更恼人的是,脱发之余,他总觉头晕目赤,胸口燥热,喝再多凉茶也无济于事。起初他只当是劳累过度,可没过几日,镇西的李老汉、布庄的张掌柜家小儿,竟都染上了这怪症,轻则须发早白,重则脱发成片,伴随的皆是口干舌燥、心烦易怒的症状。

一时间,古镇人心惶惶。郑钦文四处求医,试过不少土方子,非但不见好转,脱发反而更甚。就在这时,同德堂的掌柜孙玉国贴出告示,声称自家有祖传“生发秘方”,能药到病除。孙玉国身材微胖,三角眼总透着几分精明,他站在药铺门前唾沫横飞地宣传:“我这秘方里加了人参、何首乌,都是名贵药材,保准大家十天长发,半月乌发!”急于治病的村民们纷纷捧场,郑钦文也凑了钱买了两副汤剂。

可服用三日,郑钦文只觉胃脘胀闷,食欲大减,脱发却丝毫未止,反而添了恶心的毛病。他去找孙玉国理论,却被对方倒打一耙:“你这是顽疾根深,需加钱换更贵的药材才能见效!”一旁几位服了药的村民也纷纷附和,都说服药后肚子不适,孙玉国却以“排毒反应”搪塞,依旧高价售卖所谓的“秘方”。

消息传到百草堂时,王宁正在后院查看药材。他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听闻村民遭遇,他当即放下手中的药筛,对身旁正在分拣药材的妹妹王雪说:“这病症蹊跷,怕是血热妄行所致,得先看看患者情况。”王雪年方十八,眉眼灵动,拿起药筐便跟着兄长出门:“哥,我跟你去,顺便带上脉枕。”

两人先到郑钦文家,王宁为他搭脉,指尖触及寸关尺,只觉脉象弦数有力;再看其舌苔,舌红苔黄,眼底布满红丝。“果然是血热。”王宁沉吟道,“肝主藏血,肺主皮毛,血热灼伤脉络,上扰清窍,便会头晕脱发;血燥生风,毛发失养,自然早白。”郑钦文急道:“王掌柜,那孙玉国的药没用,您可有法子?”

王宁回到百草堂,翻开祖传的《本草图谱》,指尖停在“侧柏叶”一页。“侧柏叶味苦涩,性寒,归肺肝脾经,能凉血止血,更能生发乌发,正是对症之药。”他抬头对药师张阳说,“张叔,麻烦你按古法炮制侧柏叶,去其老枝,取嫩枝叶,炙干后研末备用。”张阳应声而去,他从事炮制多年,深知药材炮制的关键:“放心,我这就用蜜炙法处理,既能缓和寒性,又能增强润肺之效。”

可库房里的侧柏叶存量不多,且多是上月的陈货。王宁正犯愁,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王掌柜,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药材商人钱多多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肩上的褡裢鼓鼓囊囊。他掀开褡裢,里面是一把把鲜绿的侧柏嫩枝叶,带着秦岭深山的清冽气息:“听闻古镇这边需要侧柏叶,我连夜赶路,摘的都是刚冒头的嫩叶,保证地道!”

有了新鲜药材,王宁立刻配药。他以侧柏叶为主药,配伍桑叶清热凉血,何首乌补益精血,当归养血活血,制成内服汤剂;又取部分侧柏叶研末,加适量生姜汁调成糊状,作为外用洗剂。王雪拿着药方,逐一登门告知村民用药方法,特意叮嘱:“这侧柏叶性寒,汤剂每日一剂,不可多服久服,脾胃弱的人要饭后服用,避免不适。”

郑钦文按照嘱咐,内服外用,不过五日,便觉头皮瘙痒减轻,不再大把脱发;十日之后,头顶竟冒出细小的黑发嫩芽。消息传开,服用百草堂药方的村民们纷纷见效,原本光秃秃的头皮渐渐恢复生机,头晕目赤的症状也尽数消退。大家提着点心、蔬果来到百草堂道谢,把小小的药铺挤得满满当当。

街对面的同德堂里,孙玉国看着这一幕,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满是嫉妒。他叫来手下刘二,压低声音道:“你去查查,王宁那小子到底用了什么药,把药方给我弄到手!”刘二点头哈腰地应下,眼神里透着几分阴鸷,悄悄溜出了同德堂,隐入巷弄的阴影里。而百草堂后院的侧柏种植园里,阳光洒在鲜绿的枝叶上,透着勃勃生机,仿佛预示着这场正邪之争,才刚刚开始。

入秋之后,黄河古镇连日阴雨,淅淅沥沥的雨水缠缠绵绵下了半月,街巷里的青石板被浸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原本干爽的天气变得阴冷潮湿,不少村民因受凉染上咳嗽,起初只是轻微咳痰,可没过几日,镇东头的陈老太、磨坊的赵老汉等几位老人,竟咳起血来,殷红的血点落在白帕上,看得人心头发紧。

百草堂里,王宁刚为一位咳嗽的孩童诊完脉,正叮嘱张娜准备止咳汤药,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郑钦文搀扶着自家祖母匆匆进来,老人面色苍白,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嘴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王掌柜,您快看看我祖母!”郑钦文声音带着哭腔,“这几日她咳得越来越重,昨晚竟咳出血了,吃了寻常止咳药也没用!”

