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短篇中草药故事集 > 第436章 百草堂之合欢皮

第436章 百草堂之合欢皮(1/2)

目录

百草堂合欢解心结

时值仲夏,日头正盛,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条青石板街掀翻。百草堂的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的老木牌被晒得发亮,“百草堂”三个字是前朝老中医的手笔,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的药香。

堂内却凉快得很,几株薄荷顺着窗沿爬进来,风一吹,满室清冽。王宁正歪在竹椅上,手里捏着片合欢皮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媳妇张娜坐在柜台后抓药,指尖翻飞,戥子称得精准,王雪则趴在账册上,一边记账一边偷偷往嘴里塞蜜饯,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哥,你都瞅那片合欢皮半个时辰了,再瞅它也不能开花给你看。”王雪含着蜜饯,说话含糊不清。

王宁挑眉,把合欢皮往桌上一拍:“你懂什么?这合欢皮可是个好东西,味甘性平,归心肝肾肺经,解郁安神,活血消肿,专治那些心里堵得慌、夜里睡不着的毛病。”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伴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王雪眼尖,扒着门框一瞧,喊了一嗓子:“李大妈?您这是咋了?”

来人正是邻村的李大妈,只见她头发花白,眼眶红肿,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捂着脚踝,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一进堂屋,她就往地上坐,哭得更凶了:“王掌柜,你可得救救我老婆子啊!”

王宁赶紧起身扶人,张娜也端来一杯温水递过去。李大妈喝了口水,抽抽搭搭地诉苦:“我那小子去城里打工,仨月没捎信了,我天天夜里想他,睁着眼睛到天亮,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昨儿个去菜园子摘菜,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疼得我直打滚。去回春堂瞧了瞧,孙掌柜说我这是心病加外伤,得吃他的独家秘方,一副药要我半两银子,我哪里舍得啊!”

王宁蹲下身,撩开李大妈的裤腿一看,脚踝处青紫一片,肿得老高,轻轻一按,李大妈就疼得龇牙咧嘴。他点点头:“大妈,您这是肝郁气滞导致的失眠,外加跌打损伤的瘀血肿痛,不算啥大病,我给您开个方子,保准管用。”

说着,他走到药柜前,抓了几片合欢皮,又配了当归、红花,一边抓药一边念叨:“合欢皮解郁安神,当归活血养血,红花化瘀止痛,三味药配伍,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旁边的张阳药师捋着胡子,慢悠悠地接话:“《神农本草经》有言,合欢皮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无忧。李大妈,您喝了这药,保管夜里睡得香,心里不堵得慌。”

王雪在一旁拆台:“张叔,您这话都说八百遍了,跟顺口溜似的,我都能背下来了。”

张阳吹胡子瞪眼:“黄毛丫头懂什么?这叫传承!”

几人正说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吆喝:“哟,这百草堂是要给人看病呢?我还以为,连个失眠加崴脚的小病都治不好呢!”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回春堂的掌柜孙玉国,正背着手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他的手下刘二。刘二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我家掌柜说了,这点小病,回春堂一剂药就能根治,百草堂怕是要抓瞎!”

王雪最看不惯孙玉国这副嘴脸,叉着腰就怼了回去:“孙掌柜,您这话可就说差了。我们百草堂治病,讲究的是对症下药,不像某些人,逮着个方子就敢卖半两银子,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孙玉国被噎得脸色发青,手指着王宁:“王宁,你别得意!这合欢皮解郁安神的方子,谁不会配?我告诉你,过不了几天,我回春堂的合欢皮方子,保准比你家的灵!”

