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名将毕再遇（2/2）

他想起祖父辛弃疾常说的那句话：“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李从礼站在他身旁，轻声道：“若此战能收复故都汴京，一定能振奋天下人心。”

辛肃微微颔首，没有言语，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毕再遇的进军速度出乎所有人意料。禁军骑兵日夜兼程，不过三日便已进入河南境内。正如辛肃所料，河南金军因主力尽丧，士气低落，各州县守军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

第一战发生在归德府。三千金军守军试图依托城墙抵抗，但毕再遇并未强攻，而是派小股骑兵诱敌出城，主力则在城外设伏。

金军不知是计，出城追击，结果中了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归德府守将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

消息传开，河南震动。各地金军闻风丧胆，有的弃城而逃，有的则联合起来，试图阻挡宋军西进。

七日后，毕再遇率军抵达汴京城外。此时的汴京，已非昔日大宋都城那般繁华。城墙残破，护城河淤塞，城内守军不过万余，且多为老弱。

然而，出乎毕再遇意料的是，金军并未据城死守，反而主动出城迎战。

汴京城外平原上，一万金军列阵以待。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阵列严整，显然是一支精锐。

毕再遇立于阵前，仔细观察敌军阵型。身旁副将低声道：“将军，金军此举反常，恐有诈。”

“无妨。”毕再遇淡淡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无济于事。”

他高举长剑：“骑兵分为三部，左翼迂回包抄，右翼牵制敌军侧翼，中军随我直冲敌阵！”

号角长鸣，战鼓震天。

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金军大阵。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为之颤抖。

金军阵列中，一位老将面色凝重。他是金国名将完颜匡堰的部将仆散安贞，奉命镇守汴京。

济南惨败后，他知道河南已不可守，但作为一名军人，他选择以最荣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使命——战死沙场。

两军相撞的瞬间，血光冲天。

毕再遇一马当先，长剑挥舞，所向披靡。

禁军骑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便撕裂了金军防线。左翼骑兵完成包抄，右翼也突破了敌军侧翼。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夕阳西下时，战场上已满是尸体。

一万金军几乎全军覆没，仆散安贞力战而亡。宋军伤亡不到两千。

汴京城门缓缓打开，守城副将献城投降。

当毕再遇骑着战马踏入汴京城时，城中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许多人跪地痛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举着一面褪色的大宋旗帜，老泪纵横：“七十年了……七十年了...老朽终于等到王师回来了！”

毕再遇下马，接过那面旗帜，郑重道：“老人家，我们回来了。”

“从今往后，汴京永远是大宋的汴京！”

消息传回济南，全城沸腾。

辛肃与李从礼在府中接到捷报，相视而笑。然而就在此时，又一封急报送达。

辛肃拆开一看，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转为狂喜。

“哈哈哈哈，好消息，好消息呀，朝廷正式下令北伐了！”

他声音激动，“枢密使……我祖父被任命为北伐总指挥，已率领十五万禁军主力北进！”

李从礼抢过急报，细读之后，亦是激动不已：“好！真是太好了！北伐终于开始了！”

杨铁心闻讯赶来，得知消息后，这个铁打的汉子竟也红了眼眶：“多少年了……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辛肃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临安一路划向汴京，再到黄河以北：“祖父率主力禁军北进，毕将军已收复汴京，河南金军残余已不足为虑。接下来，便是河北，是燕云，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耀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李从礼捋须笑道：“如此一来，收复河南河北就指日可待了，如今我朝廷北伐大军已经开拔，恐怕会引起金国的应对，我们也得时刻关注金人的的动向，避免金国趁机调动主力大军再次南下。”

辛肃思索后微微点头道：“正是。传令下去，派出十路哨骑前去河北诸路打探金军动向，每日一报。”

“杨将军，你务必快速整顿忠义军，待祖父率领禁军收复河南，接下来，终于轮到我们出击了。”

杨铁心振奋不已，当即抱拳道，“经略放心，末将一定全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