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1/2)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三章九宫杀阵,以药破局
强光如刀,劈碎荒山浓雾。
望江南坡的九宫八卦阵彻底激活,红光缠着凉气从地底翻涌,数十道白炽光柱从阵眼石缝里激射而出,亮得人睁不开眼。林婉儿、赵阳只觉双眼一阵针扎般剧痛,皮肤更是火辣辣灼烧,方才接触过望江南叶片的部位迅速泛红起泡,光敏毒性在强光催化下,正以恐怖的速度发作。
“呃——我的眼睛!”赵阳闷哼一声,壮汉魁梧的身躯晃了晃,伸手乱摸,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种了十几年药材,从不知一株普通的望江南,竟能变成杀人不见血的刑具。
林婉儿咬牙强撑,指尖飞快摸向自己的药囊罗盘,可罗盘指针早已疯狂乱跳,“咔咔”几声脆响,指针直接崩断,沦为废铁。她喉间发腥,强光刺激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成一片扭曲的光斑,耳边只剩阵纹运转的低沉轰鸣。
“都靠过来!”
李承道的冷喝穿透混乱,稳如磐石。他虽也受光敏影响,视线微晃,却依旧未乱分寸。青袍翻飞,鬼面折扇横挥,腰间药葫芦“咚”一声撞在掌心,他反手拔开塞子,一股极苦极凉的药液瞬间弥漫开来——是提前炼制的黄连防风汁,专解风热毒邪,更能暂时压制光敏反应。
“婉儿,银针封睛明、瞳子髎、承泣三穴,快!”李承道语速快如炸雷,杀伐果断之气展露无遗,“封穴可闭强光入目,能撑一炷香时间!”
林婉儿毫不迟疑,摸出三寸银针,凭着毒术高手的肌肉记忆,反手先给自己三穴精准刺入。针尖入肉,酸麻直冲头顶,眼前剧痛骤减,虽依旧昏花,却勉强能看清人影。她随即扑到赵阳身边,出手如电,替这位莽徒也封了眼周三穴。
赵阳长长喘出一口粗气,瞎摸乱抓的手终于稳住:“师父、师姐,我好多了!这鬼阵到底怎么破?”
“九宫阵,必有阵眼。”李承道声音冷冽,折扇指向被红光笼罩的坡顶中央,“望江南喜阳、耐旱、性刚直,九宫之中,乾位为天,阳气最盛,此处望江南长势最疯,就是阵眼!”
柳伯的狂笑声从红光深处传来,阴毒刺耳:“晚了!李承道,你就算懂阵又如何?这锁魂阵一旦启动,石墙封山,光毒蚀骨,你们插翅难飞!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用魂血喂饱我的凤凰草!”
话音未落,阵中地面突然“咔咔”开裂,数排漆黑毒刺从土中暴射而出,尖端泛着绿幽幽的剧毒,正是巫医门秘制的望江南毒刺——浸泡过种子浓缩液,见血就封喉。
毒刺直逼李承道身前!
“师父小心!”林婉儿惊呼。
赵阳怒吼一声,猛地扑上前,扛起药锄横砸!可他视线未完全恢复,一锄头砸空,毒刺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李承道不退反进,手腕猛扬,将整只药葫芦狠狠砸向毒刺阵!
“砰——”
黑葫芦炸裂!
黄连水混合着冰片、薄荷汁泼洒而出,腐蚀性药液撞上毒刺瞬间冒出白烟,“滋啦”作响,漆黑毒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软化,轰然塌碎。
这一击,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黑玄!”李承道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黑狗如黑影窜出,颈间“百草”铜铃狂响,顶着强光与红光,疯一般冲向乾位阵眼。它对阴气与毒源的感知远超常人,鼻尖抽动几下,便锁定了阵眼最核心的位置——一株比人还高、枝繁叶茂的巨型望江南。
柳伯脸色一变:“孽畜,也敢坏我大事!”
