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2/2)
“你女儿没死。”
“她现在,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中医女先生,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活成了你最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轰——!
柳伯的大脑彻底炸开。
十年恨意,十年疯魔,十年布局,十年杀戮。
到头来,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恨错了人,找错了仇,白白被周掌柜的爹、周掌柜,利用了整整两代人。他以为的血海深仇,不过是叛徒手里最肮脏的棋子。
“不……不可能……”柳伯趴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我杀了那么多人,我布了那么大的局,我差点毁了望江南坡……我居然……我居然是个笑话?”
巨大的悔恨与痛苦席卷了他,让这个布局十年的巫医门传人,瞬间崩溃。
就在众人情绪震动的瞬间,石台下方的深洞之中,突然涌出一股更加阴冷、更加邪恶的黑雾!
这黑雾比之前的焚魂烟更浓、更毒、更刺骨,一出现就让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黑玄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全身黑毛根根倒竖,却因为重伤无力站起。
“小心!”李承道脸色骤变,“是真正的巫医门叛徒!”
他话音未落,洞底伸出一只惨白如纸的手,指甲漆黑修长,泛着剧毒的光泽。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鬼面的人影缓缓从深洞中升起,周身缠绕着望江南的毒藤,手里握着半本漆黑的《引魂药经》。
是周掌柜背后的真凶!
是血洗巫医门、挑拨百草堂、操控柳伯十年的幕后黑手!
“李承道,你果然坏我大事。”鬼面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沙哑刺耳,不男不女,“百草堂余孽,就是碍事。本来想让柳伯这个蠢货,把你们全部献祭,我再坐收渔利,没想到,被你拆穿了。”
赵阳扛着药锄,怒目圆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鬼面人冷笑,“重要的是,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望江南的引魂祭,不能停。”
他猛地一挥手,深洞中飞出无数黑亮的望江南种子,每一颗都刻着巫医门最邪恶的咒纹,如同暴雨般射向众人!
种子破空,带着夺命的劲风!
林婉儿银针尽数出手,叮叮当当挡下数枚,却根本挡不住漫天飞射的毒种。赵阳挥起药锄狂舞,护住身前,可毒种无孔不入,眼看就要射中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
“汪——!!!”
一声悲壮到极致的狂吠响起。
奄奄一息的黑玄猛地挣脱赵阳的怀抱,如同黑色的闪电,纵身一跃,挡在了李承道师徒三人的身前!
漫天毒种,尽数射在黑玄的身上!
黑玄的身躯瞬间剧烈颤抖,嘴角涌出大量黑血,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再次发出微弱却坚定的清响。它回头看了一眼李承道,眼中满是不舍与忠诚,随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向鬼面人,一口咬向对方握着《引魂药经》的手腕!
“孽畜!”鬼面人暴怒,一脚踹在黑玄胸口。
黑玄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黑玄!”
赵阳嘶吼一声,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狂涌而出。
林婉儿也别过头,咬紧嘴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李承道看着倒地的黑玄,周身的气息彻底冷到了极致。
那是鬼医动杀心的征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黑玄掉落的黑毛,又摸了摸黑玄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藏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你伤我的狗。”
“骗我的人。”
“动百草堂的底线。”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让鬼面人都心惊胆战的威压。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药囊,里面是百草堂禁药——九转还魂散,救人是神药,杀人是剧毒。
“我本来不想开杀戒。”
“但今日,你必死。”
鬼面人心中一慌,猛地催动《引魂药经》,周身黑雾暴涨,化作无数恶鬼虚影,张牙舞爪扑向李承道:“狂妄!我看你是找死!”
“找死的是你。”
李承道脚步一踏,身形如电。
他没有躲避恶鬼虚影,反而径直冲向鬼面人,手中九转还魂散精准洒出,正中鬼面人面罩缝隙。鬼面人惨叫一声,黑雾瞬间溃散,手腕剧痛,《引魂药经》脱手飞出。
李承道反手接住古书,一脚狠狠踹在鬼面人胸口!
“咔嚓”骨裂声响起。
鬼面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台之下,面罩碎裂,露出一张阴鸷狠毒的脸——正是周掌柜的亲叔叔,当年血洗巫医门的头号叛徒!
