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家真面目彻底曝光(1/2)
此后的几年,类似的场景不断重复,对狗的恐惧,就这样被一次次加深,根植于意识最深处。
紧接着,光影流转。
一个面容温和、同样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俯下身,向脏兮兮、伤痕累累的“自己”伸出手,递出一块馒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
“你是阿婴?可愿随我回莲花坞?”
莲花坞!
许多“共情者”心中骇浪滔天!这人竟是江枫眠!
所以,这个正在经历这一切的幼童……是魏无羡?
没等他们从这个认知中缓过神,也没等他们在江枫眠看似慈和的目光中得到喘息,画面再次剧烈扭曲。
这一次,感官被更加尖锐的痛苦瞬间攫取!
一声尖利刺耳、饱含怨毒的女声撕裂耳膜。
紧接着,视野被刺目的紫色电光充斥!
一道裹挟着狂暴灵力的鞭影,狠狠抽在他们单薄的背脊上!
皮开肉绽!
难以形容的剧痛伴随着雷电灼烧的麻痹感,瞬间冲垮了所有意识防线。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当“意识”再次艰难地聚拢、复苏时,许多过往的记忆片段变得模糊、断裂,唯有那种对狗的极致恐惧烙印在灵魂深处,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们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的祠堂里,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那个持鞭的紫衣女人——虞紫鸢,面容扭曲地站在上方,目光如刀。
“你这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野种!家仆之子!也敢抢占阿澄的位置?”
“跪好!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辱骂与鞭打,成了家常便饭。
每一次犯错,无论是谁起的头,最后受罚的总是“自己”。
紫电的滋味,从最初的痛不欲生,到后来的麻木隐忍。
而每次受罚后,总会有一碗油腻的莲藕排骨汤,那个看似温婉的少女轻声细语地安抚:
“阿羡,阿娘只是脾气急……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
在频繁的斥责、罚跪、鞭笞和那种时刻笼罩、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中,许多共情者心中生出强烈的怨怼——这就是所谓的“待若亲子”?
他们挨打时,为何总不见江枫眠的身影?
江厌离究竟知不知道紫电打在身上有多疼,才能说出这般轻描淡写的话?
“顽劣不堪”、“不服管教”的恶名,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钉在这具身体上。
然后,是猝不及防的灭门之日。
他们再一次被紫电抽倒在地,甚至“心甘情愿”地等待虞紫鸢用他们一条手臂“抵债”,好在温氏来使一句“要在莲花坞建立监察寮”,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他们保住了手臂,却成了虞紫鸢口中的灭门祸头,又被她下令‘死也要护着江澄’……
再后来,是冰冷的手术石台,清醒着感受金丹被生生剥离、灵力寸断、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极致痛苦与虚无……
以及,乱葬岗。
无边无际的黑暗,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万鬼凄厉的嚎叫仿佛就在耳边,冰冷刺骨的阴风穿透魂魄……
“啊——!!!”
当共情大阵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众人的意识猛地被弹回各自身体时,山谷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喘息与惊悸声。
许多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一些心志稍弱的,更是瘫坐在地,目光涣散,半晌回不过神。
那短短时间里被迫“体验”的一切——
年幼时的虐打、寄人篱下的如履薄冰、紫电加身的剧痛、父母被辱时的委屈、剖丹的绝望、乱葬岗濒死的恐惧……
每一种痛苦都太过真实,太过惨烈,几乎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然而,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在共情中感受到的那些细思极恐的细节。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恍然醒悟:
“那破庙里的紫衣人……是江家修士!”
一个年轻弟子颤声开口,眼中满是惊骇,“江枫眠早就找到了魏无羡!他是故意的!”
“对!他早有谋划,先把人圈养在那种地方折磨!摧毁意志,植入恐惧,再以‘恩人’姿态出现——好深的心机!”
“训练死士……这是训练死士的法子!”
“伪君子!好一个待若亲子!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虞夫人……那般狠毒!紫电是一品灵器,能伤神魂,她竟用来抽一个孩子,把人抽到失忆!明明是她自己导致灭门,还推到魏无羡头上!”
“还有那个江厌离,每次魏无羡挨完打,她就端着汤出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不就是驯兽!”
“对!是驯化!先让魏无羡尝尽流浪的苦楚,再以江家武力恐吓,最后用温情维系一点希望,让他对江家产生依赖……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
议论声越来越响,众人的目光从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化作深深的鄙夷。
他们曾经赞叹江枫眠“仁厚”,虞紫鸢“刚烈”,听闻江厌离“温柔”……如今看来,全是精心营造的假象。
一个算计故人之子、将其当作工具训练的父亲。
一个动辄鞭笞、视人如草芥的母亲。
一个用温情捆绑、实则冷漠旁观的姐姐。
还有一个被养废了、只知道怨恨的弟弟。
“江家……竟是这样的人家。”
聂明玦的声音如闷雷,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聂明玦平生最恨虚伪小人!江枫眠——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自认刚强,不畏伤痛,可魏无羡的经历……光是“体验”片刻,就让他心神震撼。
蓝忘机静静地站在魏无羡身侧,虽然没有参与共情,但从众人的言语中,他已听出了来龙去脉。
他一直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攥着避尘,指节发白。
浅色的眼眸深处,骇浪翻涌——是铺天盖地的心疼,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是后怕到骨子里的寒意,更是深切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他想毁了莲花坞。
他想让那些伤害过魏婴的人,千百倍地偿还。
他想把魏婴护在身后,再不让任何人伤他分毫。
蓝曦臣向来温雅从容的面具碎裂了,他嘴唇微白,看了眼面容冷峻的弟弟,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懊悔。
他应该相信忘机的。忘机认定的知己,怎么会差?
金子轩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共情中江家对魏无羡的虚假温情,也让他对江家隐约生出警惕和疏离,再想到自己的妻子,心中滋味无比复杂,之前的甜蜜心思都去了不少。
蓝启仁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痛心与愤怒。
听学前,他曾收到江枫眠的信,信中言明魏婴天性顽劣,不服管教,让他多多担待,当时他还感叹江枫眠对故人之子的看重。
如今看来……江枫眠故意误导他!所谓的“待若亲子”,竟是这般残忍狠毒?而自己,竟也曾因流言和偏见,对魏婴多有苛责……
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厉声呵斥:
“好一个云梦江氏!好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家训!原来是用在这种地方!真是岂有此理!”
聂怀桑扶着聂明玦的手臂,小脸惨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们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魏兄有问题。把魏兄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他除了江家无处可去!就算以后江家出了什么事,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魏兄推出去顶锅!”
这番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失魂落魄的江晚吟,眼神复杂。
所以……江晚吟那些“魏无羡欠江家”的言论,那些理所当然的驱使和辱骂,其实都是江家多年灌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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