他屈指一弹,一枚淬毒的望江南种子破空射出,直打黑玄后脑。李承道折扇一挥,扇骨精准撞飞毒种,冷笑道:“柳伯,你的对手是我。”
师徒三人紧随黑玄,冲破层层摇晃的望江南植株。叶片摩擦皮肤,带来阵阵刺痒,光敏毒性一次次冲击经脉,林婉儿指尖不断补刺穴位,赵阳扛着药锄开路,但凡有拦路毒藤,一锄斩断,莽而不傻。
短短数十步,如同闯过黄泉路。
终于,众人冲到乾位中央。
眼前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石台,石台中央,栽着那株巨型望江南,根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绳,绳上拴着百草堂铜钱,地下不断涌出红光与白光,正是整个九宫杀阵的力量源头。
石台之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残破、封皮写着**《引魂药经》**的古书。
一部屏幕碎裂、却依旧亮着的手机。
“周掌柜的手机!”林婉儿心头一紧,捡起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唯一一段未删视频。
画面抖动,光线昏暗,背景正是巫医堂。周掌柜脸色慌张,对着镜头喃喃自语,语气既贪婪又恐惧:
“二十年了……引魂药经终于要到手了……柳伯这个老东西,还以为我是来收药?我是要拿望江南秘方,重启药经里的炼魂术……当年偷药经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内鬼,是我!百草堂那些老东西迂腐不堪,挡我财路,都得死……李承道?他来了正好,柳伯会替我,把他一起埋了……”
视频戛然而止。
真相如惊雷,劈得林婉儿和赵阳浑身一震。
哪里有什么百草堂内鬼?
从头到尾,周掌柜就是窃取经书的真凶!他假意投靠,暗中偷经,此次来丰县,是想利用柳伯,独吞望江南与巫医秘术,两面通吃,心狠手辣至极。
“原来……是这样。”林婉儿声音发颤,积压的疑惑瞬间炸开。
李承道面色沉冷,并无半分意外:“我早觉不对,百草堂戒律森严,绝无可能出叛徒偷经。周掌柜行事贪婪,此次邀约又过于刻意,果然有鬼。”
就在此时,柳伯已追至阵眼,看着手机视频,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通红如血,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一个周掌柜!”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我竟被他耍了十年!”
第二个反转,轰然落地。
李承道盯着他,语气冷肃:“你布局十年,根本不是为了《引魂药经》。你是为了献祭。望江南别名凤凰草,花语绝望的爱,你要以魂祭魂,为你死去的女儿报仇,对不对?”
柳伯身躯猛地一僵。
秘密被一语道破。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没错!我女儿十年前误食望江南种子,连夜赶去百草堂求救,可周掌柜故意拖延,见死不救!我女儿就死在百草堂门口!你们都是凶手!巫医门与百草堂的恩怨,我女儿的死,今日一并清算!”
他猛地拍向石台中央的机关!
“轰——!”
整座石台剧烈震动,表面石板层层翻开,露出下方一个漆黑深洞,洞内涌出浓烈黑雾,混杂着望江南种子燃烧的焦苦气味。黑雾一接触空气,便疯狂扩散,瞬间笼罩整个阵眼。
“不好,是迷魂烟!”林婉儿脸色剧变。
李承道厉喝:“屏住呼吸!”
可已经晚了。
黑雾无孔不入,吸入一丝,神智便猛地一晃。众人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强光、红光、黑雾交织,化作最恐怖的幻觉——
李承道看见二十年前百草堂大乱,巫医门叛徒杀声震天,堂主见死不能救的绝望;
林婉儿看见自己父母为救柳伯之女,被叛徒乱刀砍死,鲜血染红衣衫;
赵阳看见家乡药田被毒草污染,乡亲们痛苦倒地,哀嚎遍野。
心魔丛生,神智沦陷。
柳伯站在黑雾之中,如同执掌生死的恶鬼:“尝尝这焚魂烟吧!以望江南毒种炼制,吸入便会坠入最深恐惧,神魂俱裂!李承道,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懂药吗?今日,我看你怎么破!”
幻觉越来越烈,林婉儿银针脱手,赵阳抱头跪倒,李承道也脚步虚浮,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瞬——
“汪!!!”
一声狂烈到极致的狗吠炸响!
黑玄猛地扑出,不顾一切撞向李承道,又转身对着黑雾狂吠不止。它颈间的百草铜铃剧烈震颤,砰的一声炸裂!
清脆到极致的铃音碎片扩散开来,如同一道无形惊雷,直接震碎漫天黑雾与幻觉!
镇魂铃碎,邪祟退散!
黑雾瞬间散去大半,众人猛地回神,冷汗浸透衣衫。
而黑玄,却软软倒在地上,胸口深深凹陷,嘴角溢出血丝——它方才为了震碎幻觉,强行引动铃铛灵力,已身受重创,奄奄一息。
“黑玄!”赵阳目眦欲裂,扑过去抱住黑狗。
柳伯脸色彻底扭曲:“孽畜!我宰了你!”
