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名将毕再遇（1/2）
济南城上空，数月以来的阴霾终于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座历经战火洗礼的古城上。
自金国十五万大军惨败于城下已过去一月有余，城中喜庆气氛丝毫未减，反而因各路豪杰、商贩、游客的汇集而愈发高涨。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茶馆勾栏处，最是热闹非凡。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话说那日，金兵铁蹄如雷，黑压压一片直逼济南城墙。城外护城河水都被染成了赤色！”说书人声音抑扬顿挫，绘声绘色。
“就在城墙将破之际，忽听西北方号角长鸣，但见七位真人踏云而来，身后五千全真弟子如天降神兵，一时间剑光如虹，直插金军大阵心脏！”
听众们屏息凝神，尽管这故事已听了不下数十遍，但每每听到此处，仍忍不住心潮澎湃。一位老者抹着泪花喃喃道：“我那孙儿就在守城军中，若非全真教真人及时赶到，恐怕就……”
邻桌几位从淮南赶来的义士拍案而起：“好！当浮一大白！”
城中各处，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酒楼里，商贩摊前，甚至街头巷尾，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论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杂耍艺人在空地上表演着“全真七子破金阵”的戏码，引来阵阵喝彩。孩童们手执木剑，模仿着战场上将士的英姿，追逐嬉戏。
此刻，城中心的经略安抚使府内，气氛却与外间的喧闹截然不同。
大堂中，四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山东河北地图，神情凝重。
山东经略使辛肃立于图前，虽是年仅三十，眉宇间却已有祖父辛弃疾的风采，目光如炬，身形挺拔如松。
他身旁的淮南东路经略使李从礼已近天命之年，须发微白，但精神矍铄，此刻正捋着胡须，陷入沉思。
右侧椅上，坐着两位战将。一位是朝廷派来支援山东的名将毕再遇，年约四十，面如刀削，目光锐利，虽静坐不语，却自有沙场征伐的凛冽之气。
另一位是镇守山东的忠义军统制杨铁心，四十五六年纪，面容刚毅，双手布满老茧，是真正的行伍出身。
“此次金国南征，若非全真教七位真人率领五千弟子及时杀到，金军大阵恐难攻破。”
李从礼率先开口，打破了堂中沉默，“如今金国南征大军全军覆没，加上毕将军率领两万禁军精锐驰援山东，我军可谓如虎添翼。”
辛肃点头，手指轻点地图上济南的位置：“李叔父所言极是。此战若无全真教义士相助，济南城恐已不保。”
“金国二十万南征大军中，有十五万折损于济南城下，其余五万西征关中被丐帮等诸多武林豪杰围杀溃散逃亡，其镇守河北的精锐几乎丧失殆尽。”
他移手指向河北方向：“据探子回报，这些金兵多为河北守军。如今河北防务空虚，金国中都燕京以南，已无重兵把守。”
李从礼眼睛一亮：“既如此，我们何不乘胜追击？从济南派出一支精兵，直取河北东路。若能收复河北，便可对金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堂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杨铁心忍不住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河北东路若收复，我军便可威胁金国中都，确实是一步好棋。”
然而辛肃却微微皱眉，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河北东路距离金国中都太近。金国主力虽未参与此次南征，但其上京、中京、西京三路仍屯有重兵。”
“若我军贸然北上，恐会引来金国主力南下，届时战线拉长，补给困难，反而不利。”
他手指划过黄河：“更重要的是，河南至关中一带仍在金人控制之下。河南金军虽在济南折损大半，但仍有数万兵力分散各处，若我军北上河北，河南金军必会趁机东进，威胁山东侧翼。”
毕再遇此时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辛经略分析透彻。末将以为，与其北上河北，不如西进河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济南一路向西：“末将未能赶上济南大战，心中实有遗憾。若蒙两位经略允准，末将愿率麾下两万禁军骑兵西进，直取汴京、洛阳，扫清河南金军残余，为日后北伐打通道路。”
李从礼与辛肃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赞许。
辛肃沉吟片刻：“毕将军此议甚妙。河南金军主力已失，剩余兵力分散，正是逐个击破的好时机。且禁军骑兵精锐，擅长野战，正适合在河南平原作战。”
李从礼补充道：“汴京乃我大宋故都，若能收复，必能振奋全国人心。且河南地处中原，一旦收复，便可西进关中，北上河北，东联山东，形成对金国的战略包围。”
四人又就细节商议良久。最终，辛肃拍板决定：“好！就依毕将军之计。由毕将军率两万禁军骑兵西进河南，我与李大人负责粮草补给，联络河南义军、武林豪杰接应。”
他转向杨铁心：“杨统制，山东防务就交与你了。务必严密监视河北金军动向，确保我军侧翼安全。”
杨铁心抱拳领命：“遵命！”
毕再遇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末将这就回营整军，明日拂晓出发！”
当日傍晚，济南城西门外，两万禁军骑兵已整装待发。
夕阳余晖洒在铁甲上，泛起一片金黄。战马轻嘶，旌旗猎猎，一派肃杀之气。
毕再遇跨上战马，向送行的辛肃、李从礼抱拳告别：“两位经略保重，末将此去，必不负所托！”
“将军保重！”辛肃回礼，“我已派快马通知河南各地义军，他们会在沿途接应。”
毕再遇点头，转身面向大军，长剑出鞘：“出发！”
铁骑如龙，向西奔腾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济南城头上，辛肃望着远去的骑兵，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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