王宁连忙扶老人坐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眉头微蹙:“脉象浮数,舌苔黄腻,是湿热郁结化热,灼伤肺络所致。”他转头对王雪说:“取新鲜侧柏叶五钱,配伍黄芩三钱、仙鹤草四钱、知母二钱,加水煎服,每日一剂。”王雪应声去配药,张阳则在一旁补充:“侧柏叶性寒,能凉血止血,再配上黄芩清肺热,仙鹤草收敛止血,正好对症。”

可这波咳嗽咳血的病症来得凶猛,短短两日,百草堂便挤满了求医的村民。王宁日夜坐诊,张娜与王雪忙着抓药熬药,林婉儿也主动帮忙维持秩序,将行动不便的老人搀扶到座椅上。林婉儿一身青色短打,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她虽不善言辞,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前几日便赶跑了几个想在药铺门口寻衅的地痞。

对面的同德堂里,孙玉国看着百草堂门庭若市,气得狠狠拍了下柜台。刘二凑上前,谄媚道:“掌柜的,我打探到了,王宁这次还是用的侧柏叶,说是能止血止咳!”孙玉国眼睛一亮:“侧柏叶?那东西遍地都是,他能用来治病,我为何不能?”他当即命刘二去郊外砍来一堆侧柏枝叶,连老枝带枯叶一起晒干,随意切碎后,便配上些廉价的甘草、桔梗,制成“止咳止血汤”,张贴告示声称“与百草堂药方同源,价格减半”。

村民们见同德堂的药更便宜,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前去购买。镇西的李婆婆脾胃本就虚弱,服用孙玉国的汤药后,咳血未止,反而添了恶心呕吐的毛病,连饭都吃不下。很快,又有几位老人出现类似症状,纷纷找到同德堂质问。孙玉国非但不认错,反而眼珠一转,教唆刘二在镇上散布谣言:“是百草堂的侧柏叶有毒!我这药方是照着他们的配的,怎么会出事?定是王宁用了劣质药材,害了大家!”

谣言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古镇传开,原本挤满百草堂的村民们纷纷退避三舍,甚至有人在药铺门口指指点点。郑钦文得知后,气得找上门与孙玉国理论,却被刘二推搡着赶了出来。林婉儿看在眼里,当晚便悄悄跟在刘二身后,只见他在酒馆里与几个闲汉喝酒,还在继续散播百草堂的谣言,甚至拿出孙玉国写好的纸条,念给众人听。

林婉儿当即上前,出手如电,一把夺过纸条,冷冷道:“孙玉国让你造谣,就不怕遭报应?”刘二没想到会被发现,吓得脸色发白,想反抗却被林婉儿轻易制服。林婉儿将他带到百草堂,刘二见了王宁,只得如实招供:“是孙掌柜让我散布谣言,他的药里用的是老枝枯叶,还没告知大家不能多服……”

第二日一早,王宁带着林婉儿找到的证据,在镇中心的大槐树下召集村民。他将孙玉国的劣质侧柏叶与百草堂的新鲜嫩枝叶放在一起,朗声说道:“大家请看,侧柏叶入药,需取新鲜嫩枝叶,扁平交叉对生,颜色鲜绿,这样的药材才有药效。而孙掌柜用的,是老枝枯叶,不仅药效全无,还可能伤脾胃。”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侧柏叶性寒,诸位可知其禁忌?脾胃虚寒者服用,需配伍干姜、红枣等温中健脾之药,且不可久服多服,否则会导致胃脘不适。孙掌柜照搬药方,既不用地道药材,又不告知用药禁忌,才会让大家出现不适。”说着,他让张娜端来早已熬好的调理脾胃的姜汤,免费分发给不适的村民:“这姜汤能缓和侧柏叶的寒性,大家喝了便会好转。”

为了让村民们放心,王宁当场为李婆婆诊脉,重新调整药方:“你脾胃虚弱,我在原方基础上加干姜二钱、红枣三枚,既能凉血止血,又能温中健脾。”李婆婆服用两日后,咳血停止,恶心的症状也消失了。其他村民见状,纷纷回到百草堂求医,王宁根据每个人的体质调整药方,有的加干姜,有的减侧柏叶用量,没过几日,所有患者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