他疯了一般扑上,要掐死黑玄。李承道眼神杀机暴涨,一步踏出,青袍带风,折扇直指柳伯眉心,杀气凛然:“你敢动它一下,我让你魂飞魄散。”
此刻,石台深洞之中,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红光的变异望江南种子,缓缓浮起。
那是柳伯十年心血培育的阵核,也是焚魂烟的源头。
李承道目光落在那颗变异种子上,突然瞳孔一缩,随即露出一抹冷彻的笑。
破绽,找到了。
“柳伯,你千算万算,漏了一点。”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普通望江南耐旱,可你这颗变异种子,为了引魂聚气,改了药性——它喜水,遇水即死,阵法自破。”
柳伯脸色煞白:“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
李承道转头,声音沉稳如铁:“婉儿,甘草水。赵阳,挖开阵眼根土。”
林婉儿瞬间清醒,摸出水囊——里面是百草堂秘制甘草解毒水,解百毒,和药性,正是变异种子的克星。赵阳咬牙扛起药锄,猛地一锄挖开巨型望江南根部泥土,露出深扎地下的主根。
李承道一把抓住悬浮的变异望江南种子,反手扔进土坑。
林婉儿拔开塞子,整囊甘草水狠狠浇下!
“滋——!!!”
黑烟狂冒,刺耳声响如鬼哭。
变异种子遇水瞬间发黑腐烂,巨型望江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塌缩。九宫阵红光、白光同时熄灭,封山石墙“轰隆隆”倒塌,锁魂阵,破了!
柳伯目瞪口呆,看着十年布局一朝尽毁,浑身脱力,瘫软在地。
机关尽碎,浓雾散尽。
荒山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枯草木的沙沙声。
李承道低头看着瘫倒的柳伯,鬼面折扇收起,语气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真相:
“你以为你女儿死了?”
“你以为百草堂见死不救?”
“柳伯,你被人利用了整整十年。”
终极反转的序幕,已悄然拉开。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四章反转再反转,鬼医的暗棋
甘草水浇落的那一刻,整座九宫锁魂阵彻底崩碎。
浮在半空的变异望江南种子发出滋滋的异响,漆黑的表皮迅速溃烂、溶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泥土,那株支撑阵眼的巨型望江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叶片卷曲脱落,根系干瘪收缩,连带着地底的阵纹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红光散尽,白光湮灭。
封山的石墙轰隆隆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困死众人的绝境杀局,就此彻底瓦解。
柳伯僵在原地,佝偻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石台上。十年布局,十年心血,十年恨意,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看着溃烂的变异种子,看着满地狼藉的望江南田,浑浊的老眼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败了……我居然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碎的风箱,随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与绝望,反手就从腰间摸出那柄淬毒的短刀,刀刃横在自己脖颈上,青筋暴起。
“女儿,爹来陪你了!”
刀锋用力一勒,就要自刎谢罪!
“叮!”
一枚银针破空而至,精准打在短刀刀背上。
力道奇大,直接将短刀击飞,“哐当”一声落在青石台上,淬毒的刀刃插进石缝,滋滋冒着黑烟。
林婉儿收回指尖,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欠的账,还没算清。”
柳伯怔怔地看着半空,失魂落魄:“我都输了,你们还要怎样?杀了我,给周掌柜偿命便是……”
“偿命?”李承道缓步走上前,青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鬼面折扇早已收起,露出一双冷冽却平静的眼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伯,语气没有丝毫嘲讽,只有一种揭开尘封真相的沉重,“你连自己女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敢自刎?你这十年的恨,到底恨给谁看?”
“你说什么?”柳伯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我女儿……十年前就死在百草堂门口了!周掌柜亲口说的,他说百草堂不肯救!”
“周掌柜的话,你也信?”李承道声音一沉,“他是巫医门叛徒的后代,当年就是他爹勾结外人,血洗巫医门,偷走半本《引魂药经》,又故意挑拨巫医门与百草堂的关系,让两家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
“你女儿误食望江南种子那夜,百草堂正被叛徒围攻,堂主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开门接诊。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李承道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柳伯的心上。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根本无法接受这个颠覆十年认知的答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我女儿的尸体呢?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因为她根本没死。”
李承道淡淡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林婉儿和赵阳同时愣住,连抱着黑玄的手都顿住了。
奄奄一息的黑玄也微微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似乎也在听着这段尘封的秘辛。
李承道看向林婉儿,目光柔和了一瞬:“婉儿,你一直问我,你爹娘当年为何突然失踪,为何会留下一枚巫医门的玉佩。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林婉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师父……您是说?”
“当年你爹娘是百草堂最擅长解毒的夫妇。”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穿透空旷的荒山,“他们趁夜偷偷溜出被围的百草堂,找到你女儿,用毕生所学解了望江南之毒。为了躲避叛徒追杀,也为了让你女儿彻底摆脱巫医门的恩怨,他们把她送到千里之外的江南,隐姓埋名,收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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