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柳伯瘫在地上,看着倒地的叛徒,看着奄奄一息的黑玄,看着李承道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醒悟。
他爬过去,对着黑玄重重磕了三个头,又转向李承道,老泪纵横:“李大夫……我错了……我愿认罪,愿伏法,愿把所有巫医门的秘密全部交出,只求……求你救救这只狗。”
李承道低头看着黑玄微弱起伏的胸膛,又看了看柳伯悔恨的眼神,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
他蹲下身,指尖搭在黑玄的脉搏上,从怀中取出一粒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塞进黑玄嘴里。
“它命硬。”
“死不了。”
“但你欠它的,欠百草堂的,欠你女儿的,这辈子,都要还。”
荒山风停,雾散,光落。
终极反转落定,幕后黑手伏法。
可这场以望江南为引、以魂为祭的诡局,并未真正结束。
远处的密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缝隙,死死盯着李承道手中的《引魂药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而黑玄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里,一枚刻着百草堂印记的玄铁令,正静静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光芒。
新的阴谋,已经悄然降临。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五章百草归位,雾散终局
荒山的雾终于彻底散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狼藉一片的望江南坡上,照得满地黑亮的种子泛着细碎的光,也照清了这场延续二十年的骗局里,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伤痕与真相。
鬼面叛徒趴在石台之下,口吐黑血,浑身经脉被九转还魂散的药力寸寸绞断,再也无力挣扎。他是周掌柜的亲叔叔,也是当年血洗巫医门、挑拨百草堂、一手制造所有仇恨的真凶。为了独掌《引魂药经》、操控望江南毒术称霸江湖,他不惜牺牲整个巫医门,牺牲柳伯的女儿,牺牲周掌柜,甚至牺牲掉所有无辜死在这片山坡上的人。
周掌柜的死,根本不是柳伯所为,而是他发现了叔叔的阴谋,想要独吞药经与秘方,被这位心狠手辣的亲人亲手灭口,再顺势推到柳伯身上,做成一箭双雕的死局。
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柳伯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花白的脑袋一下下磕在青石台上,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十年恨,十年疯,十年血债,到头来全是一场被人玩弄于股掌的闹剧。他看向奄奄一息躺在赵阳怀里的黑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若不是这条黑狗两次舍身破局、震碎幻觉、挡下毒种,今日死在这里的,就是李承道师徒三人,而他自己,也将永远活在仇恨编织的牢笼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杀错了人、走错了路。
“李大夫……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柳伯声音嘶哑,老泪纵横,“我愿意去官府自首,把巫医门所有邪术、毒方、隐秘全部上交,我愿意一辈子赎罪,种药救人,再也不碰半分害人的东西。只求你……一定要救活黑玄,它是条好狗,是它救了我,救了我们所有人。”
李承道没有立刻答话,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黑玄的前腿脉门上。
黑狗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双眼紧闭,原本油亮的黑毛被血污黏成一团,只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它颈间的百草铜铃早已碎裂成片,散落在泥土里,像是一段被折断的守护。
林婉儿蹲在一旁,早已拿出银针与药囊,指尖稳定地刺入黑玄身上的保命穴位,又将调配好的解毒药液一点点喂进它嘴里。平日里冷静毒舌的她,此刻眼眶微微发红,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赵阳更是红着眼眶,壮汉死死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护住黑玄的身体,生怕风一吹,这条陪他们闯过无数诡局、挡过无数杀机的黑狗,就这么彻底闭上眼。
李承道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粒百草续命丹,这是他从百草堂遗迹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粒救命神药,万金不换,可吊命三息,可解百毒,可续断脉。他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掰开黑玄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
黑玄的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原本涣散的眼神,缓缓聚拢了一丝光亮。它费力地抬起头,看了李承道一眼,又轻轻蹭了蹭赵阳的手臂,尾巴极轻地扫了一下地面。
还活着。
赵阳瞬间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黑玄的身上。
“活了……黑玄活了……”
林婉儿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伸手拍了拍赵阳的后背,难得没有吐槽,只是轻声道:“别哭了,它命硬,死不了。”
李承道站起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柳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布局杀人,引动邪阵,罪证确凿。但念在你被人蒙蔽二十年,又愿意认罪伏法、指证真凶,我不送你见官。”