王宁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孙掌柜,话可别说太满。这中药配伍讲究的是君臣佐使,可不是抓几味药凑一起就行的。别到时候,合欢皮变成‘合昏皮’,治不好病,反倒让人更睡不着了。”

这话一出,张娜和王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孙玉国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跺了跺脚:“好你个王宁!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刘二灰溜溜地走了。

李大妈看着孙玉国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孙掌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宁把包好的药递给李大妈,又细细叮嘱:“大妈,这药您回去煎了喝,剩下的药渣捣碎了,加黄酒调成糊状,敷在脚踝上,一日两次。另外,放宽心,您儿子肯定平平安安的,过不了几天就会捎信回来。”

李大妈接过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张娜笑着说:“这合欢皮,还真是解心结的良药。”

王宁望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合欢树正开得热闹,粉红花絮像一团团云霞,风一吹,飘进来阵阵清香。他摸了摸下巴,心里隐隐觉得,这小小的合欢皮,怕是要引出不少故事来。

日头渐渐偏西,把百草堂的影子拉得老长。院子里的合欢树簌簌作响,粉白的花丝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王宁刚把李大妈送走,正蹲在地上捡合欢花,打算晒干了给张娜做香包,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油滑的笑声。

“王掌柜,王掌柜!好东西来咯!”

来人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子,圆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也是一脸殷勤。王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花瓣,挑眉道:“钱老板今日倒是勤快,这才晌午过,就把合欢皮送来了?”

钱多多嘿嘿一笑,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拍得尘土飞扬:“那是自然!咱百草堂的生意这么红火,我哪敢耽误?这里面可都是上好的合欢皮,您瞧瞧,绝对是日晒夜露的好货色!”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是吗?我倒要瞧瞧。”

林婉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迈步走到麻袋旁,蹲下身,随手抓起一块树皮,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钱老板,”林婉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这合欢皮,怕是掺了不少‘料’吧?”

钱多多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又强装镇定:“林姑娘说笑了,我钱多多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怎么会掺假?”

“哦?”林婉儿站起身,将手里的树皮递到王宁面前,“王掌柜你看,优质合欢皮外表面灰棕色,有细密纵皱纹,内表面淡黄白色,质地柔韧。可这块皮,色暗沉,摸起来僵硬,断面还带着朽木的碎屑,分明是路边随便剥的老树皮,根本不是合欢皮。”

王宁接过树皮看了看,又捻起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也皱了起来:“钱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合欢皮味甘微涩,你这树皮嚼着发苦,还带着一股子霉味,糊弄谁呢?”

钱多多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搓着手连连赔罪:“王掌柜恕罪,恕罪!这不是最近收合欢皮的农户少,我一时着急,才掺了点别的树皮充数,就一点点,就一点点!”

“一点点?”王雪从账房里跑出来,扒着麻袋往里瞅,“这一袋子至少有一半是假货!钱老板,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吃坏了人?”

钱多多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错了,我错了!王掌柜,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这批货我拉回去,重新给您送一麻袋正宗的合欢皮,分文不取,行不行?”

王宁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这样,百草堂往后就再也不跟你做生意了。中药是救人的东西,可不是你赚钱的幌子。”

钱多多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着,招呼伙计把麻袋扛走,灰溜溜地跑了,连滚带爬的样子,惹得王雪哈哈大笑。

这边的闹剧刚收场,那边的回春堂就炸开了锅。

孙玉国自打从百草堂受了气回来,心里就憋着一股劲。他把自己关在药铺里,翻遍了家里的医书,非要琢磨出一个比百草堂更厉害的合欢皮方子。可他医术本就半吊子,看医书也是囫囵吞枣,竟把合欢皮和夜交藤的名字记混了。

夜交藤虽也能安神,却偏于养血通络,和合欢皮的解郁安神不是一个路数。孙玉国不管这些,抓了一大把夜交藤,又胡乱配了几味药,捣鼓出一个“解郁神方”,还特意贴出告示,说一剂见效,专治失眠。

邻村的张大爷最近也失眠,看到告示,兴冲冲地跑来抓药。孙玉国拍着胸脯保证,喝了他的药,保管一觉睡到天亮。

结果,张大爷喝了药,非但没睡着,反而精神抖擞,睁着眼睛到了大天亮,眼皮都不带眨的。

第二天一早,张大爷拄着拐杖,气冲冲地冲进回春堂,把药碗往柜台上一拍,震得药罐叮当作响:“孙玉国!你这叫什么破药!老子喝了它,一宿没合眼,现在精神头足得能去地里耕三亩地!你赔我觉来!”

