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的幸福秘方（1/2）

时间被这个拥抱拉得没了形状。

煤油灯的火苗跳着，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影子跟着火光抖动，像一个终于靠岸的灵魂。

徐克明的脸死死埋在李珊珊的颈窝。

湿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衣领。

他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个走失了几十年，终于嗅到家门味道的孩子。

哭声被压在胸腔里，一声声，又低又闷，把三十年的孤独和自我厌恶，全都砸了出来。

李珊珊没有说话。

她也哭了。

泪水没有声音，一滴滴砸进他柔软的发间。

她抬起自己那双同样缠着纱布的手，笨拙地拍着他剧烈起伏的后背。

心疼他。

也心疼自己。

原来他们都是傻子，用最硬的刺去拥抱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颤抖终于平息下来。

他慢慢抬起头，带着巨大的难堪，却不敢看她。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一个在手术台上永远镇定的外科医生，在一个女人怀里哭得像条狗。

太丢人了。

他松开手，本能地想后退，想缩回那个安全的硬壳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

他想说我失态了，想说你忘了吧。

话没说完，下巴被一只手捏住了。

是李珊珊。

力气不大，却不给他任何退路。

她逼着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她的脸也挂着泪，眼睛又红又肿，可那双眸子，却亮得烫人。

“不准说对不起。”

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却很硬，“徐克明，你这辈子欠我的多了去了，但唯独不欠我这三个字。”

徐克明愣住，看着她。

李珊珊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上来，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你个胆小鬼，老说我值得更好的。我现在告诉你，我李珊珊想要的‘好’，是什么。”

她捧着他的脸，像是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亲？”

他当然记得。

那次，他用尽了毕生的算计，也丢尽了半辈子的脸。

“我故意点最贵的菜，你个木头，一本正经地给我分析卡路里和营养配比。”

她笑着，眼泪却往下掉，“当时我觉得你这人有病，是个怪胎。后来我才懂，那是一个医生，对他有兴趣的姑娘，最本能的关心。”

“我不要别人夸我‘你吃什么都好看’。”

“我只要你那份‘这道菜ω3脂肪酸含量不足’的专业报告。”

徐克明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还记不记得那份同居协议？”

她继续说，“八章三十二条，连上厕所都得按秒计算。我当时觉得你没人情味，把家过成了监狱。”

“可后来我走了，一个人住，我才明白，被你规定好的时间，才最安全。因为我知道，那个时间点，家里有个人在。我不要别人给我‘你想做什么都行’的自由，我只要你精确到分的、笨拙的陪伴。”

她看着他已经彻底傻掉的表情，又哭又笑。

“我吃了毒蘑菇，半夜发烧。你守了我一夜，嘴上骂我‘对自己极不负责任’。病好了，我厨房里就多了一本你偷偷放下的《常见毒菌鉴别手册》。”

“徐克明，我不要别人只会说‘多喝热水’，我只要你那本写满‘剧毒’和‘慎食’的破书。”

“我故意穿高跟鞋去医院气你，脚崴了。你一边给我冰敷，一边冷着脸骂我‘不爱惜身体’。第二天，门口鞋柜里就多了双最舒服的平底鞋。”

“我不要别人夸我‘今天真漂亮’，我只要你那张骂着我，却偷偷给我买鞋的冰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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