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拖拉机历险记（1/2）

“啧，这太阳，能把人烤化。”

刚踏出昆明长水机场，李珊珊扯着薄风衣的领口，三两下扒下来塞进背包。

高原的阳光烈得不讲道理，晒得人皮肤发紧，空气里飘着泥土混着草木的潮气，跟城里那股子汽车尾气加香水的味儿，完全是两码事。

按攻略的路子，她先坐机场大巴到西部客运站，转长途车往山里钻。

车窗外的风景跟按了快进键似的，高楼越来越稀，最后彻底没了影，换成了连绵的青山，还有一层叠一层的梯田，绿得晃眼。

五个多小时晃下来，长途车吱呀一声停在尘土飞扬的县城客运站。

这儿就是现代文明的尾巴尖儿了，再往前，没柏油路，没时刻表，啥都得看老天爷和土路的脸色。

李珊珊瞅着脚边三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风口直发懵。

车站门口乱糟糟的，小摊贩的吆喝声裹着烤土豆的焦香、炸洋芋的油香往鼻子里钻，三轮摩托和小面包挤成一团，司机们扯着浓重的方言喊：

“姑娘，走不走？上车就开！”

一个皮肤黝黑的司机探出头，李珊珊赶紧凑过去，把手机上的地址递给他看：

“师傅，麻烦问下，去红土坡村医疗点咋走？”

司机扫了一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红土坡？那鬼地方远着呢！路烂得能颠散架，我这车可去不了。你往前头集市走，瞅瞅有没有拉货的拖拉机，兴许能捎你一程。”

拖拉机？

李珊珊当场愣住。

这玩意儿只存在于小时候的动画片和老家奶奶的念叨里，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坐这玩意儿进山。

谢过司机，她吭哧吭哧拖着三个箱子往几百米外的集市挪。

集市比车站更热闹，也更乱，牲畜的腥气、香料的冲劲、蔬菜的清甜味搅和在一块儿，闻着挺新鲜。

在集市尽头，她总算瞅见几辆老掉牙的家伙——前头是突突响的柴油机，后头拖个铁皮车斗，正是她要找的拖拉机。

其中一辆的车斗里堆着化肥和几袋谷物，还空着半边。

一个戴草帽的大叔叼着烟杆，正坐在驾驶座上吞云吐雾，满脸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李珊珊深吸一口气，扯出个最甜的笑，凑上前：

“大叔，您好！您这车是往红土坡村方向去不？”

大叔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

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干净净的运动鞋，在这满是尘土的地界儿，显得格格不入。

“嗯，去那边送货。”

大叔吐出个烟圈，慢悠悠开口，“你去那儿干啥？走亲戚？”

“我去村里的学校支教，教孩子们做饭。”

李珊珊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哦！支教老师啊！”

大叔的嗓门一下子亮了八度，态度热络得不行，“好事！好事啊！那边的娃娃们，就盼着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来呢！上来吧，正好捎你一程！”

李珊珊连声道谢，在大叔的搭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个箱子搬上车斗。

她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找了个角落挨着装设备的工程箱坐下，生怕磕着碰着里面的宝贝镜头和刀具。

“坐稳了啊姑娘！”

大叔喊了一嗓子。

“突突突突——”

柴油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一股呛人的柴油味直冲鼻子。

拖拉机猛地一颠，晃悠悠地启动了。

一开始，李珊珊还觉得挺新鲜。

没车窗挡着，山风直接往脸上扑，带着草木的清香味儿。

路两旁是望不到头的绿，远处的山尖儿藏在云雾里，忽隐忽现。

天上还有老鹰盘旋，翅膀张开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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