孙玉国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把孙玉国的脸羞得红一阵白一阵。

回春堂的坐堂药师郑钦文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悄悄退到后院,摸出纸笔,写了一张字条,让伙计偷偷送到百草堂去。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孙掌柜要进山采野合欢皮,生皮燥烈,恐伤人。

此时的百草堂,王宁正看着那张字条,若有所思。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合欢树,轻声道:“这孙玉国,怕是又要惹祸了。婉儿,劳烦你跑一趟,暗中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林婉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利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王雪凑过来,好奇地问:“哥,你说孙玉国这次,会不会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王宁笑了笑,拿起一片合欢皮,在手里把玩着:“笑话怕是小的,就怕他不懂药性,把自己搭进去。这中药啊,讲究的是个‘精’字,半点马虎不得。”

暮秋的风带了几分凉意,吹得山道两旁的草木簌簌作响。孙玉国揣着本皱巴巴的旧医书,领着刘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钻,嘴里还不住地嘟囔:“野合欢皮药效更烈,只要能采到,定能压过百草堂一头!”

刘二扛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肥硕的身子晃得像个不倒翁:“掌柜的,这山路也忒难走了,咱啥时候才能找到那合欢树啊?”

孙玉国瞪了他一眼,拿医书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出息的东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这书上写的,合欢树喜阳耐旱,多生于山坡路旁,咱再往前面走走,准能找着!”

他哪里晓得,野合欢树虽常见,可入药的树皮讲究“皮厚质韧、无朽心”,绝非随便剥一块就能用。更别提生合欢皮未经炮制,药性燥烈,非但不能解郁安神,反倒容易耗伤津液,加重虚火。这些门道,王宁烂熟于心,孙玉国却只知皮毛,一心只想着抢生意,早把药性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又踉跄着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刘二眼尖,指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喊:“掌柜的你看!那树开着粉花,是不是就是合欢树?”

孙玉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树高约数丈,羽状复叶层层叠叠,枝头还挂着些许残留的粉红花絮,风一吹,像飘起了漫天云霞。他顿时喜出望外,也顾不上脚下的碎石,拔腿就往树下冲:“没错没错!就是它!刘二,快拿锄头来!”

刘二应了一声,扛着锄头快步跟上,谁知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哎哟”一声惨叫,竟直直滚下了旁边的小土坡。

“砰”的一声闷响,刘二摔在坡底的乱石堆上,抱着右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孙玉国吓了一跳,趴在坡边往下瞧,只见刘二的右腿脚踝处迅速肿起一个大包,青紫色的瘀血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来,看着就触目惊心。

“刘二!你咋样了?”孙玉国慌了神,扯着嗓子喊。

刘二疼得眼泪直流,话都说不利索:“掌柜的……疼……腿断了似的……”

孙玉国手忙脚乱地摸出随身带的药包,里面是他胡乱配的“活血药”,可拆开一看,那些草药干巴巴的,连点药香都没有。他捏着草药,心里咯噔一下——这药连自己都不信,哪里能救刘二?

就在他六神无主、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坡顶传来:“慌什么?这点伤,还死不了。”

孙玉国抬头一看,只见林婉儿立在夕阳下,一身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手里还拎着个布包。他又惊又窘,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婉儿没搭理他,利落地顺着坡边的藤蔓滑了下去,蹲在刘二身边,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踝。刘二疼得“嘶”了一声,林婉儿却淡淡道:“骨头没断,只是瘀血肿痛,万幸。”

她说着,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竟裹着几片炮制得恰到好处的合欢皮,还有一小壶黄酒。孙玉国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羞愧,别过脸去不敢看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