柳伯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愕。
“从今日起,你留在望江南坡。”李承道折扇一指满地的望江南,“把这片毒田,改种成救人的药田。望江南性平味苦,清肝明目,健胃通便,是济世良药,不是杀人邪物。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把它种成能救死扶伤的好药,赎清你所有的罪。”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
“你女儿还活着,在江南行医救人。等你真正洗心革面、种药救人十年,我会带你去见她。让她看看,她的父亲,不是一个活在仇恨里的恶鬼,而是一个能种出良药、救人无数的老药农。”
柳伯浑身巨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悔恨与痛苦,而是重生般的释然与感激。他对着李承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多谢李大夫!柳伯此生,必种药救人,绝不再碰半分巫毒邪术!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场血海深仇,终以药化解,以善收尾。
李承道转头看向被制服的巫医门叛徒,眼神重新冷了下来。此人作恶多端,血债累累,留着只会是世间大患。林婉儿心领神会,银针出手,精准封住对方心脉大穴,让他终身经脉废弛,再无半分作恶之力,随后交由当地乡邻看管,永世不得出山。
至此,望江南坡的诡案,终于彻底了结。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
李承道师徒三人收拾好行装,抱着依旧虚弱的黑玄,准备离开这片承载了太多血腥与阴谋的荒山。
赵阳扛着药锄,走在最后,看着漫山遍野渐渐恢复生机的望江南,突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开口道:“师父,你看这望江南耐旱、好活、药效又好,丰县这地方气候又合适,咱们不如……在这儿开个百草堂分号?我负责种药,师姐负责看病,你负责装神弄鬼……啊不是,负责坐镇!既能救人,又能赚钱,多好!”
林婉儿当场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就想着做生意?再说了,师父要是坐镇这儿,那不得天天被你气到药材都炼废?”
李承道摇着鬼面折扇,笑得散漫又无奈,伸手在赵阳脑袋上也敲了一下:“笨徒弟,刚教完你药无善恶,人心分好坏,转头就想着开店赚钱。不过……”
他折扇一指远处的山坡,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此地留不得。望江南坡的事,虽然了结,但暗处的眼睛,还没走。”
林婉儿脸色一凝:“师父,你是说……还有人在盯着我们?”
李承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黑玄颈间炸裂的铜铃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内侧却刻着一枚极小极小的百草堂玄铁印记,与当年埋在望江南根部的铜钱纹路,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碎片中央,还嵌着一丝极细的金线,那金线的纹路,与巫医堂深处、鬼面叛徒藏身的洞底壁画,完全吻合。
“百草堂当年消失的,不只是半本《引魂药经》。”李承道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一枚能调动天下药道的百草玄令。那枚令牌,就在这片望江南坡里,也在盯着我们的人手里。”
他抬头,望向远处密林深处。
夕阳之下,树林阴影晃动,一道极淡的黑影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那人手中,似乎握着一颗与柳伯所炼一模一样、却更加漆黑诡异的变异望江南种子。
黑玄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在赵阳怀里轻轻哼唧了一声,眼神警惕地望向密林方向,却因为伤势太重,无力狂吠。
“师父……”林婉儿心头一紧。
“不急。”李承道摇了摇折扇,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游方鬼医模样,“债,要一笔一笔还;局,要一个一个破。百草堂的旧账,巫医门的余孽,还有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早晚都会水落石出。”
他转身,迈步走下山间小路,青袍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们走。”
“回江南。”
林婉儿点头,跟上师父的脚步。赵阳抱着黑玄,紧紧跟在身后,壮汉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憨直莽撞,多了几分坚定与沉稳。
黑玄趴在赵阳怀里,微微抬起头,看着李承道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尾巴。
风吹过望江南坡,沙沙作响,像是一场告别,又像是一场新的开始。
柳伯站在药田边,对着师徒三人的背影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从今往后,他将守着这片山坡,种药、救人、赎罪,等待着与女儿重逢的那一天。
望江南,不再是引魂的凤凰草,不再是夺命的金豆子。
它从此,只做一味救人济世、清肝明目的好药。
药无善恶,人心分正邪。
草本无辜,择人而用。
李承道师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融入暮色之中。
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药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更加诡异凶险的诡局与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枚藏在铜铃碎片里的百草玄令,那道密林深处的黑影,那颗漆黑如墨的变异望江南种子,终将在下一场风雨来临之时,再次掀起惊天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