孙玉国的谣言被戳穿,又因售卖劣质药材被村民们声讨,同德堂的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刘二看着孙玉国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渐渐打起了退堂鼓,他想起王宁的医者仁心,又想起自己做的错事,内心备受煎熬。而百草堂里,王雪正跟着王宁学习辨识侧柏叶的优劣,张阳则在传授炮制技巧,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堆积如山的新鲜侧柏叶上,泛着淡淡的绿光,仿佛驱散了连日阴雨的阴霾。

秋雨初歇,古镇的空气里透着几分凉意,可同德堂掌柜孙玉国的心里,却是一片焦灼的滚烫。谣言被戳穿后,药铺门可罗雀,柜台后的药材积了一层薄灰,连往日最谄媚的刘二,也整日低着头唉声叹气。孙玉国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三角眼里满是阴鸷:“王宁这小子,屡次坏我好事,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我同德堂好欺负!”

刘二缩着脖子上前:“掌柜的,那王宁有林婉儿护着,又深得村民信任,咱们……咱们还能怎么办?”孙玉国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他能靠侧柏叶立足,我就毁了他的侧柏叶!你今晚潜入百草堂,把他的侧柏叶炮制秘方偷出来,再把他库房里的药材毁掉,我就不信他还能撑下去!”刘二面露难色,可看着孙玉国凶狠的眼神,终究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夜,月色朦胧,古镇陷入沉睡。刘二穿着一身黑衣,借着墙角的阴影,悄悄溜到百草堂后院。他知道库房和药方存放处都在西侧厢房,便小心翼翼地撬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厢房里弥漫着药材的清香,墙角的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炮制好的侧柏叶,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本线装书,正是王宁记录的《侧柏炮制心法》。

刘二心中一喜,伸手便去拿那本书,可刚触到书页,就被一道黑影拦住。“谁?”刘二吓得魂飞魄散,抬头一看,正是林婉儿。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神冰冷如霜。“偷东西,就得付出代价。”林婉儿话音未落,便出手袭来,刘二本就心虚,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制服在地。

听到动静的王宁、张阳等人赶来时,刘二已被捆得结结实实。王宁看着地上的《侧柏炮制心法》,又看了看刘二惊慌失措的模样,瞬间明白了缘由。“是孙玉国让你来的?”王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二瘫在地上,泪水混着汗水流下:“王掌柜,我错了,是孙掌柜逼我的,我再也不敢了!”

王宁没有为难他,只是让林婉儿松了绑:“你若真心悔改,便不该再助纣为虐。”刘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愿意悔改,求王掌柜收留我,我想跟着您学药材知识,做个正经人!”王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若真心想学,我便教你。”

孙玉国得知刘二失手,还被王宁收留,气得暴跳如雷。他索性破釜沉舟,勾结外地药贩,低价收购了一批劣质侧柏叶——这些侧柏叶多是老枝枯叶,有的甚至被虫蛀过,颜色暗沉,毫无生机。孙玉国将这些劣质药材装袋,贴上“百草堂同款地道侧柏叶”的标签,以极低的价格在镇上倾销,还教唆药贩四处宣传:“百草堂故意抬高价,我们这才是真正的惠民药材!”

不少村民被低价吸引,纷纷购买。钱多多从外地采购药材回来,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到百草堂:“王掌柜,不好了!孙玉国在卖劣质侧柏叶,那些药材根本不是新鲜嫩枝叶,药效全无不说,还可能有有害物质!”王宁闻言,脸色凝重起来:“侧柏叶入药,贵在新鲜地道,他用这种劣质药材,不仅治不好病,还可能延误病情!”

为了让村民们认清真相,王宁决定开放百草堂后院的侧柏种植园。第二日一早,他带着王雪、张阳、刘二等人,在种植园门口摆起摊位,将新鲜的侧柏嫩枝叶、孙玉国的劣质侧柏叶,以及自己炮制好的侧柏叶样本一一陈列出来。“大家请看!”王宁拿起一把新鲜侧柏叶,“真正入药的侧柏叶,是嫩枝叶,扁平交叉对生,鳞形叶先端微钝,颜色鲜绿,摸起来柔软有韧性。”

他又拿起孙玉国的劣质侧柏叶:“再看这个,全是老枝枯叶,叶片干枯发脆,颜色暗沉,甚至有虫蛀的痕迹,这样的药材毫无药效,服用后还可能伤脾胃。”张阳也补充道:“炮制后的侧柏叶,需去除杂质,蜜炙后颜色呈深绿色,气味清香,而劣质侧柏叶即使炮制,也会带着霉味、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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