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叫秦淮茹去偷鱼(1/1)
贾张氏皱着眉,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心里盘算开了:丁建国那小子看着闷葫芦似的,没想到还有这本事,钓这么多鱼,倒是会藏着掖着。嘴上却打发道:“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先去上学。等你妈回来了,我跟她说道说道。”
棒梗本来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琢磨着等天黑了,偷偷溜到丁建国家院墙外,瞅机会捞两条回来,可一想到丁建国平时看着老实,真要是被抓着了,指不定会咋嚷嚷,到时候全院都知道了,爸妈肯定得扒了他的皮,只能悻悻地瘪瘪嘴,嘟囔着“知道了”,转身拿起歪在墙角的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往学校走——还是让妈去想办法吧,她最会跟人说好话周旋了,说不定就能讨来两条。
棒梗刚走没一袋烟的功夫,秦淮茹就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兜回来了,布兜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叶子上还有虫眼,旁边裹着块巴掌大的豆腐,边角都碎了,都是菜市场收摊时,她跟小贩软磨硬泡淘来的便宜货。她一进院就扬着布兜,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妈,我今天买了点菜,都挺便宜的,晚上熬个豆腐青菜汤,再贴几个玉米面饼子,对付着吃一顿。”
贾张氏没接话,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等秦淮茹把菜倒进盆里,洗手擦手的功夫,才慢悠悠地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丁建国家里有很多鱼?”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她琢磨着婆婆是从哪儿听来的,也不敢隐瞒,老实应道:“哦,你说那鱼啊,是昨天丁建国去护城河钓的,听说运气好,钓了不少。”她后面想说“人家自己家吃,兴许还得给亲戚分点”,话还没出口,就被贾张氏打断了。
贾张氏“嚯”地站起身,把手里的烂菜叶往盆里一扔,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院里的麻雀都扑棱棱飞了:“你是不是傻啊?他钓了那么多鱼,你怎么不知道去要两条?咱们家多久没沾过荤腥了?棒梗正是蹿个子的时候,天天喝稀的能长肉吗?你当妈的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孩子?”
秦淮茹被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心里也委屈得慌,眼眶有点发热,嗫嚅着道:“妈,我去要了……可丁建国说他丈母娘昨天刚过来,鱼都让带回去了,就剩两条小的,够他自己吃。我本来还想着,闫埠贵不是跟他比着钓鱼吗?回头跟闫埠贵说说,让他匀两条,可闫埠贵说他就钓了两条小鱼苗,自己都不够塞牙缝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谁不想给家里添点荤腥?可丁建国那人看着和气,真要是不想给,任你说破嘴皮也没用,她总不能硬抢去吧?再说了,院里人多眼杂,真要是为了两条鱼闹起来,丢人的还不是他们家?
贾张氏听完,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骂,可那眼神斜斜地剜过来,里头的不满和嫌弃明明白白的,就差把“没用”俩字刻在秦淮茹脸上了。她转身坐回小马扎,重新拿起烂菜叶,可择菜的动作明显重了许多,“咔嚓咔嚓”地扯着菜梗,那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事,没完。
贾张氏往门框上一靠,后腰抵着磨得发亮的木头,撇着嘴,嘴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语气里的不屑像淬了冰:“我就知道闫埠贵那老小子是个废物!你看他天天扛着鱼竿出去晃悠,太阳都快落山了才佝偻着腰回来,桶里连根鱼毛都没有,最多捞俩虾米!就这本事,还想学人家钓鱼赢钱?我看他这辈子也就配啃咸菜!”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角,眼底的馋意还没褪下去——下午丁建国家飘来的鱼香味,顺着风钻进来,红烧的酱香混着清蒸的鲜气,勾得她嗓子眼直冒酸水,这一下午就没安生过,坐在炕沿上磨磨蹭蹭,总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连糙米饭都咽不下去。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块刚洗完的抹布,蓝布上沾着点肥皂沫。她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无奈:“妈,您也不是不知道丁建国对我们家那态度。上回我就想借点酱油,就一小勺,他媳妇章雪都客客气气地说‘刚好用完了’,脸上笑着,那意思却明白得很。现在人家日子过好了,评上六级工,家里顿顿有荤腥,跟咱们不是一路人。我这脸再厚,也拉不下脸去张嘴啊,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像被点燃的炮仗,往前凑了两步,嗓门陡然拔高,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他不给?他敢不给?住一个院儿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好意思?既然丁建国家这么抠门,鱼都藏着掖着,宁肯放臭了也不给咱们尝尝,那咱们就自己动手!”
她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却透着股狠劲:“等夜里深了,他们家都睡熟了,我就摸过去,去他那院子里的缸里捞几条鱼回来!就那两条大鲤鱼,够咱们炖一锅的!看他能咋地?难道还能因为两条鱼报官抓我不成?”
秦淮茹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了点尘土。她连忙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看着贾张氏,脸上满是急色,声音都发颤了:“妈,您说什么呢?偷东西那可是犯法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傻柱虽然常帮衬着,可院里人哪个不盯着咱们家?贾家的名声本来就够难的了,棒梗又正是要脸面的年纪,要是真干出这种事,传出去还不得被全院的人戳脊梁骨?到时候孩子们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来,被同学指着骂‘小偷家的孩子’,那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